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水簾洞（1 / 1）
穿過瀑布，視線一暗。
方明伸手擦了下臉上的水漬，趕緊睜眼看去。
腳下是個平滑石臺，前方現出石壁間的小洞，有條窄道蜿蜒著不知通往何處。
那白麵小猴轉身，招招手，示意他繼續跟上。
於是方明側身擠入洞口，腳底有些打滑的往裡踱步。
進了洞，周圍更加黯淡，倒是盡頭處有點點火光照亮前路。
側耳傾聽，只有小猴子和自己的腳步聲。
行至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藏在山裡的小石室，外面的洞口還被瀑布遮擋住，極其隱蔽。
“我勒個去，莫非真是水簾洞？”
方明激動極了，藉著洞中的燭火仔細打量起來。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因為此處似乎是白麵老猴和小猴的居所，擺放著一大一小兩張樹葉床，還有一張木墩子做的圓桌，上面放了幾樣東西。
白麵小猴徑直爬上床，蜷起身子，舒服的叫了兩聲，開始打盹。
方明雖有些失落，但還是走上前，站在木墩子旁觀察。
一隻暗黃的蠟燭，幾枚小桃，兩本線裝書。
視線剛投過去，眼裡頓時蹦出兩個詞條，正懸浮在那兩本線裝書上。
【《術》：先人留下的修行心得，概括了術的體系和基本運用】
【《法》：先人留下的修行心得，講述了法的成因和基本運用】
才讀完詞條，腦海中忽然響起久違的一聲。
“叮。”
視野右下角，一直處於灰色鎖定狀態的【術法】欄震動幾下，像是準備開啟了。
“嚯！”
方明的大腦一片火熱，急不可耐的湊上前，就要拿起來看。
但他忽然意識到這是白麵老猴留下的，於是趕緊站定腳步，先拜了兩拜，這才小心的把東西捧起來。
兩冊線裝書很薄，只有寥寥十數頁，上面的字寫得很霸道，風格恣意奔放，讀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方明靜下心來，翻到第一頁，就見《術》的開篇如是寫道。
【大道萬千，物之根本。】
【術不可計，久練成法。】
“這寫的是啥玩意？”
方明壓根就沒讀明白。
那文言文他能看懂意思，但不明白其中含義，只能試探著去理解。
“好像是說，大道有千萬條，是一切物質的根本。術沒有具體數量，如果修練久了就能成為法？”
方明一頭霧水。
“怎麼像車軲轆話，來回轉呢？”
琢磨了半分鐘，方明確實沒太看懂，索性又翻到下一頁。
卻見紙上詳細描繪了一個手決捏法，邊上還配了正側面的圖。
“咦，這是幹什麼的？”
方明眯起眼睛仔細看，輕聲念道。
“遁地術，起手式？”
正要試驗這一手勢，方明忽然愣住了，趕緊又讀了一遍邊上的文字。
遁地？
不就是土地公公的縮地成寸嗎！
方明倒吸一口氣，差點把木墩子上的蠟燭吹滅。連忙屏住呼吸，壓著性子去模仿。
“食指置於虎口，拇指扣到食指上，無名指也彎曲，然後默唸一聲。”
方明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道：遁。
沒有任何動靜。
有些困惑的睜開眼，方明直接傻了。
自己就站在土地廟的蒲團旁，正對著石像，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姿勢。
可他分明什麼都沒感覺到，竟然在一瞬間真的遁地了，從白麵老猴的居所，剎那穿梭來土地廟。
“我勒個去！”
夕陽從門口灑過來，照著後背。方明渾身顫抖，難以抑制的捏緊拳頭，大腦一片火熱。
這就是術？
這就是術！
遁地術——太牛逼了吧！
激動了好半天，方明冷靜下來拔腿就跑。
……
五分鐘後，穿過瀑布洞口，方明再次站在木墩子前。
白麵小猴趴在葉子床上，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他曾經用遁地術離開過了。
於是方明重新捧起兩本書，繼續認真的讀起來。
“此術伊始，尚需藉助寶物牽引，若修得大成境界，可穿梭自如，無人能留。”
好傢伙，無人能留？說的真夠霸道！
方明心裡一陣癢癢，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頁。
然而後面是新的術，那遁地術只有第一式，並無記載深入的修煉方法。
方明鬱悶極了，但也無計可施，只能再看下一頁。
【金光術：固守本心，盪滌精魄，淨化自身】
“比遁地術還猛？”
方明試探著做了金光術的起手式，可什麼都沒發生，這才發現底下有別的註解。
【修煉此術伊始，須藉助寶物固守自身元神，以防精魄震盪乃至消散】
“幸虧沒使出來，不然小命不保了。”
擦掉腦門上的冷汗，方明趕緊翻過去。
【隱身術：依託五行，消蹤匿跡，隱遁身形】
【欲修煉此術，須將肉身元神寄託於外物】
方明嘆了口氣，更加鬱悶。
這些術是很好，可自己全都學不了。唯一的遁地術能施展出來，還是因為穿越成土地公公的緣故。
咬咬牙，方明又翻過去一頁。
【定身術】
【奪魂術】
【通靈術】
……
怎麼一個都學不了？
方明罵罵咧咧的攥緊了小冊子，惹得白麵小猴在睡夢中嘟囔幾句。
再往後看，還是學不了，整本書已經要到底了。
【御風術】
【御水術】
【御火術】
【御雷術】
……
最後幾頁上記載的術都需要五行基礎，可方明根本不知道怎樣感悟五行，又談何修煉一說，單單學了手勢口訣也沒用。
兀自生了一會悶氣，方明索性不看了，把《術》收進儲物欄，轉而拿起《法》。
就見第一頁寫道：
【煉術顛峰，法即所至。】
【術法歸一，方知入道。】
“唔，好像是說，術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就能被稱作法了？而且術法修煉到極致，才算踏入大道。”
方明自言自語，感覺有些眉目。
再往後看，卻見第一個記錄的法就叫縮地成寸。
“咦？我剛才不是學了遁地術嗎？”方明摸摸腦袋，困惑不已。
把兩本小冊子都放到桌上，對照著看了幾遍，方明這才醒悟過來。
“不對不對，遁地術修煉到巔峰，那才能叫縮地成寸。”
“煉術巔峰，法即所至，二者的關係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我還達不到縮地成寸的境界，只是學了遁地術的第一式，剛入門而已。”
方明完全搞清楚了，心中一片明朗。
幾乎是同一時間，視野右下角的術法欄劇烈震動，忽然亮起，系統聲音響徹腦海。
【已通曉術法二者關聯，術法欄已解鎖，遁地術已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