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有驚無險(1 / 1)
“這下完了,真的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沉重的巨石,狠狠地砸在張海霞的心上,讓她只感覺天都塌了下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一絲聲音。
小皇帝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憤怒,他三步並作兩步,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般衝向床榻。
他的腦海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揪出那個與太后私通之人,將其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他的腳步急促而沉重,帶起的風聲在寂靜的寢宮中格外刺耳。
“不!!”張海霞滿臉的絕望,彷彿一切都遲了,她無法想象接下來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然而,當小皇帝衝到床榻前,瞪大了眼睛仔細檢視時,卻驚異地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咦,怎麼沒人,人呢,去哪裡了,我明明看到的!”
他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滿是錯愕與疑惑,不可置信的說道。
剛剛那分明看到有個人躺在太后的床上,怎麼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姬裕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眼前空蕩蕩的床鋪卻無比真實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張海霞原本如墜冰窖的心,此刻突然湧起一絲希望的曙光。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但很快又被慌亂所掩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顫抖地說道:“皇兒,你這是看到了什麼,莫要被幻覺迷了心智,這床上哪有什麼人?”
小皇帝轉過身,眼神中充滿了懷疑與警惕,他緊緊地盯著張海霞,質問道:“母后,兒臣明明看到有人在此,你莫要欺瞞於我!”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嚴厲,但卻多了幾分不確定。
張海霞的心臟怦怦直跳,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她強裝鎮定,上前一步,拉住小皇帝的手,帶著哭腔說道:“皇兒啊,你定是日夜操勞國事,太過疲憊,所以才產生了幻覺。母后身為太后,怎會做出這等有違綱常之事?”
小皇帝眉頭緊皺,目光在張海霞和床鋪之間來回掃視。他心中的憤怒雖然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疑惑卻愈發濃重。
他不甘心地在寢宮中四處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試圖找到那神秘人的蛛絲馬跡,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寢宮之中,氣氛依舊如濃稠的墨汁般緊張壓抑。小皇帝的眼神中滿是狐疑,他的目光在寢宮內四處逡巡,儘管床榻凌亂的樣子不像是一個人造成的,但是除了母后之外,真的沒有一個人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張海霞則在心底暗自慶幸雲衝的及時消失,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她不敢想象,要是這件事被兒子發現,自己將陷入怎樣窘迫和無地自容的境地,但凡與自己私通的不是雲衝,沒有那神出鬼沒的手段,今天都萬劫不復!
稍稍鬆了一口氣後,張海霞強裝鎮定,眼神閃躲著,立刻顧左右而言他,擠出一絲微笑問道:“皇兒,今日這麼早來找母后,可是有什麼事?”
小皇帝原本滿是懷疑的神情,此刻被一抹愁容取代。他微微皺著眉頭,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始向張海霞訴苦:
“母后,兒臣如今真是煩惱至極。那可惡的雲衝,簡直無法無天!他已然將朝中一切都牢牢控制在手中,整個朝廷都是他的一言堂。就連各個官員遞上來的奏章,都得先送到軍機處,由他先行批示,最後才會落到兒臣手裡。”
“兒臣能做的,只能是認可蓋章,連半點反對的權力都沒有。這皇帝當得,憋屈得很吶!”
說著,小皇帝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眼中滿是不甘和仇恨,身體也在不自覺的顫抖著,可想而知他是如何的憤怒!
“唉!”
張海霞聽著兒子的訴說,心中也滿是無奈。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憂慮。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解道:“皇兒啊,雲衝如今勢力龐大,黨羽眾多,我們不可與他硬拼吶。如今之計,只能忍辱偷生。”
“只有先保住性命,才有可能完成我們的願望。相信一定會有忠於皇室的臣子出現,到那時,我們再尋機撥亂反正,收復權力。”
其實,張海霞這番話更多的是在安慰兒子,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雲衝的勢力如日中天,而且還有各種匪夷所思,無法想象的手段,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雲衝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朝中大半官員都被他籠絡,玄武軍都被他控制,他們母子二人在這宮廷之中,如同困獸一般,難以掙脫。
然而,小皇帝卻將母親的話當了真。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挺直了腰桿,一臉決然地說道:“母后放心,兒臣定會忍辱負重,裝聾作啞。有朝一日,兒臣必親手幹翻雲衝,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做真正的皇帝!”
那堅定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和決心。
張海霞看著兒子堅定的模樣,心中既欣慰又擔憂,欣慰的是兒子有如此志向和決心,擔憂的是這一路必將充滿艱難險阻,兒子能否承受得住。
她輕輕摸了摸小皇帝的頭,眼中滿是慈愛和鼓勵:“皇兒有此決心,母后甚是欣慰。但這過程必然艱辛無比,皇兒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衝動行事。”
小皇帝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毅:“兒臣明白,兒臣定不會辜負母后的期望。”
雲衝一個傳送回到了相府,走出房間,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侍衛們如臨大敵,在府中各個角落緊鑼密鼓地巡邏著。
往日裡雖也有侍衛巡邏,但今日的氣氛卻截然不同,每個人都神態緊張,面容嚴肅,腳步匆匆,一寸地方都不放過,彷彿有什麼重大危機即將降臨。
雲衝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滿是納悶,叫住正在巡邏的韓山,沉聲問道:“韓山,這是怎麼回事?府中今日為何如此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