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325~326、冤有頭,債有主!(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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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誰?”

見到惡犬吞噬碎屍的場景,陸錚沉默了一下,語氣幽幽道:

“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這邪異事件中真正的苦主了......”

孔維瞬間領會,目光凜然:

“這女屍就是那個被送給赫連啟的月香,這堆碎屍就是她的父親?”

陸錚沒有說話,但是冰寒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到了這裡,如果他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就是白混了。

很顯然,紙人邪祟形成的根源,就是來自於月香的父親剪紙匠。這個人根本不像林興朝所說的渾渾噩噩、去向不明,而是已經慘遭殺害,並且被碎了屍!

如此悽慘的下場,剪紙匠死前必然飽含無窮怨毒恨意,再加上機緣巧合,就形成了這麼一次非比尋常的邪異事件。

至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鐵蒼武道場的場主林興朝。

“日它娘,這麼說來一切都是那林興朝搞出來的?”

同樣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孔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臉惱火的道:

“那雜碎之前竟然還不說實話,等這件事情了結,一定要狠狠治他一個知情不報之罪!”

“治不治罪,也要等他能活下來再說。”

陸錚冷冷一笑,盯著地上的女屍、碎屍和惡犬:

“先把這幻境破了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枚黑漆漆的火雷子,然後瞬息甩出,直接落在了那正在吞食碎屍的惡犬身邊。

轟!

火雷子爆炸,猩紅的火光碰撞綻放,狂暴的衝擊和氣浪轟然席捲,一瞬間就將地上的女屍、碎屍和惡犬的景象盡數撕碎、淹沒。

陸錚隨手一掌,洶湧的掌風捲起濃濃的黑煙,而在火雷子爆炸的地方已經是空空如也,不管是那女屍還是碎屍和惡犬,都蕩然無存,甚至沒留下半點痕跡。

“果然是幻象!”

見此情形,孔維先是一喜,然後又環顧四周:

“奇怪,但是這周圍的景象並沒有破除......”

作為一個物理向的武者,陸錚對這裡裡外外透著詭異的幻境也頗感興趣,頓時一揮手:

“一直往前走,看看能走到哪裡!”

說著,他便當先埋伏,直直朝著前方的方向走去。

孔維一手持刀,一手持著火摺子緊跟著陸錚,兩人腳步奇快,但是沒走多遠,眼神就倏然一變。

因為在前方不遠處,再度出現了熟悉的女屍,碎屍,還有惡犬。

嗯?

陸錚藝高人膽大,二話不說就是拔刀而出,身影飛掠之間刀光猶如驚雷,瞬息橫掃而過!

嗤的一聲,便見詭異幻象再度消失,猶如夢幻泡影般破碎。

陸錚面無表情的收刀:

“繼續走。”

他繼續領路,帶著孔維直直向前,並且快步奔行起來,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掠出出上百丈的路程,然而前方不遠,再度有女屍、碎石、與惡犬的詭異幻象憑空出現,周圍則是一片化解不開的陰暗荒地,彷彿永無盡頭。

鏘!

刀光虛空綻放,割裂虛空,陸錚身影猛然閃過之後,詭異幻象再度破碎開來,讓這陰暗荒地間的一切歸於死寂。

而這一下,陸錚卻是沒有在繼續前行,而是站立原地眼睛微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隊長,不對勁啊。”

火折的光芒照耀周圍,他身後的孔維因為連番的遭遇心中發寒:

“我們這少說也走出上百丈,足夠走出這鐵蒼武道場,但走來走去,我們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轉......”

在他的感知當中,周遭的一切都像是籠罩在迷霧之中,感應的並不真切。但是對於身體和方向的控制他卻可以確定並沒有出現問題。

偏偏怎麼走都無法走出這片陰暗荒地,簡直就像是鬼打牆,鬼遮眼了一般。

“不要慌。”

然而相比孔維的恐慌和焦躁,陸錚卻是眼睛睜開,嘿然一笑:

“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話音未落,他身影倏然閃爍,眨眼間就出現在十丈之外的某個方位,右拳之上騰起熊熊血氣,暴然轟出!

轟的一聲,一陣刺耳怪異的尖嘯聲發出,孔維赫然是看到陸錚拳鋒所擊、虛無的空氣之中,一個被轟成粉碎的紙人乍然而現,碎片紛紛揚揚的灑下!

