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蘭原市(1 / 1)
詭異的沉寂無聲蔓延著,姜梨猶豫片刻之後,從系統揹包裡拿出獵人弩,隨之出現的還有黑色的弩箭包和二十支弩箭。
【獵人弩:外出狩獵好搭檔,打怪有我心不慌,武器不可丟棄、不可轉贈、不可盜取、當前等級1】
在姜梨將弩箭包仔細的綁在後背的一瞬間,只見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buff提醒。
【弩箭包:一支箭都不能丟buff生效中,射出弩箭後,使用者可選擇召回,每次召回後冷卻時間為1h,當前等級1】
看著手裡的武器等級,這不就代表著獵人弩還能升級?或者還會有自己意想不到的能力?有了武器在手姜梨心裡頓時也踏實了不少。
姜梨看著被幾張桌椅堵死的辦公室大門,她伸手拉了拉麵前的桌椅,卻絲毫沒有移動的痕跡。
破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颳起了凜冽的風,像刀子一般颳得臉生疼,彷彿連帶著遠方隱隱約約的叫喊聲都裹挾在其中,顯得尤為刺耳淒厲。
姜梨在辦公室裡找了些檔案紙張和一卷透明膠帶,將自己的手臂厚厚的裹上了一圈。
現在對外面的情況不明確,自己只能儘量的做一些防護措施。
裹完兩支小臂,姜梨拿著武器試著活動了一下,只感覺手臂有些緊繃,但好在不影響行動。
儘管身上揹著武器,但是弩箭畢竟是消耗品,二十支箭說少不少,但說多也不多。
為了以防萬一,姜梨還是習慣性地在辦公室裡仔細的翻找起來,搜尋著一些可用的物資和能隨身攜帶的武器。
仔細摸索二十分鐘之後,在幾個倒地辦公桌的縫隙裡,姜梨費勁摸到一包快過期的蘇打餅乾,一把尖嘴剪刀和一支細頭的鋼筆。
原本姜梨還想再翻翻看,有沒有可以裝東西的小包之類的,她剛準備開啟位於牆角的一個鐵皮櫃時。
目光卻被從櫃子底下延伸出來的乾涸血跡吸引了注意力。
姜梨抬眼仔細看了看眼前靠牆的鐵皮櫃,一個莫名的想法突然從腦子裡一閃而過。
鐵皮櫃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被緩緩推開露出後面被遮擋的空隙和一具早已生蟲腐壞的男人屍體。
剎那之間一股濃重又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姜梨也忍不住有些犯惡心。
姜梨拿起一旁落灰的資料夾,謹慎地碰了碰屍體,好在沒有任何反應,這不禁讓她鬆了口氣。
忽略掉地上躺著的屍體,姜梨強忍著令人作嘔的濃厚氣味,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面打量著。
櫃子後的空間似乎是一個裝空調外機的地方,兩個辦公室中間的夾層被打通了。
隔壁辦公室的牆上單獨裝了一個小鐵門,而這邊則是用的一個鐵皮櫃子做遮擋。
姜梨看著半掩住的小鐵門,她有些不放心的從大門抽出來一根椅子,打橫放在地上,抵住腐爛屍體慢慢往外推。
隨著屍體往外移動,小鐵門也緩緩的開啟露出辦公室的一角,可見範圍內安靜的躺著兩三具橫七豎八的屍體。
“啪嗒!”
一個藍色資料夾從小鐵門中被丟了出來,砸出一聲清響,姜梨蹲在一邊的櫃子旁,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確保對面的屍體沒有異變活動的情況後,姜梨這才謹慎地貓著腰儘快穿了過去。
站定後她這才看清裡面的全貌,這是一間會議室,死相悽慘的屍體像疊疊樂一般堆積在寬大的長條會議桌之下。
屋裡同樣是一片血跡斑駁,地上被踩得破損的紙張到處都是,姜梨撿起半張被扯碎的會議方案,最後的落款日期赫然顯示是三個月前。
她的視線緊緊的盯著落款日期,突然閃現的詭異情緒讓她眉頭漸漸皺起。
“怎麼會是三個月前……”姜梨皺緊眉頭喃喃道。
窗外的風愈來愈強,無聲地捲起臨近窗邊的碎紙片將它們挾持而去。
自上而下飄散的碎紙片隨著風沙落在一個骨瘦嶙峋的小孩頭上。
枯草一般雜亂無章的頭髮下是一張眼眶深陷、面黃肌瘦的臉龐,小孩神情麻木的被身前的大人死死攥住手臂,半拖半扯的往前擠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宛如快被擠爆的沙丁魚罐頭,一張張猙獰驚恐的臉彷彿在他的眼前被無限放大。
安全區大門前大腹便便的登記官在四周士兵的護送下,正準備離開時,卻被一雙滿是泥灰的手死死抓住。
登記官猛地一驚,就當四周計程車兵即將開槍擊殺時,餓得眼睛發綠的男人,臉上帶著癲狂的神色。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
邊說邊將手邊的小孩粗暴的扯到了跟前,一隻手死死的抓住小孩的肩膀,目眥欲裂的模樣看著格外的詭異。
“我可以用他換!當勞力也好、當沙包也好!哪怕是拿他當吃的都可以!”
