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仇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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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七俊儘量邁出大步,越過地上那些可怖的“河流”,越過牆,從大堂後門而入,抱著蘇月魁從大堂正門而出。

最後從廚房灶臺下拿出一個燃燒正旺的柴火,從容邁過倒下的屍體,三個死在廚房附近的周童師弟——他們三人暗紅的血水混著塵埃染紅了廚房旁的空地,好似一副不知名的寫意山水畫。

唐七俊最後瞧了一眼這個廢棄山莊,一片死寂,沒有刀劍交鳴,也無嘶吼吶喊,唯有無數冤魂,不禁喟然嘆息。

“這破世道,呸!皇帝以皇權吃人,朝廷官員以官職吃人,世間權勢之人以權利吃人,有錢人以錢吃人,惡人以惡吃人,壞人以壞吃人,他們能吃,我卻吃不得?”

周童之前的話依舊在他腦中迴響激盪,在這風雨飄搖、妖魔橫行的亂世,他一個監天司癸郎哪裡又管得了許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行眼前善,誅當前惡罷了。

火焰在他身後燃起,腐朽的廢棄莊園快速燃燒。

嘶!

馬鳴聲起,他帶著蘇月魁騎馬離開了這個怪物莊園、罪惡之地!

……

玉壁山,某山峰,大傀儡師文絕與凌空子交談已久,從對方修煉流派中獲益匪淺,修為也得到了提高。

忽的,大傀儡師文絕看到凌空子背後似有狼煙而起,不免好奇一問:

“凌空子前輩,在下打斷一下,敢問玉壁山中可有烽火臺?”

“玉壁山之北雖是北莽國,但並沒有烽火臺。”凌空子有些詫異:“不知文絕老弟這一問是何意啊?”

大傀儡師文絕尷尬一笑:

“前輩你背後兩山間的山坳之中似有烽火黑煙,在下還以為是誰點了烽火臺呢。”

“什麼?”凌空子回頭一看,黑煙冒處正是自己在玉壁山的葬壇:“壞事了,我的葬壇著火了!”

凌空子隨與大傀儡師文絕飛身而起,踏林而過,速度之快,如天邊飛鳥。

“嗯?”

凌空子擔心自己的葬壇,眼睛一直盯著黑煙冒處,而大傀儡師文絕眼角餘光內看到遠處山道上有一男一女騎馬而過。

本來距離太遠,他也看不清這兩人具體是誰,但少年衣服胸前繡的葬字,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嘶,不好!唐七俊那小兔崽子正要過山!”

此刻若是堂而皇之的去抓唐七俊,其人勢必會落入凌空子手中,大傀儡師文絕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忍住了,嘴裡只幽幽罵道:

“唐七俊,你小子好運氣,下回我再抓你!”

山間廢棄莊園內,不知是何人放火,此刻大火已經把廢棄莊園燒了大半,另一半還在猛烈燃燒,凌空子立於火場之中久久不語。

“前輩,咱們聯手救火?”大傀儡師文絕插了句嘴表明好意,不過是想著救火之後趕緊離開這裡去抓唐七俊。

“不必了,似這等葬壇我還有幾百個,我只是好奇到底是誰放的火,殺了我的弟子!”

凌空子盯著已經燒燬大堂前的四具屍體看了一眼。

“乾坤顛倒,陰陽相逆,五行相剋……起屍!”

禱文快速唸完,凌空子耷拉在地面的手對著地面使勁一拍,他死去的所有弟子包括周童和費無極齊齊滾來。

五個弟子已是死屍,但經過凌空子的屍修法術恢復原身,站在他的面前不停搖擺,而費無極化作的那攤血水也從二堂滾來。

“說吧,怎麼回事!”凌空子渾濁喑啞的聲音伴隨著他的怒火,就好像一隻憤怒的鴨子在叫。

“師父……一個名叫唐七俊的葬屍人……殺了我們……搶走了您的法寶道鈴……”

五個屍體雖然恢復原來的狀態,但說話十分費勁,就好像喝醉酒的大舌頭一樣,說了半天才把事情說清楚。

凌空子又看了看費無極那攤血水:

“這麼說你也是被那個叫什麼唐七俊的葬屍人殺的咯?”

血水中的一個已經匯聚成無牙齒和嘴巴的口器發出奇怪之音:

“嗯~”

“果然是唐七俊乾的!這個小兔崽子到處惹是生非,還得我給他擦屁股!”

大傀儡師文絕聽後額頭冒出汗來,生怕凌空子也開始追殺唐七俊壞了他的好事,為此,他皺著眉頭摸著下巴假意提醒道:

“這個叫唐七俊的葬屍人在下之前在清河縣遇到過,聽聞此人早已加入了監天司,是監天司丙將金三的乾兒子,您說……”

大傀儡師文絕又對著四周緊張的看了一眼:

“還好,沒有司天監的埋伏……”

“原來是監天司的人啊!呵呵,監天司十天干之丙將?好大的名頭!”

凌空子抬起垂在地面上的右手使勁一捏,面前的五個弟子屍體以及費無極那攤血水瞬間爆裂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夫不問世事已久,與監天司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今天無端殺我弟子燒我葬壇,監天司丙將金三和唐七俊是吧,那老夫先殺了金三再滅了唐七俊!”

凌空子渾濁喑啞的聲音在山坳中迴盪不久,驚動了山間的飛禽走獸。

這件事總算是糊弄過去了,唐七俊你給我等著!大傀儡師文絕悄悄擦去了額頭汗水。

……

時間平穩流逝,北莽業城送走了夏天的尾巴,來到八月中旬,但氣溫越來越高,午時一過,每個人頭頂就好似頂著一個火盆,唯有天黑之後溫度適宜。

“師父,你到底陪不陪我出去買東西啊?”

“現在天都黑了,你往外面瞎跑什麼啊?”

從墨留縣走到業城已經十五了,唐七俊和蘇月魁一路風塵,終於可以在業城暫歇,他的目的地色楞寺就在業城東北五十里處,只要熬過今晚,明天就可以見到黃眉法王。

此刻,唐七俊正在浴桶中洗澡,不安分的蘇月魁又在門外敲門說話,十分聒噪。

“你不陪我去是吧?那行,我自己一個去!”蘇月魁的怨氣很大,言語間都是憤懣,搞得她是師父,唐七俊是弟子一樣。

“不是,這裡是北莽國,咱們兩個大景國人就安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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