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習慣不好改,一不小心就漏餡(1 / 1)
我的胃口變得極好,不一會兒就吃了兩大碗飯。
期間還跟白菊和阿紫提到了鬼界地獄長南子昂、龍虎山的兩位道長,以及鬼婆婆的那隻大黑貓...
白菊和阿紫對他們知之甚少,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其實,這個很好理解。
正如我一樣,沒有聽說鬼界地獄之前,什麼鬼警、鬼童、鬼奴等說法,也是一片空白。
嚥下最後一口飯,我對她們兩個道:
“我打算近期就去鬼市看一看...你們也早點預備一下。到時候,我先和馬玉換魂...咱們都打起精神,做好思想準備哈。”
“明白。公子請放心,我和阿紫一定會盡力保護公子周全的。”白菊很平靜的說。
阿紫目光堅定的朝我點點頭。
我心裡一暖,趕緊錯開目光,道:
“好,我先進去休息,你們收拾餐桌吧...兩個小孩子也該起床吃東西了...”
三天後。
我和馬玉換魂,成為了馬玉的樣子,被白菊和阿紫一邊一個牽著小手,走進了神往已久的鬼市。
鬼市上鑼鼓喧天,鬼影憧憧,什麼相貌和模樣的鬼物都有。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唱的跳的叫的,高低起伏,此消彼長,很是熱鬧。
攤位上吃的喝的用的,什麼衣服布料、工具車馬、刀槍劍戟,甚至錢糧、地方特產、小吃,應有盡有。
有的以物易物,有的拿冥幣交易,也有人只看不買...
和人間的鄉鎮集市幾乎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買主和賣家都是鬼物。
他們身形飄忽,動作僵硬誇張,聲音陰森詭異,交易的物品五花八門,令人應接不暇。
他們三人正往前走著,突然,一隻乾枯僵硬的黑手伸了出來,一下抓住了我的肩膀。
鬼市裡人影憧憧,他們身穿各色大紅大紫或全黑全白的衣服,在四周飄來晃去...
各種殘缺的軀體,各類扭曲的面容,只有想象不到沒有不存在的可能。
我正四下裡亂看,被人一抓,身體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全身汗毛直立,手心裡立即浸出了細汗。
我慢慢轉身,回頭一看,竟然是一隻醜陋的無牙鬼。
你媽的,嚇死小爺了。
他張著空洞的嘴巴,啊啊啊叫著,象是在兜售面前托盤裡的麥芽糖。
白菊和阿紫也是大驚,白菊一巴掌甩在無牙鬼的臉上,“放肆,放開你的髒手!”
“不老實,把你爪子剁掉!”阿紫一把抓住無牙鬼的黑手,用力將其甩開。
“脾氣這麼大幹嘛?”
無牙鬼張著漏風的嘴巴,捂著腮,表情痛苦的嘟囔一聲,一邊放開了我。
他轉身要走時,被我從後面喊住。
“等一下,”我上前兩步,翻看了一下托盤裡的麥芽糖,問:“大哥,這個怎麼賣的?”
“一文錢一塊。”
無牙鬼生怕再捱打,看看白菊再看看阿紫,怯生生的回答。
“大哥,我要十塊。”我隨口一說,然後示意阿紫掏錢。
阿紫不情願的拿出荷包,遞給無牙鬼十文錢,接了十塊糖放進隨身小包裡。
無牙鬼剛要離開,又被我喊住,“大哥,這附近哪有賣寶貝的?”
“寶貝可多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寶貝?”無牙鬼問。
我笑著說:“比如我喜歡的兵器、法寶,我兩個小姐姐喜歡的好看的花裙子...”
我的聲音跟馬玉的一模一樣,清脆爽朗,象銀鈴一般悅耳。
我看到白菊和阿紫也都跟著笑了。
無牙鬼打量我們三人一眼,隨手一指:“前邊...就在那間算命的門頭前面不遠,有布料、刀劍,還有很多呢!”
“謝謝你哈。”我客氣的說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無牙鬼從後面叫我,我停住,轉身回頭,“大哥,怎麼了?”