“讓我進去!求、求求你們讓我進去!!”男人的臉上露出討好又扭曲的笑臉,皺巴巴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和癲狂。
“砰!”身邊計程車兵突然舉槍打穿了男人的手腕。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男人捂著被打穿的手腕,痛得哀嚎倒地,額頭的青筋盡數暴起。
被帶到跟前的小孩依然一臉麻木,像一尊沒有生氣的人偶娃娃,安靜又沉默的盯著地上的石子。
大腹便便的登記官神情蔑然地看著倒地哀嚎的男人,抬眼緩緩掃過在隔離帶後的人群。
出聲諷刺道“不老實遵守規則,那就都長長記性。”
“想要硬闖?這!就是下場!”話罷登記官就在眾多士兵的槍口保護下進了安全區。
關閉的厚重鐵門嚴絲合縫,甚至找不到一絲空隙的痕跡,還有人不死心的上前試圖扒開厚重的鐵門。
更有甚者見進去無法,坐在門口又哭又罵的毫不顧忌。
門外男人一身狼狽的拉過不死心拍門的妻子,無奈又疲憊的說道“走吧別敲了,咱們是進不去的,天快黑了咱們也得抓緊時間找地方躲起來了。”
眼看著妻子哭得一臉絕望,卻依然不肯鬆手,男人只得用力扯開她,硬拽著離開了大門前。
隨著懸掛在天空上的太陽漸漸消失,微弱的光明也逐漸被吞噬殆盡,高牆下的人群也只能不甘的散去。
當最後一抹白日裡的光亮被無聲抹去時,姜梨剛剛躲進一間辦公室裡。
看著手上和那一大串鑰匙上滿是血腥的味道,姜梨也忍不住有些反胃。
白天從會議室出來之後,姜梨又多搜了幾個辦公室。
食物一點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兩把水果刀和一個打火機,甚至還在一個辦公室找到一個粉色的兒童書包。
姜梨估摸著應該是小孩放假帶著來辦公室,但沒想到碰到喪屍了,還讓她時隔幾個月撿了個漏。
蒼蠅再小也是肉嘛,姜梨也不嫌棄,統統都塞進了兜裡。
順著樓梯下一層就搜一層,一路上竟然也沒有碰到一個喪屍和倖存者。
下到第五層的時候,姜梨緊繃著神經敏銳得聽到樓下傳來稀稀拉拉的腳步聲。
她頓時腦中警鈴大作,憑藉方才看過的樓層示意圖,七拐八歪的找了一間沒被堵住門的辦公室。
姜梨迅速的檢視了一眼這間辦公室,只見一具又胖又壯的屍體了無生氣的躺在靠裡的辦公桌下。
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嗆得她忍不住抬手扇了扇。
這個辦公室空間較大,進門便擺放著五張辦公桌,左邊三張桌子靠著一排鐵皮櫃。
櫃子最左邊是特意被隔出來的一小片區域,堆放著各種大大小小的檔案箱子和雜物箱子,牆角有一個小窗戶被緊緊的關上。
看著屋裡的屍體,姜梨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門堵上。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哐哐哐奔跑的聲音,由遠而近並且有種朝著這邊跑來的趨勢。
姜梨這時也顧不上其他的,小心地躲進隔間裡一堆檔案箱子後面。
還用空紙箱把頭上的空隙遮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絲小小的空隙便於觀察外面的情況。
隨著沉默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姜梨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在一下一下地加速。
儘可能的蜷縮著身體,眼睛緊緊的盯著隔間入口的同時,無聲地從兜裡掏出小刀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