接著,視線中,陸錚身影又是電光火石般閃動,分別出現數個不同的方位,拳影暴轟之間,尖銳嘶鳴接連響起,同時對應的猩紅紙人四分五裂,當空散落!

呼......

幾乎是在陸錚將這數個不知用何種方式藏匿的紙人打爆的同時,陰暗虛空一陣扭曲晃動,然後有淡淡星月光輝灑下,竟然是逐漸恢復成了原本武道場外宅庭院的模樣。

“幻境破了!?”

全城都在打醬油的孔維眼睛一瞪,大喜過望:

“隊長,你是怎麼發現的?”

現在看來,他隱約明白了似乎就是這幾個紙人組成了某種未知的陣勢,形成幻境將他們困在了其中。

但是這幻境詭異非常,這些紙人更是匪夷所思的完全融入其中,沒有顯露半點痕跡,他實在是不知道陸錚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現並且破解的。

相比孔維的驚喜,陸錚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沒什麼稀奇,只是靠著直覺感應罷了。”

這回答倒不是敷衍,能覺察到隱匿在幻境中的紙人,的確靠的是他的五感直覺。

但還有另一個更為關鍵的因素,其實是幻境本身存在一個極其微小的破綻。

那就是當女屍、碎屍、及惡犬的幻象被破壞並且重複出現時,幻境立刻會出現異樣的波動,這種波動極為輕微,簡直就像是一片柳絮在十餘丈外飄過那般的輕微,如果不是陸錚的感知力被大幅度強化過,也別想覺察的到。

而覺察到異常,後面的事就再簡單不過,只是隨意的攻擊嘗試,幻境便被徹底的破壞,解除了困局。

聽了這解釋,孔維不明覺厲,更加五體投地:“不愧是隊長......”

“好了,我們該走了。”

徹底沒有了阻礙,陸錚沒有多說,當先向著內宅走去:

“我們都遇到如此詭異的狀況,林興朝他們面臨的情況恐怕更為熱鬧,晚了就要錯過了。”

對,林興朝!

想起林興朝,孔維心中惱火,當即跟在陸錚身後,向著後宅趕去。

......

與此同時。

身為武道場場主的林興朝,的確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當中。

此時此刻,一片充斥著迷霧、陰暗與死寂的陰森荒地中,林興朝目眥欲裂、鬚髮皆張,閃轉騰挪之間,正在經受著四道身影的瘋狂圍攻。

那四道身影,神情僵硬,雙眼卻是一片的詭異木然,居然是蔡軍、王英,以及留下的那兩個護院!

本來應當是幫手的四人,此刻卻匪夷所思的招式兇橫毒辣,不斷的向林興朝發出攻勢,動作極速閃動之間,隱約可以看到他們四人背後全都貼著一張張猩紅紙人,就好像是四具被操縱的傀儡!

反觀林興朝,雖然身為血氣境的大高手,此刻臉色出奇的扭曲和鐵青,舉手投足之間更是呈現一種宛如陷入泥潭般的滯澀,在四個尚未突破血氣境武者的攻勢下卻是左支右絀,身上刀傷處處,竟然恍若不敵。

而他身影閃動之間可以看到,正有一個格外顯眼、栩栩如生的血紅紙人緊貼著他的後背,簡單描畫的笑臉上呈現的卻是無以倫比的惡毒。

“孽障——!”

激烈的搏殺中,林興朝臉色猙獰、發洩般的狂吼道:

“你以為你變成了邪祟鬼魅,就有資格來找我報仇了嗎!”

沒有言語能形容此刻他內心的狂怒。

就在方才,他剛剛開始帶領蔡軍、王英四人開始一同搜查內宅,尋找藏匿的紙人,但是僅僅搜完一件屋子出來以後,他們就立刻步入了一片空前詭異的幻境之中,並且還出現了女屍、碎屍及惡犬的幻象。

清楚這些都代表著什麼,林興朝自然為之狂駭,然而還不等他想辦法破解幻境,在他身後的蔡軍、王英等人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同時背後襲殺而來,若不是他反應夠快,恐怕當場就死在了四人刀下。

而後,四人更是宛如被奪取意志的傀儡一般,悍不畏死的向著自己發起瘋狂攻勢,展露出來的實力甚至比平時更甚一籌;

不過林興朝畢竟是資深的血氣境大高手,距離第五境已經不算太遠。他輕輕鬆鬆就避開了四人的圍殺,並且發現了他們腦後、背後貼著的詭異紙人。

很顯然,正是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詭異紙人操縱了四人,不過還不等林興朝去將幾人背後的紙人撕下,從他的後心部位頓時就湧入一陣無以倫比的陰寒惡念,彷彿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身體之中,彷彿要淹沒他的意識,凍結他的身心,掠奪他的血肉精華一般!

