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保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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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林恩倒抽的冷氣聲像蒸汽閥洩壓,後槽牙咬碎了半塊鹿骨:“組織是團長的傳承者?或者組織就是團長創立的?”

就在他想入非非,以為自己抱上了大腿時,霍華德卻直接給他潑了盆冷水。

“知道為什麼連組織名號都要對你保密嗎?”

晨光刺破海霧射進窗欞,在桃木桌面的油漬上折射出七彩光斑,商人喉結滾動的陰影投在上面。

“若是各個國家與超凡勢力知道那位團長的傳承延續到了第七紀元,還被組織獲得......”

聽到這,林恩的餐叉突然彎曲成九十度。

“那位團長在第六紀元的星空中,是連群星都為之失色的超新星!”

商人指尖也無意識的摩梭著桃木書桌:“這樣的傳承...你說各個國家與超凡組織怎麼可能忍住不搶?”

“所以組織才把保密條例焊得比蒸汽鍋爐還死?”林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很多時候,洩密這件事在發生的那一刻,都並不取決於當事人的想法。”

霍華德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機械地點了點頭。

“吐真藥劑能撬開活人的嘴,資深的靈媒能讓死人坦白一切,聖靈路徑的強者甚至連東澤市長的褻褲顏色都能算出來!

更有精通玩弄靈魂的術士,靈魂在他們掌中不過是團液態秘銀。

就像淬火重塑、模具澆鑄,連記憶迴廊都能壓鑄出齒輪咬合的精度!”

“咱們就像揹著金礦在貧民窟遊蕩的乞丐,得時刻提防著被割喉!”

林恩嘆了口氣,指節無意識敲擊著黃銅桌沿,震得油燈裡的鯨油泛起漣漪。

“你是說,組織的底蘊就像地底埋著的古代蒸汽機械城——但現在...”

他盯著霍華德西裝上的褶皺:“...連給這些古董齒輪上油的技工都湊不齊?”

商人扯了扯領結,鑲金袖釦在晨光裡閃得刺眼。

“不然你以為我每次都選擇在蒸汽管道陰影裡和組織成員碰頭,是喜歡聞那些煤渣味嗎?”

林恩理解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旅團的一切都會爛在我的胃裡。”

而霍華德突然甩出之前得到的黑曜石護符:“下次進入那張照片的時候記得戴上這個...”

護符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被林恩接住,刺骨的寒意順著掌紋蔓延至小臂靜脈,彷彿攥著塊凍硬的黑鐵。

“...你這次只是小機率意外,有這枚護符在,下次進照片上課就跟逛自家酒窖似的!”

“你居然還記得給我這個菜鳥上課?”他又叉了一塊鹿腿肉吞進嘴裡,磨了磨後槽牙。

“我之前四天自學的東西,估計要比你給我上四年課都學的多!”

“菜鳥?”霍華德聽後嗤笑了一聲,“像你這種一個人初次進艾薩克莊園,就能和一群老油條勾肩搭背的菜鳥,我還真沒見過。”

“就算沒我帶著你折騰...”他拋接著黑曜石護符劃過晨光,“...頂多十天你小子也能自己混成個老油條!”

啪的一聲,護符又穩穩落回了掌心,鑲金袖口蹭過桃木桌面的油漬:“快五點半了!”

商人屈指敲了敲蒸汽掛鐘:“酒館該卸門板迎客,那位服務生也快踩著煤渣路來上工了!”

林恩端起還剩三根肋骨的托盤,鹿腿骨在瓷盤裡晃出“咯啦”聲響:“下次進照片的時間?”

“不同錨定物都有不同的冷卻期,”商人摸出懷錶校準時間,“這張照片得等滿十天。”

商人衣袋內的老舊照片此刻充滿了色彩,當完全褪色成黑白時才能重新啟動。

橡木大門撞上門框的悶響驚飛了窗臺的渡鴉,晨霧裡傳來第一輛蒸汽公車的汽笛聲。

......

鐺——

當酒館大堂的櫃式擺鐘轉過七點時。

林恩指間的調酒器在煤氣燈下劃出銀弧,金屬碰撞聲與儲物空間內《超凡基礎啟蒙》的翻頁聲共振。

威爾正用浸著鯨油的粗麻布擦拭最後一張橡木桌,桌腿在地面烙出帶水汽的圓痕。

後廚傳來辛西婭大嬸的剁骨刀聲,砧板震顫的頻率與掛鐘秒針同步。

當時針咬住七點零八分的機械刻度時,鹽霜凝結的橡木門軸突然“吱呀”哀鳴。

退休法官克瑙斯先生的銀頭手杖率先刺入大廳,杖尖齒輪裝飾攪動著灌入的海霧與煤煙。

“真該把白蘭議會大樓內的官僚塞進醃鯡魚桶除溼!”

老紳士的獺毛領結甩落鹹澀水珠,《交易所日報》被他拍在桌面的力度震得杯盤亂顫。

見是熟客到來後,不需要對方開口點單,林恩的調酒器便已然定格在半空。

“煙燻三文魚——今日特供議會檔案風味!”

他朝後廚吼出的尾音與威爾托盤上的苦杏仁酒同時抵達——

服務生穩穩托住酒瓶來到桌前,一邊倒酒一邊向克瑙斯先生說道。

“上月碼頭罷工樺木屑斷供......不過用《賽格納條約》報紙燒的煙,保證比外交辭令更入味!”

橡木門軸第二聲“吱呀“撕開海霧,裹著五層絨布的報童竄進來,圍巾結著鹽霜的穗子掃過門框。

“小施羅德的帆布能當冰橇底板了!”林恩的湯勺敲擊陶碗,土豆濃湯表面漾起的氣泡映著煤氣燈的昏黃。

報童凍紫的指節撕下《琥珀晨報》頭版公告——海關稽查處的鋼印在罷工新聞上泛著冷光。

陶碗邊緣結霜的版面蒙上他撥出的白霧:“施密特太太說頭條值兩顆水煮馬鈴薯!”

報童每天早上都會來酒館蹭暖氣,順便用報紙或小道訊息換一碗熱湯。

而林恩掃過另一條《嬰兒大盜再襲!第三街區十名新生兒失蹤》的標題後,餐刀“咔“地釘穿報紙。

“這種老掉牙的新聞可不行,再來點猛料!”

從兩個月前開始,東澤港頻頻出現嬰兒被擄的案子,受害者都是不足一歲的嬰兒,報紙上的已經是第十起了。

小施羅德踮腳時齒輪紐扣刮擦吧檯,帆布包抖落的紙條像洩露的蒸汽閥:“三枚生鏽船徽換湯!”

這是黑市暗語,指三條走私船可能停靠的鏽蝕碼頭。

“再加兩枚停擺懷錶,最好是刀片的...”林恩推過浮著燻魚油的濃湯,“...能換半磅煤渣。”

這句話暗指要兩條東澤港幫派的情報,並強調刀片黨的情報優先。

報童袖口再次抖落兩張沾著煤渣的紙條,便迫不及待的捧起了土豆湯碗。

呷湯時鹽霜在嘴角結晶成六邊形——這位街頭小子通常拿幫派火併訊息換熱食,偶爾也會被林恩僱傭去跑腿盯梢。

而林恩這時掃了一眼紙條,心中古怪了起來。

‘原來剃刀那傢伙最近是真的窮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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