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橫插一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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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嘖嘖兩聲。

“冥頑不靈。”

流沙河土地舔舔乾裂嘴唇,譏笑著反問。

“老子冥頑不靈?怕是你們沒搞清形式吧!玄黃大世界的妖怪殺都殺不完,遲早會迎來大破滅,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楚瀟一腳踹翻他,冷冷開口。

“手都斷了還這麼能叫喚,要不把你嘴巴也縫起來?”

流沙河土地撇過頭,瞪著楚瀟,一臉猥瑣。

“火焰山土地,你就是之前那個小女娃娃,哈哈,長得倒是挺俊,細皮嫩肉的,比現在這肥頭大耳的模樣強多了。”

楚瀟氣得身子發抖,但這流沙河土地又看向方明,繼續嘲諷。

“還有你,毛頭小子,以前在群裡喊你一聲大佬,結果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大冷天的戴粉色絨帽,還不是小白臉一個?”

方明頓時垮了臉,也和楚瀟一樣,一腳踹去。

流沙河土地仰面栽倒,像個蛆蟲般蠕動身子,不依不饒的笑罵。

“哈哈哈,你倆急了!剛說兩句就不行了?”

楚瀟手中的雙頭刀握緊,用眼神和方明交流,想讓他把這人收回儲物欄。

但方明不著痕跡的擺擺手,俯下身,輕聲開口。

“我看你確實不怕死,那就算了,我去和你弟弟談談。”

流沙河土地面色一僵,頓時爬了過來。

“我弟?你動我弟——你踏麻不得好死!!!”

方明看著這人目眥欲裂,兩眼通紅,立刻明白自己猜對了。

這流沙河土地的軟肋,果然是弟弟。

他之前在罐頭廠的時候還很奇怪,如此一個遊走黑白邊緣的人,怎麼會讓親弟弟綁了悶在床上,束手就擒?

果不其然,是對親弟弟下不去手。

方明老神在在的直起身,不說話了。

楚瀟會意,立刻上前,一隻手按住流沙河土地,但並沒有直接收進儲物欄。

這中年男人拼命扭動身子,用沒有手掌的胳膊肘支撐身體,爬過來嘶吼。

“別——別動我弟,你問什麼我都說。我弟他不知情!不知情啊!!!”

方明低頭。

“哦?現在肯說了,可是有點晚啊。”

“你,你什麼意思?”

方明呵呵一笑,繼續瞎編。

“你都能被我塞進儲物欄,帶入玄黃大世界,那你想想,你弟會在哪裡呢?”

流沙河土地一愣,緊跟著,漲紅的臉像是被塗了層白粉,瞬間毫無血色。

“我……我。”

用餘光打量一番,方明感覺這人已經被摧毀了心理防線,再不復之前那般張狂。

正是問話的好時機!

“群裡有四位土地公公一直沒出現,和你有關係嗎?”

流沙河土地低下頭,嘶啞著嗓子說。

“我都講了,能不能放過我弟?”

方明點點頭:“禍不及家人。”

其實他根本就沒去找那小混混,鬼知道流沙河土地把弟弟送哪去了。

但地上的中年男人信以為真,也可能是眼下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那四個土地公,我從來沒動過。”

“不是你,那你下午的時候還敢對我出手?”

“都送上門來了,哪有讓你走的道理。”流沙河土地雖然氣勢沒了,但還是嘴上強硬。

方明思索幾秒,再問。“你那五個封測玩家,進展如何,為什麼還被你搶了一根行者長棍?”

流沙河土地嘿嘿一笑:“他們五個全都不會游泳,而且就算學了游泳,也不敢去流沙河裡走一遭。既然這樣,何不把裝備都收回來呢?”

“行者長棍對你沒用,多此一舉。”

“有用,怎麼會沒用?老子拿去黑市賣了,有個大怨種看料子不錯,付了二十萬給我。”

方明一陣錯愕,怎麼也想不到這人會去賣玩家裝備。

楚瀟同樣愣了愣,不曉得該說什麼好。

流沙河土地見他倆這樣,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張狂,獰笑著繼續講道。

“還有你說的特異局,放什麼狗屁呢!真要有這麼個地方,老子怎麼會沒聽說過?”

方明目光微凝,正要開口,但這中年男人像蹦豆一樣繼續吐字,似乎急著顯擺一下,挽回點顏面。

“老子找人去查了那特異局,根本就沒這玩意。小白臉,你就是想在群裡秀一秀自己能耐,呵呵,老子早就看出來了。”

“你去查特異局了?”

方明心頭狂跳,楚瀟也慌了神,立刻插上一嘴。

“你是怎麼查的?”

流沙河土地隨口說道:“哈市保衛署,那的大隊長跟我是鐵哥們,拜把子兄弟,懂不懂什麼是拜把子?”

兩個土地公公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看向中年男人。

方明掄圓了巴掌,一把抽過去,楚瀟狠狠的踹了幾腳,把流沙河土地像個皮球一樣踢飛。

“呃啊!”

這中年男人哪料到他倆會突然發狂,毫無防備的捱了幾下,躬身如蝦,癱在地上直抽。

方明死死咬住牙關,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流沙河土地已經暴露出去,恐怕特異局早早就盯上了他,甚至在附近監控起來,埋伏人手。

那自己和楚瀟下午到罐頭廠,不就被看得清清楚楚嗎?!

“該死。”

方明罵了一句,抓起流沙河土地的衣領,把這人直接隔空拎起來。

怒視著那張佈滿血汙的刀疤臉,方明陰森森的問。

“把你和你那拜把子兄弟的事,都詳細說給我聽。”

楚瀟一拳砸在流沙河土地的上腹,同樣陰沉著臉開口。

“你當時都講了什麼,對方又是什麼反應,細細道來!”

流沙河土地被打的肚裡反酸水,哇一聲吐了,噴在方明身上。

“不就是問了下特異局嗎……咳咳,你們倆小屁孩,大驚小怪的。”

方明都有掐死他的想法了,但還是拼命忍住,儘可能讓自己的殺意別溢位來。

“你不說?那就問問你弟吧。”

流沙河土地頓時急了:“我說我說!”

“別墨跡。”

“就是……就是昨天晚上,你在群裡說完特異局的事,我就約人去吃飯了。”

“然後呢。”

“當時喝的有點多,我問我拜把子兄弟。我說你是保衛署的大隊長,認不認識什麼秘密部門,比如特異局。”

方明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揍死這個傻子。

流沙河土地被他眼裡的寒芒嚇到了,忙不迭的繼續說道。

“我那拜把子兄弟根本不知道這特異局,還問我從哪裡聽來的,我沒說玄黃大世界,只說是聽別人談起。”

“後來呢。”

“後來……後來喝醉了,我就迷迷瞪瞪的,讓下面人送我回去睡覺。”

“那今天你弟弟的事,又是什麼情況?”

“嗐,我弟他早就想入股罐頭廠,可這種廠子想開的好,黑白兩道都要孝敬。我弟還年輕,我不想他走我老路。”

“沒談攏,就被你弟綁了?”

“是……”

方明問得差不多了,一鬆手把流沙河土地扔到地上,兀自沉思起來。

目前來看,這傻子抖出去的事並不多,只是提到特異局,未必會被人監視。

而且,以特異局的保密程度,那哈市保衛署的大隊長多半是真不知請。既然不知情,又是喝醉酒,大機率不會上報,只當是說胡話。

方明嘆口氣,感覺自己又開始走鋼絲。

真應了回家以後抱怨的那句話。

潑天的富貴還沒落在頭上,潑天的屎盆子倒是一個接一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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