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色愣寺!(1 / 1)
“傻徒弟,這是那畜生的畫像,若是見了此人,立刻報官。”
唐七俊把畫像交到了蘇月魁手中並且告知昨晚為何與那惡賊結仇的緣由。
蘇月魁本就見過此人,對此人印象極深,此刻再看畫像,不由得蛾眉緊蹙,反感頓生:
“這狗東西若是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看我不花錢找人活活打死他!”
氣話說完,便是不捨的情話:
“師父,你去色愣寺帶上我唄,我發誓絕對不給你搗亂。”
唐七俊一會兒就要去色愣寺辦事,她一個人留在業城,遠近無親戚,左右無朋友,甚是無聊,如何捱得住這一天大好日光?
“不可,不可,我去辦事結果未可知,你且好生待著……”
並非唐七俊不想帶蘇月魁,只是蘇月魁長得太漂亮,色愣寺名聲在外,但未見其實,誰知道那些禿驢見了蘇月魁會不會動別的歪心思。
常言道:一個字便是僧,兩個字是和尚,三個字鬼樂官,四字色中餓鬼。
這世上凡人千千萬,都是父母精血所生,唯獨和尚最好色,只因佔了潘驢鄧小閒中的閒,可謂是天下一等一的閒人,便是市井潑皮懶漢都不能及。
天下和尚,一日三餐,都有檀越施主的好齋好供,住著高堂大殿僧房,又無俗事所煩,房裡好床好鋪睡著,沒得尋思,只是想著此一件事。
即便是尋常有錢人,或財主或地主或富商或官吏,雖然樣樣具足,可每天有多少閒事惱心,夜間又被錢物掛念,到三更二更才睡,總有嬌妻美妾,同床共枕,哪得情趣?
尋常百姓更是可憐,每日為了生活,辛辛苦苦掙扎,早晨睡不到晚,起的是五更,睡的是半夜,到晚來,未上床,先去摸一摸米甕看,到底沒顆米,明日又無錢,縱然妻子有些姿色,也無些甚意興。
再如這方世界修煉娼修的佈施僧尼與妓女,專一理會這等勾當,但她們坦坦蕩蕩,做人無缺,不以佛法之名作奸犯科。
故而,和尚與這些人一比,一心閒靜,專一理會這等勾當。
唐七俊若是把蘇月魁這等人間少有的美人帶去,誰知道會不會迷了大和尚的心智,萬一大和尚們以蘇月魁美色相威脅方才替他去了上根器那該如何是好?
所以蘇月魁不去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便是唐七俊不帶蘇月魁去的緣由。
待安撫好了蘇月魁,又留給她了煙球自保,萬事俱備,唐七俊這才上馬疾馳去了色愣寺。
……
恰逢草原雨季,天氣說變就變,適才晴空萬里,這會瓢潑大雨。
雨水像是倒傾而下的層層波浪,由天穹的暗灰色雲層中蓋向地面,恍惚之間、彷彿成了透明的實體。
轟!
一道道閃電交替撕裂天空、照亮郊野,片刻後才傳來滾滾的雷聲。
就算是在北莽蒙州,似這樣的暴雨也屬罕見,天地之間好似有無數根絲線相連,綿綿不絕。
“雨怎麼突然下得這麼大?”
唐七俊此去本就忐忑緊張,這一陣雨來,灰壓壓天空,空蕩蕩四野,使得心底異常煩悶,這不僅來自於暴雨灌進衣服縫隙的不適,還有面前不知成功與否的三佛山。
一望茫茫野水,週迴隱隱青山,幾多老樹映殘雲,數片彩雲飄遠岫。
天氣多變,這一會兒又是晴陰各半,唐七俊心情愈發煩悶,根本無心欣賞四處好景。
不過多虧騎了蘇月魁的寶馬,在一個時辰後,唐七俊眼前終於出現了傳說中的三佛山。
這三佛山由三座大山連線而成,正中間的主峰便是色愣寺所在。
此時遠遠一看,這三佛山宛若一尊直插雲霄的千手大佛一般,巍峨雄壯寶相莊嚴,好生神奇。
不多時,唐七俊快馬加鞭,一路疾馳而來,雖捲起陣陣塵煙,但眼瞅著就到了三佛山山腳之處。
在過了一條河後,穿過了一個刻著“三佛福地”的巨大牌樓,唐七俊心中歡喜,一路狂奔終有結果,還以為到了色愣寺。
可走近了一看,這“三佛福地”並非色愣寺之所在,而是一個七八百人家組成的小鎮,此間有賣肉的,也有賣菜的,也有酒店、麵店,最多的都是賣香火佛像之類的店鋪。
“莫不是我走錯了路來錯了地方?”
唐七俊不由得一陣茫然,無奈,便詢問了一個路過的香客,這才得知了緣由。
原來這“三佛福地”是色愣寺的一部分,乃是色愣寺的“福業田”改造而來,也就是說以三佛山為中心,方圓三十里內的所有地方都是色愣寺的產業。
如老百姓種的地、放馬放羊的草場、山中的山林、三佛福地的房產、地產等都歸色楞寺所有,此中百姓說白了就是他們的佃戶和租戶。
“好傢伙,這是搞房地產呢!”
唐七俊算是長了見識,不由得想起了《水滸傳》中,為何魯智深的師父智真禪師下令山下市鎮不得給和尚賣酒,原來這智真禪師為主的和尚就是那裡的大地主,普通百姓誰敢得罪?不聽話?那自然有寺中武僧棍棒伺候。
怪道來他穿越而來的藍星漢國曆史上會發生三武一宗滅佛,這些賊禿佔著名山大川山做著沒本錢的生意,比生意人還有錢不說,還不向朝廷納稅,不受朝廷徭役,不為國家出力。
國家富足時倒也罷了,戰亂時期還可以娶老婆,把尼姑庵當做淫窩,有甚者甚至組織私兵對抗官府,忒混賬,最可惡。
原來當和尚比種地、做生意、讀書的還有錢,什麼都不用幹,就可以賺的盆滿缽滿,這倒是個好買賣,只能說歷史上這些和尚殺的不冤,唐七俊不由得搖了搖頭,在心裡對此行蒙上了一層陰影,比之天空還要陰霾。
片刻久留,唐七俊繼續沿路而行一炷香的功夫,行至山腰,便到了色愣寺山門,他便下馬而行。
初入山門一看,果然好一座大剎!端的氣派!
當頭敕額字分明,兩下金剛形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