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求生本能 畫廊開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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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斯塔西亞深吸了一口氣,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你說得對,紅色理想國又豈是豈是朝夕可成,擋在面前的困難多到數不清。”

林恩點了點頭:“那就慢慢來,眼下你可以先在博伊領建立根據地,將底層的農民組織起來。”

安娜斯塔西亞頓時一怔:“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轉瞬間,她又一臉恍然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薩爾斯公國其他地方我管不到,但博伊領是斯林齊的領地。

有博伊家族作為幌子,動作可以稍微大一點也沒有關係。”

林恩點了點頭,指尖也在月光下劃出一張藍圖。

“既然不能一口吃成胖子...那就以‘工業振興’的名義將博伊領的農奴變成工人!

先在博伊領建鋼鐵廠,用五年時間將鋼鐵廠打造成一座工業中心城市!

期間同步組織修路、掃盲,建設基礎設施,將這些一盤散沙的農奴捏成鋼筋!”

安娜斯塔西亞的眼睛也亮了起來,與林恩四目相對的瞬間便心領神會。

整個過程,可不僅僅是在大力發展博伊領工業與經濟。

關鍵是將人給組織起來接受教育!

博伊領人口一百一十四萬,其中近八十萬農民佔據總人口的70%。

人,才是最關鍵的因素。

只要能將這近八十萬農民給組織起來進行掃盲教育。

安娜斯塔西亞前期發展中的大部分難題都將會迎刃而解。

博伊領現在是斯林齊說了算,藉著他這塊擋箭牌,博伊領的轉型在外人眼裡不過是又一個貴族的荒唐嘗試。

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

又怎麼會看到高爐煙囪下,燎原的星火正在一個個識字掃盲班中跳動?

五年後又會有多少超凡者自這近八十萬農民中誕生?

安娜斯塔西亞忽然拉起林恩手,在他掌心划著數字。

“單是你的那兩百二十五萬美金,已足夠撬動計劃首年的戰略槓桿!

加上露西亞流亡集團轉移的500萬美元等價物,再算上博伊家族近三百年來攢下的積蓄。

若還是不夠,我甚至可以變賣一些傳奇密傳,反正先祖的密傳多的能開一座圖書館。

絕對夠你提出的這個‘五年計劃’資金所需了!”

林恩不動聲色地抽回發癢的手掌:“那些流亡貴族...“

“還在做復國的白日夢呢~”

安娜斯塔西亞冷笑一聲,翡翠色的眸子忽明忽暗。

“若有洗心革面的,我敞開大門歡迎。

安分守己的,也能保證當個富家翁得到善終。

但若最後他們依然還是冥頑不靈的妄想復國...”

說到這,她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

而林恩張開五指又驟然收攏後開口說道。

“階級必須碾碎,這沒得商量。

但對於貴族、地主與資本家中的開明者,可以團結。

政治其實就是想辦法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非要搞非黑即白那一套,等於親手把能爭取的力量,全推進敵人懷裡!”

安娜斯塔西亞的指尖繞著髮梢打轉:“你說的很對,比如接下來......”

她忽然狡黠一笑:“只要往亞美利加扔幾個工程訂單——那群資本家會爭著把機器和工人,像倒垃圾一樣往東澤港塞!”

林恩摩挲著下巴補充道:“正巧我剛搭上新弧市兩條大魚——市長加洛德和州議員維多利亞。

訂單的事,能讓他們打個骨折價。”

安娜斯塔西亞的眉毛突然挑起:“維多利亞?”

說話間,指尖也冒出一簇冰晶:“那朵專扎人手心的冰玫瑰?”

林恩突然沒來由的感覺後頸一涼,條件反射的舉起雙手:“純商業關係!”

說完自己都愣住了——這該死的求生欲是哪來的?

安娜斯塔西亞指尖冰晶啪的碎成星芒,唇角勾起一絲微笑道:“你們是商業合作伙伴,又關我什麼事~”

只是她唇角揚起的剎那,整座黑色鐘樓表面瞬間爬滿猙獰的冰裂紋。

“吱——!”

樓內那隻倒黴的耗子惡靈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震得林恩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他嘴角抽搐著後退半步,突然九十度鞠躬。

“那個...尊敬的公主殿下...您加冕典禮的請柬能賞我一張嗎?”

安娜斯塔西亞突然笑出聲來,鐘樓表面的冰霜應聲消融,化作晶瑩水線滑落。

“明天就是加冕典禮啦~”她歪著頭,金色馬尾辮也跟著一陣躍動,“現在送請柬也來不及了。”

“更何況,”安娜斯塔西亞突然伸手替林恩整了整衣領,“我們的大藝術家正和那朵‘血薔薇’打得火熱呢,我怎敢打擾?”

林恩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正要辯解,卻猝不及防被她捧住臉頰。

“謝謝你,林恩。”

少女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兩人腳下的冰霜魔紋突然綻放,交織成璀璨的冰藍圖騰。

“吱嘎——!”

鐘樓裡的耗子惡靈再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這次直接凍成了冰雕從樑上栽了下來。

而林恩也渾身汗毛倒豎——這幅唯美畫面分明就是送命題的前奏!

在求生本能驅使下,他果斷採取了最樸素的解決方案——

猛地扣住安娜斯塔西亞的後腦,以吻封緘。

剎那間,整個冰霜結界炸裂成漫天星光。

......

