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八苦師太!(1 / 1)
“這樣吧,這件事我思慮一二,待我想好,再來尋你,如何?”
這明顯就是委婉的拒絕了,羅炳文也不傻,除了眼神變的黯然之外,雙拳也死死捏緊,低下頭髮狠道:
“也罷,也罷,前輩既然不給家師面子,那晚輩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辦了,告辭!”
羅炳文拿起油紙傘撞門而出,表露自己的不滿。
“什麼東西!搞得老子欠你的一樣,怪不得人家八苦師太不答應,慧覺找我殺你,堂堂道門修士,卻是個狗少爺的德行!我呸!”
唐七俊見他走了,這才出門辦起了自己事情來——求八苦師太去除上根器。
……
眼前是煙雨朦朧中的佗城山頂,這原本就是普渡庵的一片淨土,現在被許多酒肆、假佛庵所充斥。
往普渡庵走的唐七俊眼中照出了眼前的旖旎風光,即便是白天下雨,佗城依舊熱鬧。
小販穿著蓑衣緩步推動裝滿香火、大力丸、春圖的推車,尋找鐘意自己商品的客人。
部分暗娼站在巷子口、門簾內,強行用裸體吸引去普渡庵上香客的視線。
穿著官服的吏目在附近巡視,他們不是為了維持秩序,而是驅趕那些沒有交保護費的暗娼、小販。
即便隔著十幾米,但唐七俊視力極好,隱身狀態下的他,視線在各種巨大挺翹的飽滿上游移時,卻忽然看到了撐著油紙傘正低著頭匆匆行走的羅炳文。
“這廝前面說要用自己的辦法解決……”
去殺了八苦師太奪了慧覺嗎?可是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殺氣啊,羅炳文的反常表現愈發激起了唐七俊的好奇,反正也是順路,唐七俊悄然跟隨,且看看這廝到底如何處置此事。
……
霧嵐從山坳間漫出來,如極薄極薄的輕紗披在山道的石階上。
距離山頂的普渡庵還有五百多米,但現在沿途所見,多是花草石樹,偶爾瞧著個落腳的涼亭。
山路盡,前方二十米處的普渡庵盤山而建,琉璃的金頂,粉刷的圍牆,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還有佛庵姑子佛唱傳來:
“未來一切天人師,一切意樂皆圓滿,我願普隨三世學,速得成就大菩提……”
普渡庵就在眼前,羅炳文對著山門啐了一口,然後翻牆而入,一切盡在唐七俊眼中。
“偷人嗎?難不成要把慧覺強行搶走?沒想到這個羅炳文還喜歡偷雞摸狗……”
唐七俊為了不打草驚蛇,依舊揮動著隱身道鈴快速追上,從正門而進,繼續視奸羅炳文。
二人一前一後,一明一暗在佛庵中奔躍,從一扇扇窗戶之間的縫隙間穿過。
“真正的佈施姑子果然過癮……”
“爺好興奮啊!滅除障垢無有餘,一切妙行皆成就……”
“真正的佈施姑子果然過癮……”
“於諸惑業及魔境,世間道中得解脫……”
“爺好興奮啊,快來讓我打一頓!”
“猶如蓮華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換個動作!”
“悉除一切惡道苦,等與一切群生樂……”
路過一個個房間時,裡面傳來靡靡之音和佛唱。
“一邊佈施,一邊佛唱,真他孃的獵奇,搞得我都想試試了……”
唐七俊搖搖頭,略過這個小插曲,繼續跟蹤跟做賊一樣的羅炳文。
而羅炳文則加快步伐,走進了一個寫著“靜心堂”的茅草屋。
這靜心堂相比於其他庵中屋宇,沒有軀體相互交織聳動,也沒有捉對廝殺,安靜的就好像一個廢棄之地。
“這裡是慧覺待的地方?”
唐七俊快速跟前,站在窗戶旁順著窗戶縫把腦袋探了進去。
茅草屋狹小且逼仄,牆壁上掛著一副半截觀音像,而滿是破洞的被褥上盤腿坐著一個姑子。
其人身穿灰色僧袍,表情內斂陰鬱,臉色蒼白,眼睛無神,頭髮稀疏,且過早衰老。
“這不是慧覺!”
唐七俊卻不懂羅炳文了,走了這麼久,翻牆而入,就是為了找這個老尼姑?
“想要我嗎?”
“要個屁!”
望著這個老尼姑,唐七俊的腦子裡又開始打架、幻想,雙頰與耳垂也感到無匹的熱意,慾望如海水倒灌一般遍佈全身,此刻,他無比地想要滿足自己無底洞般的慾望。
明明只看了一眼,明明眼前是個枯木一般的老尼姑,可他覺得那老尼姑的面容無比風情誘惑,那身軀是如此優美且性感,像是世上的一切肉慾合於一處,吞噬了唐七俊的視線。
唐七俊鼓起意識中的最後一絲清明,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與手指皆無法以痛覺抵消,但是當他不去看老尼姑的時候,慾望之海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厲害的娼修,只看一眼就欲罷不能了,比慧覺不知道厲害到哪裡去了……”
唐七俊搖搖頭,拭去腦門上細密沁出的汗珠,他能想到與剛剛詭異情況最接近的,也就是昨日慧覺對她施展的娼修了。
但剛剛那驚鴻一瞥帶來的可怖衝動,就像有隻手直接伸進喉嚨口裡直接拽出他體內的所有淫慾似的...如此強烈的效果與生效速度讓唐七俊聞所未聞。
他狠狠捏緊鼻樑旁的睛明穴,回想著剛才的詭異一幕,除了老尼姑身上穿的青色僧袍外,唐七俊已經不記得她長相的具體細節。
幸運的是,回憶那一瞬似乎不會再次勾起那無窮的情慾。
“娼修就是控制人的慾望嗎?想必不止於此吧,除了對付太監,還真是無往不利呢……”
唐七俊拉開黏在後背上、已經溼透的長袍——僅僅是剛剛的一瞥,就讓他汗透重衫。
嘶啦!
低頭不敢直視老尼姑的羅炳文扯掉了牆上的半截觀音畫像,以此來試著激怒對方:
“八苦師太!你到底交不交出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