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三十二章 瘋狂實驗(1 / 1)
“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精神洗腦。”
孟紹原考慮了一下應該怎麼解釋:“在人為營造出來的氛圍裡,大部分人很快會深陷其中,進而認可,接著陷入到深信不疑的瘋狂中,他們完全喪失了該有的判斷力和理智,完全陷入了鼓動者刻意設下的陷阱中。
他們變得瘋狂,友情、親情、認知,在他們心中一錢不值,他們只認為給他們洗腦者才是他們的救世主,洗腦者說的任何一切都是正確的,其餘反對者都是他們的敵人!”
孟紹原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鄭甲子:“我猜測,你很有可能,就是用類似的手法來控制住了某些人,或者是一個群體。否則,我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日本人,心甘情願的為你效死。
一個兩個,並不稀奇,可是那麼多人,繼而形成了一個組織,偏偏每個人都是如此的狂熱,這不對,正常邏輯上根本無法解釋!”
“你是怎麼知道那麼多的?”即便此前鄭甲子冷靜的像塊岩石,現在也變得有些驚訝:“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人。地表最強特工?我現在開始明白日本人為什麼這麼稱呼你了。”
他舉起酒杯:“地表最強特工,我敬你!”
孟紹原沒有任何客氣,舉杯一飲而盡,隨即又小心的倒滿。
鄭甲子拿起面前孟紹原早就準備好的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我想,既然你知道‘華夏四人組’,也一定聽說過‘特務培訓班’吧。”
孟紹原當然聽過。
這些前輩們,所有的傳奇,都是從這個特務培訓班開始的。
“特務培訓班曾經請過一個日本老師,這個人你一定沒有聽說過,即便是日本國內,認識他的也沒幾個人,他叫元良勇次郎。”
元良勇次郎?
孟紹原笑了。
自己學的就是心理學,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個人?
哪怕自己不認識武藤老師,倉井老師,也不可能不認識他!
元良勇次郎,日本心理學的奠基者,美國著名心理學大師S·霍爾教授的學生,日本最早的心理學教授,培養出了大量日本心理學家。
鄭甲子哪裡會知道這些:“當時,元良勇次郎給我們上的課叫‘心理學十四講義’,說真的,內容非常枯燥無味,晦澀難懂,班上感興趣的人很少,就和,和一個姓孫的同學喜歡這門課目。
我甚至對這非常著迷,廢寢忘食的學習,遇到不懂的還去向元良勇次郎請教,後來,元良勇次郎回國了,沒幾年,就傳來他去世的訊息,為此,我還有些傷心。我發現,這門學科在情報工作中特別有用……”
那當然,前輩。
這是我吃飯的本錢啊。
“而且,我還發現其實咱們中國人的道教、佛教,乃至那些算命先生,都用過心理學。”鄭甲子似乎興致勃勃:“我一有空就研究這些,可惜能夠參考的書籍寥寥無幾,只能自己瞎琢磨。
我奉命潛伏日本後,認識了一個日本人叫內村貴,交談下來,我發現他居然也是元良勇次郎的學生,我們還算是師兄弟。他也很興奮,把我當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孟紹原立刻聽出了什麼:“他是發生過什麼重大變故嗎?”
鄭甲子點了點頭:“他的妻子被四個日本人暴力毆打後死亡,他悲痛欲絕,帶著年幼的孩子,到處為他的妻子伸冤,可是,這四個日本人的勢力很大,甚至還有軍方背景,不但沒有人幫他,相反,他還不斷地遭到了威脅恐嚇。
當一天夜裡,他的家中被扔進了一枚沒有爆炸的手雷後,他徹底死心了。不光是不再為妻子伸冤,他對日本司法制度,對日本社會體系,乃至對日本這個國家都絕望了。他最常對我說的話,是我為自己身為日本人而感到恥辱。
我決定試探一下,當時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滅口。可當他知道了我是什麼人之後,他的興奮,簡直難以用語言來描述。你都不敢相信,那天他和我說了一些什麼……”
那天晚上,內村貴眼睛是血紅血紅的:“日本,是中國的世仇,甲午之戰,倭寇,全部的,該死!”
“等等。”孟紹原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他說倭寇?”
看到鄭甲子點了點頭,孟紹原忍不住笑了,這內村貴內心該對自己的同胞有多切齒痛恨啊。
然後,內村貴又說道:“日本,也是我的仇人,我要為我的妻子報仇,既然日本無法給我公道,那麼,我就自己給自己一個公道。這種腐敗殘暴的政府,永遠都不應該存在!”
“我們結盟了。”鄭甲子平靜的說著這些往事:“從那時候開始,內村貴就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他對於工作的瘋狂,是難以想象的。而我,也給他取了一個代號,‘南風’。
我們為了發展成員,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在苦惱,該怎麼在日本這個國家發展出儘可能多的成員?後來,我提出了一個想法,能不能利用心理學?內村貴當時就表示了贊成。
最初,我們選擇的實驗物件,是想用心理學來控制對方,也就是中國古代所謂的‘催眠術’,也的確成功了,問題是,每個被我們催眠的物件,都好像行屍走肉一般,他們如同傀儡一般對我們言聽計從,但卻根本沒有自己的思想,無法單獨執行命令。
就在我準備放棄這一計劃的時候,內村貴請求再給他一點時間。他把孩子送到了橫濱他的姐姐家裡,又把自己關了起來,整整半年時間,等他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好像一個瘋子一樣,不斷對我說,‘我找到辦法了,我找到辦法了’。
而且他還興奮的告訴我,他給研究出的這個辦法取了一個名字,叫‘天下一家’……”
“什麼?天下一家?”孟紹原一怔,打斷了鄭甲子的話,他有些遲疑可還是問道:“這個叫內村貴的,他兒子是不是叫內村建一?”
鄭甲子的臉上寫滿了詫異:“你難道認識內村貴?他兒子是叫內村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