無牙鬼湊近我,壓低聲音神秘的問:“你們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啊?”
我看看白菊和阿紫,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還是很自然的點點頭。
“你啊,一看就是好孩子...”
無牙鬼說著,拍拍我的肩膀,提醒我道:“小姑娘,在這裡,別跟人客氣,不要說什麼謝謝,對不起之類的...”
啊?
我一下愣怔住,疑惑的看著他。
無牙鬼繼續道:“你要麼拿錢買,要麼有東西換...什麼謝謝、對不起之類的客氣話,沒一點用,大家都不喜歡。”
哦,原來這樣。也就是說,都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拐彎抹角唄。
“也不要叫大哥大姐、大叔大姨...你叫祖宗也不如手裡有銀子。”無牙鬼張著空洞的嘴巴,給我傳授經驗。
好吧,就是說比較現實唄。
他讓我注意一點就是,免得被人發現是生人後,會欺負我。
“還有,你們三個都是女娃...小心被人盯上,呆會兒要散集時,千萬別被人搶了錢和東西去...”
無牙鬼竟然善意的提醒我們。
“謝謝...”剛一說完,我趕緊捂嘴,“對不起,習慣了...”
無牙鬼抿嘴樂了,白菊和阿紫也跟著笑了。
本來很緊張的氣氛,一笑之後便松馳了下來。
阿紫說:“你又說了...”
“說什麼了?”我問她。
“對不起啊。謝謝不能說,對不起也不能說唄...”
汗,我這才意識到錯誤,趕緊再次捂嘴。
習慣可不好改。一不小心就漏餡。
無牙鬼看我們三人笑的開心,笑著揮揮手讓我們走,他則轉過頭再去兜售他的麥芽糖。
果然,經過一家算命的門面房後,便看到路兩邊小攤上,擺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老樣式的兵器。
不遠處則是一些花花綠綠,閃著奇異光澤的布匹和衣料。
還有一些紙折的風車、小燈籠、糖葫蘆等物品。
那些小燈籠樣式也很古老,顏色卻鮮亮,都比小蒼朮手中的磨砂燈籠要好看。
我挑了風車、小燈籠、馬燈、棉芯油燈,選了刀槍劍各一件,還有一架墨鏡等...
阿紫付了款,我心滿意足的跟在她們兩個身後,看她們挑花衣服料子。
哎呀,女人買衣料真麻煩。
除了在身上比來劃去,試一件,再試一件,還要三五件拿在一起,對比一遍又一遍。
愁死個人。
相中了就拿錢買唄,反正是冥幣。
來之前,讓她們把預備工作準備的很充足,又不是沒帶錢...
就在這時,一個弓腰塌背的老嫗出現在我眼前。
她推著一個獨輪小車,小車是一個草棍紮起來的圓柱,柱子上插著一串串鮮紅的糖葫蘆。
糖葫蘆在隱約的天光下,散發出誘人的色澤和香味,讓我滿嘴裡唾液直流...
老嫗張著乾癟的嘴巴,“啊啊啊”的朝我比劃著。
原來,她是一個啞巴?
“老人家,您是要我買您的糖葫蘆嗎?”
老嫗朝我興奮的直點頭。
一臉的滄桑,皮膚裡全是歲月的褶皺,老眼昏花,泛著渾濁的光點。
“糖葫蘆怎麼賣的?”我隨口問道。
老人家伸出她一隻手,比劃了一個數字“一”。
手肚上全是老繭,每根手指也遍佈龜裂,有的地方血口了還很深。
看在眼裡,我的心不禁一揪,問:
“一文錢一串嗎?”
她用力點頭。
我開始從口袋裡往外掏錢,阿紫剛才特意給我留了幾文錢,讓我自己買東西用。
只是,翻來覆去,我的口袋空空,那幾文錢竟然...神秘消失。
壞了,錢被偷了。
應該就在我跟啞巴老嫗說話的時間裡。
是誰呢?我的目光朝四周快速察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