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忽略存在(1 / 1)
林恩盯著手背上的黑色胃紋深吸了口氣,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浴缸邊緣。
六十七單位暴食之力,暴食之口要消化13.4枚靈金幣才能獲得,對他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鉅款。
林恩後槽牙輕輕磨了磨:“這他媽的要怎麼坑蒙拐騙才能搞到手?”
他是深刻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貧窮,但同時,原版法術符文整合他也勢在必行。
因為這將徹底補全他現有的短板。
原版【虛無之身】能夠持續的隱身潛行。
而新版雖然是保命神技,但卻存在‘三秒真男人’的不持久硬傷。
林恩現在就感覺自己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
用遊戲化術語來比喻的話。
相當於一個盜賊的職業樹中,把作為核心技能的潛行,給換成了一個不到0.5秒的無敵技能。
這也確實是個保命神技,但核心技能的缺失,給職業體系造成了很大的缺陷。
熱水漫過胸膛時,林恩依然在靜靜的思考。
‘或許可以先看看暴食之口消化其他‘食物’獲得暴食之力的數量,這事急不了,得慢慢來......’
二十五分鐘後,林恩胡亂擦著頭髮站起來,水珠順著腹肌滾進浴巾。
但在客廳掃視了一圈,木門依舊靜悄悄的,紅髮酒保說好的新衣服連根線頭都沒見著。
他瞥了眼床頭黃銅傳聲筒,指尖在旋鈕上停頓半秒。
這個傳聲筒不是電話,原理也並不複雜,類似他前世老家的‘土電話’,連通到大堂的吧檯。
“叮——”鈴舌撞擊銅壁的震顫剛停,傳聲筒就傳來紅髮酒保的回應,“客人請講。”
“勞駕把我的新衣服送上來,”林恩屈指彈了彈,“你總不能讓我裹著浴巾來請你喝酒吧?”
大堂吧檯處,紅髮酒保聽著傳聲筒內的話語臉色一怔。
“二樓左三的那位?”
他頓時記起來了。
‘奇怪,怎麼感覺記憶有些模糊,難道我昨晚酒喝多了,腦子還沒回過神來?’
搖了搖頭,驅散腦海中的雜念,紅髮酒保趕緊向林恩道歉:“非常抱歉,我馬上就催人將您的衣服送到客房。”
“請快一些!”
放下黃銅傳聲筒,紅髮酒保微微皺眉,轉身朝正在擦杯子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
“二樓左三房客人的衣服怎麼還沒有送過去?”
服務生突然手一抖,高腳杯差點摔落:“什麼客人?今天二樓沒客......”
話音還未落下,他忽然僵住,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
像是被蒸汽錘給砸醒了,被掃到腦海角落的記憶好似被解除了封印,終於一點點復甦。
“對對對,是那位渾身腐葉味的先生!”
紅髮酒保不滿的呵斥了一聲:“怎麼回事,這種事情你都能忘記?”
“我這就給他送去!”
服務生慌忙的放下高腳杯,急匆匆的離開了吧檯。
不多時,一套嶄新的衣褲就被送到了客房門口,服務生再三的向林恩表示歉意,連小費都不要就直接離開了。
他端著托盤退到走廊時,突然扶著牆甩了甩頭。
“真是邪門了,我怎麼會將這位先生的新衣服給忘了......”
服務生自言自語的嘀咕聲伴隨著關門聲戛然而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裹著浴巾的林恩看著手上的幾件衣褲陷入了沉思。
‘這難道就是【虛無之身】的被動效果?讓他人忽略自己的存在感?’
......
林恩扯了扯兩金鎊換來的行頭——布倫特王國中產三件套。
灰呢西裝套著羊毛馬甲,沒燙褲線的西褲倒是方便活動。
當他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下來時,正撞見服務生耷拉著腦袋往後廚鑽。
似是剛剛被訓斥了一頓,圍裙帶子拖在地上像條死蛇。
“咚!”
苦艾酒瓶底重重磕在吧檯上,紅髮酒保推過來時濺出幾滴翡翠色的酒液。
“剛才的事真是抱歉,這瓶酒算我的。”
林恩食指勾住瓶口轉了個圈,酒瓶穩穩立在掌心:“這杯該這麼調。”
他手腕突然下壓,青綠色酒液順著冰錐劃出的螺旋紋路注入杯底,騰起的霧氣裡泛著苦艾特有的茴香味。
紅髮酒保擦杯子的動作頓了頓:“這手活沒三年熬不出來。”
這個世界中的超凡者,哪怕之前只是個掏陰溝的,只要自己不腦殘,也能混成西裝革履的體面人。
紅髮酒保看出林恩以前有過當酒保的經歷,卻並不奇怪,超凡者在成為超凡之前,幹什麼的人都有。
玻璃杯在林恩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線,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聲響。
“當年在後廚練手勁,”手腕突然下壓,苦艾酒劃出翡翠色的拋物線,“得同時應付五個醉漢的加單。”
紅髮酒保就看著酒液分毫不差地注入兩隻杯底。
叮——
杯沿相碰的震動驚醒了蒸汽吊燈裡的飛蛾。
烈酒滾過喉管的灼燒感讓林恩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他緩緩開口說道:“今早韋恩市的一座車站炸了。”
吧檯後的紅布簾突然靜止,紅髮酒保手中的高腳杯懸在半空,玻璃杯映出他驟縮的瞳孔。
“這話可不能亂說,韋恩市可是有艾斯家族和遊俠會......”
“放屁!”而角落醉漢的錫酒杯砸在橡木桌上,酒沫濺到鄰座貴婦的貂皮披肩上。
醉漢噴著酒氣,脖頸青筋暴起:“老子昨晚才從車站扛了一箱貨,那裡一切都好好的,怎麼可能才過一個晚上就炸了?”
霎時間酒館一片嘈雜,其他酒客也紛紛說不信。
而林恩迅速過濾他們口中的資訊,總算了解了這個歷史殘影的一些格局。
從這群人的反應來看,現在是一個很長時間未發生戰亂的和平穩定時期。
而且韋恩市存在兩個大型超凡組織——艾斯伯爵家族,遊俠會。
再加上布倫特王國官方部門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做到鎮壓一切不服。
一座火車站被炸燬這件事情,在酒吧所有人眼中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對於其他人的質疑,林恩只是將酒杯底磕在臺面上,沉悶的聲響壓過了大堂內的喧譁。
“那就等明天的報紙吧,估計這會兒正在加急印刷。
而且,我當時就在現場,小命都差點沒了!”
霎時間,酒館大堂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