第50章 路邊埋伏!(1 / 1)
“我修煉的乃是屍修,外界俗人取笑在下,取了個諢名,叫挖屍人,前不久我從路過玉壁山百姓的嘴裡得知偃師盟大傀儡師費無極死在清河縣,我便挖他屍體修煉。”
凌空子說時又指了指胯下的費無極:
“聽聞費無極乃是偃師盟四品大傀儡師,其修為高深,其屍體更加珍貴,十分難得,我便沒忍住下山去了清河縣盜了他的屍體。”
“原來如此……費無極屍體丟失一事算是有結果了。”
死修和屍修都是世間最難修煉的流派之一,都是和屍體打交道,而凌空子所修煉之屍修卻與偃師盟的傀儡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前者開發死人,後者開發機關,只不過大傀儡師文絕今日還是第一次遇到會屍修的修士。
“閣下來我葬壇之一玉壁山,莫不是為費無極報仇的?”
凌空子渾濁喑啞的聲音越聽越難聽,就好像嗓子裡卡了一口老痰伴隨著鋸子鋸木頭的混合音,但其聲調未變,言語間對文絕並不懼怕。
“凌空子前輩誤會了,費無極已死,且並非前輩所殺,在下自然不會找你報仇。不過是盟內有任務要在下去辦,正巧途徑此地而已。”
大傀儡師文絕也是沒想到這鬼地方竟然藏著這麼怪異的修士,目前不見他實力高低,自然不會輕易出手,更不會說出自己來此真實目的——他可不想讓唐七俊落入此人之手。
“前番我看到有偃師盟的人闖入我之葬壇還當是來尋仇的,是我誤會了。”
凌空子坐著不動,淡然詢問:
“我修煉中遇到些瓶頸,正想找個偃師盟的傀儡師請教一二,不想你我有緣在此。不知閣下時間緊湊否?”
大傀儡師文絕不想表現的太過急躁,急於離開這裡,一來輸了偃師盟氣場,二來暴露自己要埋伏唐七俊之事,便硬撐道:
“時間倒是不急,不知前輩欲請教何事?”
“無他。”
凌空子坦然告知:
“我煉屍,爾等煉傀儡,雖是不同,但修煉法門卻殊途同歸,我在想若是把傀儡術與煉屍相結合,想來對你我修煉必有精益,我之屍體你之傀儡威力必然更勝從前,不知閣下以為如何?”
“有意思!前輩想法當真驚世駭俗。”
大傀儡師文絕所在的偃師盟乃是脫胎於墨家和魯班匠,所制傀儡再厲害終究是機關人偶,若是能以人體相結合,不但去除傀儡弊端實力再上一層樓,更是能以假亂真,達到似人非人的程度。
面對如此誘惑,他自然不會輕信,但若凌空子真心探討,也未嘗不可,況且唐七俊和蘇月魁還在趕往玉壁山的路上,時間充裕,埋伏他們二人也不急於一時。
“好,只要前輩誠心,在下知無不言。”
大傀儡師文絕回答倒是灑脫坦蕩得很。
“好,請稍安勿躁。”
凌空子在費無極頭頂點了三下,費無極便悄然遁去,消失於雨幕之中,大傀儡師文絕不禁疑道:
“前輩這是……”
“我那葬壇有一死修寶物,乃是前任葬主所有,十分難得,價值一千壽元丹,我不在時,若僅憑座下門徒怕是看守不住,便讓費無極回去看守,免得丟失。”
說罷,二人便探討起來。
……
唐七俊與蘇月魁辭別墨留鎮一路向西北,活人沒見幾個,確實一山連著一山。
當日,大雨已去,霧鎖四野,荒悽山道上,唐七俊與蘇月魁同騎一匹馬,劈開濃霧,於在山間尋到一條茅草瘋長的小道。
“師父,我沒給你誇海口吧?我這寶駒能載三百斤負重行走三天三夜,更是能感知潛在的危險。”
蘇月魁坐於馬鞍之前,肆意吹噓,唐七俊坐於馬鞍之後,摟著蘇月魁蠻腰小心觀望四周:
“行了,你非要跟我去色愣寺轉轉也就罷了,一路上話還這麼多,消停一會吧,我耳朵都被你吵聾了。”
多虧了蘇月魁,唐七俊也是坐上“寶馬”了,但他考慮的是接下來的飯轍。
此前胡德祿這個監天司成員客死他鄉,金三爺要把此事回稟監天司替胡德祿銷戶,便先辭別了唐七俊。
金三爺臨走前交代只要他手裡有煙球,就能找到他,至於唐七俊下一站去哪任由他。
墨留縣詭案辦砸了,唐七俊也不敢奢求什麼壽元丹了,尋思著在金三爺再次找他之前先去色愣寺找黃眉法王去除了上根器。
可蘇月魁卻不依不饒,非要同去,唐七俊尋思此去並不是破案,該無危險,便同意了這個請求。
不巧的是,蘇月魁和他都是第一次獨自出遠門,加上蘇月魁催趕的緊,忘了買路上吃的乾糧,如今已是餓了一天一夜了。
眼下踏上了這條路,終於尋到了這條路,既然有道路,必有人家,找到人家那麼就可以正兒八經吃點兒東西,尋個住宿。
可這玉壁山之大,望山跑死馬,再加上霧鎖四野,即便有了山路,但終究難尋覓活人。
唐七俊正憂愁間,坐下寶馬卻突然嘶鳴一聲,止步不前,站在原地不停踐踏馬蹄。
“師父,附近有危險……”
“閉嘴吧我的大小姐。”
唐七俊神色一變,衝著路邊雜草叢中密林之內,冷聲喝道:“出來。”
林子裡沒有回應,只是聽得細微的悉索,不知裡面藏著的人是要攻擊還是要如何。
自打他被天道之神尊天事鬼注視之後,死修法術五感皆明已經啟用,雖然沒有發動,但觀察力比之前敏銳了許多,眼下絕對不可能感覺錯!
“孬賊!我已看出爾等馬腳,還不速速現身?”
唐七俊聽著林中動靜,彎身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動靜發處揮手擲去。
立時,林中傳來一聲悶哼,而林中細微的動靜也同時停了下來。
“我乃大景葬屍郎唐七俊,代葬屍司行走天下,爾等鬼鬼祟祟,藏頭露尾,路邊埋伏,莫不是要誅殺朝廷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