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彩虹之友(今天爆發十(1 / 1)
PS:《舞娘傳奇》二週目——攻破巴士底獄。
荒涼的帕黎斯街道上,唯有巧工軍團的機魂機械在巡邏,齒輪咬合的聲響在冷霧中迴盪。
沃康松的馬車碾過碾過石板路,緩緩駛向彩虹之友俱樂部。
車廂內,林恩與埃葵斯相對而坐,沉默如兩道對峙的剪影。
‘到底是現在的我正在改變歷史,還是未來的我打穿了這個歷史殘影,形成了‘倒因為果’的歷史閉環?’
而他心中依舊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右手背四十個小時的到計時沙漏,剛好卡在這裡的7月1日凌晨前一分鐘迴歸。
現在已經流逝了近兩個小時。
林恩在進入後,還是和上次一樣,一進入仍站在楓丹白露宮山腳的碼頭廣場,等待埃葵斯的出現。
隨後兩人蕩起雙槳,小船兒輕輕飄蕩在塞格納斯河面,在城郊的科尤蓋村靠岸。
之後,他們穿過榮軍院的拱廊,踏入沃康松工坊與拉法耶特會面。
三人商議既定,便分頭行動——拉法耶特需趕回反抗軍據點主持大局。
而林恩與埃葵斯則繼續前行,前往彩虹之友俱樂部,尋找那位“貧民神父”亨利·格雷戈瓦爾。
沙漏的細沙仍在流淌。
時間,是否真的如他所想,是一條可以被斬斷的鎖鏈?
“你似乎……很困擾?”
埃葵斯的聲音輕輕響起,儘管她的身軀由精密的機樞構成,聲線卻毫無金屬的冷硬,反而帶著一種清泉般的澄澈。
林恩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背上的沙漏刻痕,聞言只是低低嘆了一聲。
沒有道出盤旋心底的那個‘悖論’,只是垂下眼睫,隨口扯了個理由。
“只是在想……城裡的那些朋友,現在是否還安然無恙。”
這時車窗外,一隊輕騎兵機魂踏著精準的步伐經過。
這些負責戒嚴的機械造物對近在咫尺的馬車毫無反應。
埃葵斯瞥了眼窗外,輕輕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別擔心......”
她指向街邊的建築群,嘴角揚起一個精確到度的微笑。
“我的熱能感應顯示,那些閣樓和地下室藏著不少活人,說不定你的朋友就在其中......”
林恩望著窗外掠過的輕騎兵巡邏隊,輕聲道:“謝謝,希望是這樣吧......”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埃葵斯體內發條運轉的滴答聲,和遠處巡邏隊金屬腳步聲漸漸遠去。
馬車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突然輕輕一頓,停了下來。
林恩掀開窗簾,就看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彩虹之友俱樂部。
就見鑄鐵拱門上鑲嵌的銅質會徽已被蒸汽腐蝕得模糊不清。
這座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前,十五機具輕騎兵機魂邁著齊整的步伐巡邏,卻對沃康松的超凡馬車視而不見。
約三百米外,一座大教堂的機械鐘樓正在噴發報時的蒸汽。
鐘聲還未消散,一道黑影突然從一具輕騎兵的影子中竄出!
嗤啦——
只是剎那間,七具機械守衛的胸甲同時被漆黑的影刃貫穿,核心水晶破碎。
剩餘的輕騎兵立即抬起右臂槍管,但黑影的速度更快——
嗤——嗤——嗤——嗤——
一連串穿刺聲中,剩餘八具輕騎兵也變成了殘骸,精密的齒輪結構散落一地。
這時林恩和埃葵斯剛剛走下馬車,影人完成任務,嗖的一聲便鑽回了林恩的影子裡。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張被機油浸染的殘破傳單。
“告帕黎斯市民:
昨日於賽格納宮中,國王強行解散三級議會,並驅離議第三階級代表。
他現在威脅要將大軍派遣至首都,並對廣大真正的愛國者發動殘酷屠殺。
而我們這些駐紮於帕黎斯的軍官及士兵們,雖然效忠這個國家,但絕對不會效忠‘發條暴君’約拿七世!
我們也不承認他的威權,因為他背叛了自己的子民!
我特此成立帕黎斯市民自衛軍,鄭重宣告:
一、拒絕承認任何由發條齒輪驅動的“王權”!
二、誓死保衛城市每寸鋪著《人權宣言》的街道!
三、立即啟用藏在榮軍院地下的秘密軍械庫!
我們號召所有適合戰鬥的男人,無論年齡與體格,請拿起武器反抗暴政。
志願者可前往我們位於皇子廣場的招募辦事處。
加入我們吧,公民們!”
林恩的目光掃過傳單上的日期——正是上個月三級會議召開後一天。
“這些忠誠的軍人啊...”