他這才恍然驚覺,他的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死死粘上了一個紙人,而且似乎就是真正的邪異!

林興朝狂怒之下緊鎖血氣,勉強抵擋住了這恐怖的陰寒惡念,但是同時被操縱的蔡軍王英等人卻是瘋狂合圍而來,完全不懼疼痛甚至生死的兇殘圍殺一下便讓他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之中。

畢竟,入侵的陰寒惡念極其可怖,哪怕他已經血氣境巔峰,但是大部分的意志和血氣修為都被調動抵擋,一身修為實力可以說是十去八九,自然難以抵擋四人的兇猛攻勢。

嗤嗤嗤!

刀光劍影乍現,在身上留下道道深深傷痕,林興朝雖然因為陰寒惡念侵襲的緣故並未感覺到多少痛感,內心卻是心急如焚。

蔡軍王英四人的武道修為對他來說原本不算什麼,換做平時三招兩式即可鎮壓,但是現在實力極大受限的情況下,他不要說殺退、擊敗,哪怕是自保都要成了問題。

湧入身體的陰寒惡念正在凍結血氣,侵蝕血肉,再這樣此消彼長下去,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怕是就要死在這裡了!

“劉懷德!你這破落戶,泥腿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殺的了我麼?”

死亡的陰影籠罩之下,林興朝臉色慘白中透著青,突然狂笑道:

“沒錯,你那女兒就是我主動送給防衛軍統領,用來攀附結交的禮物,那又怎樣!?”

“你們一家都是賤民、破落戶,你女兒能攀上那樣的高枝進入天雄府,已經是祖墳冒了青煙,你們全家都應該感謝我!”

“她就算是打死了,也只怪她自己倒黴,運氣,與我何干!本來我還是同情你的,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非要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讓我面上無光,甚至還威脅到我的妻兒!”

“月香該死,你也該死!現在想想我就不該把你剁碎了餵狗,而是應該把你絞成肉餡,吃進肚子,再排洩出去,看你還能不能變成邪祟怨鬼!?”

林興朝的狂笑迴盪不休,令人不寒而慄,同時整個陰森幻境突然透出了血紅之色,連同被紙人操縱的蔡軍王英等四人,都驟然發出淒厲無比的吼叫,齊齊更加瘋狂數倍的撲殺而來!

好機會!

四人密不透風的攻勢瞬間出現破綻,林興朝強提一口氣,爆喝一聲,瞬間閃出包圍,然後拳掌閃電般轟出!!

砰砰砰砰!

一連四聲密集的爆響,林興朝這瞬間全力施為之下,四人瞬間筋斷骨折、鮮血狂噴,狠狠向前飛出,背後貼著的紙人也被剛猛的勁力轟的炸裂開來。

隨後噗通幾聲,蔡軍等四人的身體撲倒在地,而後一動也不動,生死不知。

至於林興朝,則是在出手過後第一時間就踉蹌而坐,立刻調集全身血氣和意志,對抗體內更加瘋狂肆虐的陰寒惡念,臉色呈現比死人還要恐怖的青白之色。

雖然廢掉了蔡軍等四人的威脅,但他現如今的狀況依舊沒有好到哪裡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方才的挑釁,還是因為從蔡軍四人身上回收了什麼力量,體內那股陰寒惡念變得更加恐怖,已經從身軀衝向四肢百骸甚至頭顱,讓林興朝一個血氣境巔峰的大高手,也只能勉力抵擋,無法再做其餘的動作了!

抵擋不住了嗎!?

不!

死亡陰影籠罩,林興朝心中怒吼,彷彿凍結的精神意念猛烈掙扎,極力與那股宛如陰曹地府而來的陰寒惡念抵抗著,掙扎求生。

而就在這時。

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響起:

“林興朝,看來你剛才說的話,才是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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