歷史殘影一天,現實一個小時後。

當林恩從歷史殘影抽身而出時,腳步恍惚得像踩在棉花上。

唇齒間殘留的幽蘭麝香讓林恩一個踉蹌,險些栽進客廳裡【聖血】儀式的銀質凹槽。

甩了甩腦袋,林恩才平復了心緒,將《恩賜之湖》膠片收起。

接著重新踏上前往新弧美院的路——就算那群老教授再不好糊弄,也沒有哄女孩子難。

時間很快翻過了三天,2月27日的晨光灑在白柵區,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暖意。

儘管‘VV畫廊’只是棟兩層小樓,但開業清晨就已人聲鼎沸,警察不得不拉起了警戒線。

不止是紐恩街一群街坊鄰居們傾巢出動,連隔壁橡樹巷、鬱金香街的住戶都端著咖啡杯來湊熱鬧。

畢竟這種小畫廊開業能驚動市長親臨,在白柵區可是頭一遭。

綵帶前,林恩正遊刃有餘地周旋於權貴之間——左邊是夾著雪茄的加洛德,右邊是端著香檳的維多利亞。

藝術沙龍會長諂媚的笑容快咧到耳根,版畫商會長的金絲眼鏡反著貪婪的光。

美院老教授們則像嗅到蜜的熊蜂般圍著他打轉。

晨光正好時,林恩手持金剪刀站在猩紅綢帶前,忽然開口了。

“諸位,”他聲音不高卻壓住全場嘈雜,剪刀尖點了點美院院長,“這第一剪該由您來。”

‘這老頭門生遍天下,捧他就是白嫖整個行業的人脈。’

林恩心中盤算著,臉上卻掛著誠摯的微笑。

咔嚓——

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恰到好處地掩蓋了老院長袖口斑駁的顏料痕跡。

林恩適時扶住老人微微顫抖的手臂,在鏡頭前定格成一個完美的畫面。

明天的藝術版頭條已經呼之欲出:《藝術伯樂與VV大師後裔的世紀相遇》。

他感動得手抖,剪完差點把剪刀掉香檳塔裡。

而林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剪刀,在空中劃出金色軌跡,穩穩落在加洛德掌心:“市長,這第二剪非您莫屬。”

‘市政廳六個工程招標,總預算兩百三十萬,這一剪該值多少?’

林恩指尖在市長手腕不著痕跡地一按,心裡也在思考著。

加洛德挑眉的瞬間,剪刀已咔嚓落下。

斷口整齊得如同市政廳的假賬——表面光鮮,內裡分毫不差。

輪到維多利亞時,她紅指甲劃過剪刀,冰霜瞬間鍍上層玫瑰紋。

剪刀落下時綢帶竟凍成冰晶碎裂——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唯有版畫商會會長瘋狂記錄的鋼筆尖戳破了記事本。

早已準備好的香檳塔也同時傾倒,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間流淌成金色瀑布。

加洛德接過侍者遞來的第一杯香檳,卻在眾目睽睽下轉遞給林恩,這個微妙的權力示意讓藝術會長瞳孔驟縮。

維多利亞的紅指甲輕輕劃過第二杯香檳,冰霜瞬間在杯壁綻放出玫瑰紋樣。

她將酒杯塞進林恩另一隻手,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

“左手權力,右手金錢...沃格先生可要端穩呢。”

林恩雙手各執一杯香檳,他微笑著將酒杯高舉過頭:“請尊敬的市長先生和議員女士,為我們的藝術基金揭牌!”

加洛德與維多利亞相視一笑,同時抓住紅綢一角。

隨著綢布滑落,鍍金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新弧市藝術振興基金會’。

‘完美,’林恩抿了一口香檳,‘以後保護傘公司和職業教育的資金,都可以從這裡走一圈了。’

他瞥了眼招牌上維多利亞指甲留下的玫瑰刻痕——那是他們約定的洗錢比例暗號。

林恩側身讓開通道,手臂劃出優雅的弧度:“諸位貴賓請——”

話音未落,白柵區的老街坊們已被保鏢們禮貌的引導到外圍。

前排清一色是珠寶閃瞎眼的貴婦、拄著鎏金手杖的老錢家族,以及十幾個假裝懂畫的暴發戶。

很快林恩便引導眾人來到《自由之舞》前:“這幅真跡48小時後將捐贈聯邦。”

加洛德配合立即宣佈市政廳將加派二十名精銳特警輪班守護。

當美院院長被幾名藝術家扶到前排時,林恩低語道:“您學院的優秀學生之後若來成人職業教育課程中任課,課時費上浮10%......”

老院長佈滿老年斑的手突然抓緊了柺杖。

關於那個‘超凡科普預防互助協會’的傳聞,他也聽到了些風聲——據說連市政廳都為其背書。

此刻這位年輕人謙遜姿態,更讓他褶皺的眼角舒展開來。

“年輕人有想法很好。”

院長故作深沉地點頭,卻沒注意到林恩背在身後的手指正對維多利亞比了個‘上鉤’的手勢。

角落裡,一位版畫商突然僵住——他在畫框夾層摸到張冰涼的紙條:“批次複製請聯絡魏敏街7號倉庫。”

墨跡邊緣凝結的霜花,正是維多利亞麾下走私集團的標記。

加洛德站在《染血榮軍院》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背的舊傷疤。

畫中的硝煙,與他記憶中舊大陸的血色黎明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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