埃葵斯瓷白的指尖輕撫過傳單上的斑駁油漬,也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
“他們大概到死都沒想到,最終要面對的不是國王的軍隊...而是冰冷無情的巧工軍團。”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金屬腳步聲。
“先進去!”林恩身影驟然消失在空氣中,進入隱形狀態。
而埃葵斯身形也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出鑄鐵拱門進入室內中。
拱門投下的陰影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影人如同墨汁般從地面滲出。
它不緊不慢地踱到街道中央,恰好迎上遠處那支快速逼近的機械部隊。
上百具輕騎兵踏著整齊的機械步點,金屬靴底濺起火星,後方四十具六臂蛇尾的巨蟒機魂,鱗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影人突然如離弦之箭衝向岔路,而一群機魂蒸汽引擎噴出渾濁的濃煙,轟隆作響的追著那道黑影遠去。
它們根本就沒有察覺林恩與埃葵斯的身影。
彩虹之友俱樂部內,大廳卻是有些狼藉,但好歹沒有血跡。
林恩的身影如霧氣般重新凝聚在大廳中央,他壓低聲音問道:“這裡有人嗎?”
埃葵斯豎起食指抵在唇前,瓷白耳尖微微顫動。
片刻後,她指向二樓:“有生命反應,在...”
話音未落,二樓環形廊道上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呵斥:“站住!”
儘管聲音剋制,但在空曠的大廳裡依然清晰迴盪。
林恩抬頭望去,只見廊道欄杆後隱約有十幾道金屬反光——像是槍管。
這時他迅速將拉法耶特給自己的那枚紅寶石領針拿出別在衣領,暗紅色的光芒在昏暗大廳中格外醒目。
“是拉法耶特侯爵拜託我們來找格雷戈瓦爾院長!”
“拉法耶特?”
二樓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緊接著是一連串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十幾道身影從環形廊道的陰影中陸續站起。
其中兩人更是直接從中央的旋轉樓梯快步而下。
左側那位身著黑色教士袍的男子約莫五十歲,額間的皺紋如同犁過的田壟——正是他們尋找的“貧民神父”亨利·格雷戈瓦爾。
而右側的中年混血男子,深褐色的皮膚在煤氣燈下泛著青銅光澤,眉宇間鐫刻著不屈的堅毅。
‘於連·雷蒙——’
林恩腦海中立刻便蹦出了這個名字。
這位出生在查理曼海外殖民地的混血兒,曾單槍匹馬闖進帕黎斯宮廷,為廢除“膚色法典”奔走呼號。
儘管這些努力收效甚微,但在漫長的運動過程中,他與一些廢奴主義者建立起了深厚友誼。
他與拉法耶特、格雷戈瓦爾等志同道合者創立的彩虹之友俱樂部,早已成為廢奴運動的精神堡壘。
於連與格雷戈瓦爾快步走下旋轉樓梯,兩人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埃葵斯身上。
於連的眉頭越皺越緊:“拉法耶特什麼時候開始用自律發條機械當信使了?”
而格雷戈瓦爾眼中卻閃過一絲震驚:“等等...你是沃康松打造的機械舞娘!”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心中的不平靜。
“瑪麗王后的貼身侍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埃葵斯嘆息道:“王后被軟禁在楓丹白露宮,由重兵把守,我只能獨自脫身...”
“連瑪麗王后也......”格雷戈瓦爾與於連神情一陣沉重。
林恩適時上前一步:“當務之急是與拉法耶特侯爵匯合,詳情可以路上再談。”
見二人目光轉向自己,他從容的開口自我介紹道:“VV,一位來帕黎斯尋找摯友的旅人。”
“明白了,跟我們來。”於連簡短地點頭,格雷戈瓦爾則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領著他們快步登上旋轉樓梯。
“二樓有條密道,”於連壓低聲音解釋,手指向走廊盡頭的掛毯,“直通城市下水道系統,可以前往城內大部分割槽域。”
而就在他掀開掛毯,露出鏽蝕的金屬門時,林恩忽然轉頭,望向窗外。
“等等,有個大傢伙來了!”
轟——
窗外傳來蒸汽鍋爐爆炸般的轟鳴。
一陣刺目的白光如利劍般刺穿街道,即使在這正午時分,那光芒依然將三百米內的建築輪廓都烙在視網膜上。
格雷戈瓦爾瞳孔猛然一縮:“南錫主教?!”
“不可能!”於連條件反射地反駁,混血的面龐被白光映得慘白,“主教的法術絕沒有這種威力,這是導師階......”
格雷戈瓦爾沉聲說道:“這確實是南錫主教的光明術式...但主教明明被關在聖安託萬監獄...但願是我想錯了...”
見格雷戈瓦爾院長像是知道些什麼,林恩立刻開口道:“是一具機魂正在追殺我的一個傀儡。”
“該死!”
格雷戈瓦爾猛的轉身,教士袍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下一刻,這位修道院院長已大步衝向樓梯,背影決絕。
“你們先走!我必須去親眼確認!”
而於連一個箭步追了上去,混血的面龐上寫滿固執:“亨利!你這老頑固休想甩開我!”
而葵斯的機械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嗒聲,眨眼間已擋在樓梯口。
“院長,我可是答應過侯爵,要把你安全的帶回去。”
林恩最後一個躍下臺階:“那只是個偽導師階的機魂!我們四個聯手足夠把它拆成廢鐵!”
俱樂部二樓,十幾位不同膚色的成員默默注視著四人踏出大門的背影。
有人祈禱著,有人握緊了武器。
還有人——比如一位來自殖民地的土著青年準備跟上去,卻被同伴攔了下來。
“別犯傻,院長他們要對付的可是導師階怪物,你跟去只會讓他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