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汙染淨化生意(1 / 1)
霎時間,奶白色光芒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切入紳士後頸——那裡裂開的口子正分泌著墨綠色黏液。
油膩的靈光一點點的被祛除汙漬,紳士青灰色的麵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死氣,暴起的血管重新隱入皮膚。
這時,白光忽然停止,中年紳士的身軀再次抽搐了起來,所有人目光都望向林恩。
只是過了一秒時間還未等他們開口,林恩手中的橡木杖便再次迸發出奶白色的光芒。
第二次施放法術時,也不忘解釋一下:“這根法杖施法需要間隔1秒。”
光芒照耀下,有所反覆的汙染暴動又一次被壓制瓦解,中年紳士脖頸血口汩汩流出黑紅色的汙血。
緊接著又是一秒間隔,第三次白塔之光再次照耀......
在所有人漸漸放鬆下來的表情中,林恩一次又一次施放白塔之光,但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第十五道白塔之光熄滅時,林恩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橡木杖“噹啷“砸在大理石地面。
他後背完全被冷汗浸透,嘴唇褪去血色,這是靈性快要見底的徵兆。
“換人,我的靈性不夠了!”
“我來!”
霍華德一腳踹開礙事的椅子,抓起法杖時身上小一號的馬甲直接被崩開了兩顆紐扣。
杖頭月光石驟然亮起,溫潤的白光再次灌進紳士裂開的脊椎——那裡正湧出瀝青狀黏液。
第二十一次淨化時,紳士突然弓腰噴出黑紅色血塊。
三條手指粗的線蟲在血泊裡瘋狂扭動,被一名貴婦人抬腳碾成肉泥。
還有幾位酒客見後感覺生理不適一陣乾嘔。
當第二十七道白光掃過髮際線時,紳士眼皮突然顫動。
他渾濁的淺棕色虹膜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玻璃,重新變得清澈了起來,暴起的青筋也退潮般縮回太陽穴。
他一臉茫然的摸了摸恢復平坦的後頸,喉結滾動著發出沙啞的聲音:“我...我剛點了杯龍舌蘭...”
呼——
所有人這才終於鬆了口氣,六把左輪槍口同時垂下,水晶球裡的雷光也化作點點星屑消散。
而紅髮酒保指節間的橙色火焰熄滅,甩開冒煙的抹布,三根手指捏爆還在冒火星的威士忌杯:“全場免單!”
歡呼聲震得吊燈鐵鏈嘩啦作響,十幾個空酒杯同時砸向天花板。
......
當酒館重新恢復活躍後,紅髮酒保將一管紫色液體潑灑在中年紳士剛剛所在的‘汙染區’。
區域內殘留的汙血忽然“轟”地竄起兩米高幽藍火牆,地面被貴婦人給碾成了多段的那三條線蟲也被火焰吞噬。
這火焰看著很旺,其他普通物品卻一點也沒有被燒著。
若不是汙血與線蟲都在被蒸發,恐怕會讓人覺得這是幻象。
而另一邊,中年紳士踉蹌著深鞠一躬,從內袋掏出本包漿的牛皮冊子遞給林恩。
“這是祖傳的一本超凡烹飪典籍,非常適合始祖路徑的超凡者,還請收下。”
林恩接過後看了一眼,封面上烙著一隻香噴噴的烤乳豬圖案。
指腹摩挲著封皮上的烤乳豬烙紋開口道:“《雷納德的廚藝手冊》,這書夠年頭了啊。”
中年紳士扯了扯開裂的領口,喉結上的青斑隨著吞嚥動作起伏。
“都是先祖傳承下來的,可是到了我這裡,因密傳丟失,沒有走上始祖路徑......”
說到這,中年紳士微微有些惆悵。
而一旁的霍華德用叉子戳著發硬的牛排殘渣:“兄弟你這是在玩命呢!警戒值超標還敢灌龍舌蘭?”
超凡者體內多多少少都帶點“髒東西“,就和林恩前世根本就找不到絕對純淨只含H2O水分子的水一個道理。
有點經驗的超凡者都會時刻關注自身的汙染——就跟糖尿病患者測血糖似的。
但中年紳士這次純屬是在作死,汙染已經到了警戒線,居然還敢喝酒,並且還喝醉了。
這就好比戴著定時炸彈進賭場,還偏要往炸彈上澆汽油。
要知道人清醒時還能用靈性當“止血鉗”勉強遏制汙染擴散,可喝蒙了就跟醉駕似的,汙染這頭兇獸直接撞破牢籠。
不止是霍華德,就連林恩這個常識有些匱乏的小白,也覺得這位紳士也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
中年紳士苦笑一聲,扯開浸滿冷汗的領口,指尖劃過鎖骨處蛛網狀的青斑。
“原本我的汙染不應該有這麼嚴重,按照《超凡安全手冊》的標準還能撐個幾年。”
霍華德突然用叉子敲響餐盤,震得吧檯蠟燭火苗亂顫:“但現在是靈性復甦時期,你那本《超凡安全手冊》早就過時了!”
一旁聽著兩人對話的林恩也若有所思。
這個歷史殘影時間節點是第六紀元初期,和現實一樣,也正經歷著靈性復甦。
靈性復甦就像漲潮,不僅是表面的潮起,暗流也在湧動,而汙染正是隨著潮水上漲的暗流。
“不管怎麼說,都謝謝兩位。”
中年紳士再次苦笑了一聲,向二人道謝後便離開了酒吧。
當他離開後,正在擦拭吧檯酒漬的紅髮酒保也嘆了口氣道。
“以後不知道還會出現多少個像他一樣的倒黴蛋。”
霍華德搖了搖頭,林恩一陣默然,他也只能將中年紳士這個反面案例記在心中,時刻警醒著。
紅髮酒保擦著吧檯上最後一塊汙漬,突然把抹布甩上肩頭,向林恩說道。
“兄弟,淨化法術可是稀罕的很。”
他敲了敲林恩放在桌角的橡木法杖。
“咱倆合夥幹一票怎麼樣?我拉客你治病,五五分成,保準賺得盆滿缽滿!”
林恩聽了酒保的話之後,雙眼也是一亮。
‘這可是個好生意,能夠淨化汙染,根本就不愁沒有客人上門,那67點暴食之力的缺口有著落了!’
而一旁的霍華德抓起餐刀插進牛排,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吞嚥著牛排。
對於林恩的法杖他也很好奇是從哪來的,不過現在人多不方便問,便暫時保持沉默。
但林恩卻不想商人沉默下去。
談判這事,還是商人這個老手來好些,自己畢竟常識匱乏,而且也不清楚艾薩克莊園的物價與市場行情。
“你應該找他,法杖是他借我的。”
看到林恩伸手指向自己,霍華德叉子上的牛排差點掉進威士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