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四十章 離奇判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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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定佈置了一個完美犯罪。

而且,這種完美犯罪,必須要滿足許多苛刻的條件。

而且,其中還有一條才是真正最難以做到的:

以身入局!

人,的確是我殺的!

殺人的理由也完全充分。

所有的證據,包括嫌犯的口供,都已經可以定案。

但正如本間真和一樣,這一切,無非就是為了掩飾一個真正的真相!

“警方是在案犯兩天後,找到阿部定的。”近藤正澤語氣平靜:“而在這兩天的時間內,阿部定見到了老師,並且向他詳細彙報了事情的經過。老師本來的意思,是讓她離開東京,但阿部定拒絕了。”

孟紹原知道阿部定是什麼意思。

只要一天沒抓到阿部定,這起案子就無法結案。

那麼,就一定會有隱患。

孟紹原不知道該怎麼評論這個女人。

在男女問題上,阿部定過得非常混亂。

可在執行任務上,她又非常堅定。

而且,她漠視死亡。

“老師做了一個決定,營救阿部定。”近藤正澤繼續說道:“這在我們內部是比較罕見的,你也知道,要營救一個人的困難程度,不亞於獲得一份重要情報。”

孟紹原深有同感:“1942年,戴先生……啊,我的上級命令我不惜一切代價營救一名代號‘荷花’的情報員,我在經過充分的偵查和評估後,拒絕了這道命令……”

在整個軍統中,能夠直覺拒絕戴笠命令的,大概也只有孟紹原一個了。

他點上了一根菸,緩緩說道:“當時,戴先生非常生氣,指著我的鼻子,罵了我足足半個小時,然後又對我說,不管怎麼困難,都必須要把‘荷花’營救出來……”

近藤正澤忽然問道:“戴先生?應該就是戴笠吧?您和他的關係似乎……非常親近?”

孟紹原沉默了。

他和戴笠之間,是同事、上下級關係,可又遠遠超過了這層關係。

他們之間的關係,完全無法用三言兩語來說清。

那應該是一種……

孟紹原其實自己也說不出來。

在重慶,當自己準備逃跑的時候,戴笠一直都是手下留情,否則自己絕不會那麼順利的離開重慶。

戴先生,我留給你的資訊你看到了嗎?

你會按照我說的去做嗎?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抗戰已經勝利,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孟紹原沒有回答近藤正澤的問題:“我迫於無奈,只能接下了這個任務。我成功了,我把‘荷花’營救出來了,可我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啊。兩個高階情報員暴露,被迫結束潛伏任務撤退,一名高階情報員犧牲。四名情報員犧牲、被俘……”

沒有孟紹原完不成的任務。

可是,這一次任務即便是成功了,也被他認為其實是一次慘敗。

他一直有個疑問,“荷花”到底是什麼身份,值得付出這樣的犧牲去營救?

為什麼自己之前一點都不知道“荷花”的存在?

一年多後戴笠才解開了他的這個疑團。

“荷花”,根本不是什麼情報員,他是政府某位頂級官員情婦的弟弟,他帶著一箱藥品到上海去走私,結果被日本人抓了,在得知了此人身份後,大喜過望,準備以此來要挾這名高官。

高官的情婦找到了高官,高官給戴笠下達了命令,而且是死命令:

必須救出他情婦的弟弟。

得知真相的孟紹原笑了,笑得滿是譏諷、悲哀。

他什麼話都沒說,離開戴笠辦公室的時候,他伸出了一個巴掌。

五名情報員!

為了這個走私藥品的小舅子,自己足足犧牲了五名情報員!

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你們是怎麼營救阿部定的?”

“當時老師認為,阿部定的親生父親巖崎英壽一定不會看著自己女兒死的。”近藤正澤介面說道:“而老師認為,當我們開始營救,巖崎英壽也一定會配合的。

我找了一個很有名的律師安騰裕,安騰在仔細研究了這個案子後,他認為完全打……”

安藤裕迅速開始行動。

在他的要求下,法庭找來了東京大學的精神病教授給阿部定做精神鑑定。

鑑定結果:“銀亂症”。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這女人在那方面的慾望太強烈了,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精神上有點問題。

法庭採納了這個鑑定結論。

再加上安藤裕提出,石田吉藏本人曾經說過“勒死我”這樣的話,阿部定的殺人行為是在滿足情人的願望,屬於“痴情所致”。

阿部定在法庭上覆述了石田吉藏生前說過的那句話。

法院最終把這個案子定性為輕微精神障礙引起的衝動殺人,認定她不是在蓄意謀殺,而是因為對情人的感情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一時衝動才下的手。

1936年12月,東京地方法院作出判決。

阿部定,有期徒刑6年。

殺人償命這四個字,在這件案子上完全不適用。

一個殺人犯,割走死者的器官帶在身上,在屍體上刻字,這樣的罪行只判了6年。

訊息傳出,日本社會上也有不少聲音表示不滿,認為判決太輕。

但也有一部分人,甚至覺得6年都重了,主張只判3年就夠了。

阿部定對判決沒有異議。她接受了自己要坐6年牢的事實。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在監獄裡,阿部定表現得相當老實。該服刑就服刑,該勞動就勞動,跟那個殺人時冷血的女人判若兩人。

1941年,日本舉國大慶,天皇頒佈大赦令,很多囚犯被提前釋放。

阿部定正好趕上了這一波。

她在監獄裡待了不到5年,就被放了出來。

孟紹原聽到這裡也有些啼笑皆非了。

好傢伙,就這麼簡單嗎?

當然,這其中,阿部定的父親巖崎英壽肯定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阿部定出獄後,在老師的要求下她改名換姓,用了吉井昌子這個名字,在埼玉縣過起了隱姓埋名的日子。後來,她被疏散到鄉下,後來結了婚,嫁給了一個普通男人。”

當近藤正澤說到這裡,孟紹原問到:“我想你們也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巖崎英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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