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死都不臣服!(1 / 1)
雲衝浩瀚霸氣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大殿內炸響,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彷彿連空氣都在這聲宣告中顫抖。
所有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竟然自詡為神,這是何等的狂妄啊!
“嘿嘿。”
雲衝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孩童般的得意,像個終於亮出底牌的贏家,可眼底深處的絕對實力又讓人不敢有絲毫輕視。“這就是絕對的實力,”
他看著李風,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所以,你不爽?沒用。你憤怒?徒勞。”
他向前傾身,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李風臉上,語氣重新變得平靜,卻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我就是天,我的行為,便是天災,便是天罰。”
“歸順我,就是順應天命。”雲衝的聲音放緩,像一汪深潭不起波瀾,卻帶著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篤定,“李風,別再執迷不悟了。”
李風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一般。他猛地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垂落,像一道簾子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沒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緊握到指節發白的雙拳,和肩膀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像寒風中即將折斷的枯枝,洩露著他內心撕裂般的掙扎與深入骨髓的絕望。
大殿裡再次陷入死寂,靜得能聽見香燭燃燒時燭芯爆開的噼啪聲,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雲衝身上那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沉甸甸地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丹陛之上,陽光恰好穿透雕花窗欞,在雲衝身上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色光暈,讓他那身龍袍更顯威嚴。
他身後,禪讓大典遺留的禮器還歪歪斜斜地放著,青銅的爵杯、玉製的圭板,都透著陳舊的古樸;身前,是失魂落魄的李風,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那姿態,雲衝彷彿真的是俯瞰眾生的神明,而眾生,只能在他的目光下俯首帖耳。
李風垂著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能感覺到心底的憤怒與不甘正在一點點流失,像被戳破的氣球,從緊繃到疲軟,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
白虎軍的榮耀、周將軍的囑託、自己畢生的抱負……在雲衝那“系統”帶來的絕對實力面前,都成了笑話。
可是——讓他就這麼臣服在一個靠旁門左道、不講道理的作弊者手中?
李風猛地抬起頭,脖頸的筋骨發出一聲脆響。他直勾勾地看著雲衝,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只剩下淬了火般的執拗,甚至帶著幾分豁出去的兇狠,直直地逼視而去。
“我李風,乃是白虎軍一團團長!”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文韜武略,運籌帷幄,助周將軍南征北戰,才成就了白虎軍的赫赫威名!便是你那位號稱‘青龍’的兄長雲輝,見了我也得禮讓三分,豈會歸順於你這個無恥的作弊者?”
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字字鏗鏘:“你做夢去吧!”
雲衝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戲謔的嘲弄,彷彿在看一隻負隅頑抗的困獸。“事到如今,”他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你還有的選嗎?”
“我……”李風瞬間卡殼,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嚨。
是啊,成王敗寇,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對方有那“系統”在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又有什麼資格談選擇?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徹底臣服時,李風突然虎軀一震,雙目圓睜,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厲喝:“有!我還能,選擇死!”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讓滿朝文武無不駭然失色。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腰間的佩劍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寒光一閃,如同匹練劃破空氣。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雲衝瞳孔微縮,臉上的戲謔凝固了。滿朝文武更是驚得倒吸冷氣,有人甚至失聲尖叫出來,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
李風握著劍柄的手在顫抖,鮮血順著脖頸汩汩湧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滴落在光潔的金磚上,開出一朵朵刺目的紅。
他看著雲衝,眼神渙散,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屈的倔強,嘴唇翕動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我李風……就是死……也不可能……向你……臣服……”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臂無力地垂下,佩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雙眼圓睜,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一命嗚呼。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聲。
“這又是何必呢。”
雲衝望著李風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那聲嘆息輕得像風拂過水麵,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對這份執拗的無奈,又或是別的什麼複雜情緒。
其實,他從未真正討厭過李風,甚至一直有些欣賞。世人都知白虎軍威名赫赫,大將軍周文虎所向披靡,卻少有人知曉,真正撐起白虎軍脊樑的,是李風。
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戰功,多半是李風在帳中運籌帷幄,甚至親冒矢石拼殺出來的。可他偏偏視周文虎如父,甘願屈居一團長之位,將大將軍的榮光拱手讓人。這份隱忍與忠義,雲衝不得不佩服。
更重要的是,李風對雲家始終存著幾分善念與舊情,在雲家流放之後還派人尋找過,雖然沒有什麼交集,但是也還是有心了。
所以後來寒月會站隊自己,被李風率軍剿滅,雲衝雖動了怒,卻始終沒下殺手——有多少次機會,他只需動一動念頭,就能讓李風悄無聲息地死去,可他都忍住了。他總想著,或許有一天,能讓這個真正的“白虎”歸心,為己所用。
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竟執拗到了這種地步。事已至此,明知反抗無望,卻寧肯以死明志,也不肯低下那顆驕傲的頭顱。
死都不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