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問（1 / 1）
“前輩，那他參悟了明暗之道以後，也會像您一樣發光嗎？”
“非也非也，老夫已經悟透三條大道，另有幾條大道也快通達了。因此大道法則會自然而然地向著老夫聚攏，和外界的物質進行交融。你看到的光芒，不過是大道法則的一種外在體現，並非真正的亮光。”
“哦哦。”
楚瀟似懂非懂，繼續盯著方明，感覺有些不太對。
“可他現在也發光呢。”
奇妙前輩轉個身，面朝方明，趕緊竄過去。
小光團消失在他體內，過了兩三秒，又從頭頂浮出。
方明身上的光亮消失了，只有奇妙前輩散發著光芒。
“咳咳，老夫在他身體裡呆久了，有些大道法則遺留下去。不過現在沒事，老夫剛才清理了一下，儘管放心。”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
楚瀟鬆了口氣。
“我這次來是想請教您幾件事，不知道您能否——”
“說，但說無妨，老夫知無不言。”
沒等楚瀟講完，小光團已經飛了過來，顯得很迫切，像是急於表現自己一樣。
楚瀟愣了下，不知道它這麼激動幹什麼。
或許是暗界裡久無人煙，奇妙前輩陪著方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大概吧……
楚瀟想不出個所以然，趕緊問道。
“您在玄黃大世界遊歷時，可曾知曉那邊的修煉體系，能不能給我講講？”
“嗐，好說，好說！”
奇妙前輩笑了笑，往後退開幾米，從小光團裡飛出幾個字元。
又是赫麥族語。
那些閃爍金光的字元像一條絲帶，筆直的插向楚瀟臉龐。
“呀！”
“別怕。”
奇妙前輩說完，字元已經進了楚瀟身體。
她灰黑相間的臉龐煥發出一抹光彩，金字也消失了。
腦子裡多出些東西，楚瀟又說不上是什麼，卻見視野中出現了一行系統提示。
【檢測到未知本源進入宿主體內】
【系統開始分析】
兩行提示靜止了幾秒，忽然開始變化。
楚瀟啊的一聲，打個寒顫，大腦深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赫麥族知識流已置入】
【宿主已通曉玄黃大世界修煉體系】
這兩行系統提示閃了幾下，消失不見。
楚瀟大夢初醒，瞬間記起了好多事。那些記憶來自於奇妙前輩，卻如同烙刻在自己腦海中一樣，像是曾經經歷過的。
一陣恍惚過去，楚瀟睜開眼，立刻對小光團道謝。
奇妙前輩似乎比她還開心，笑著回應道。
“區區小事，不用客氣，老夫順手而為咯。”
“前輩，我還想問一下，您聽說過大破滅嗎？”
“大破滅？”
奇妙前輩吃了一驚，顯得很不自在。
楚瀟嗯嗯點著頭，期待它能說出點什麼，繼續解釋。
“您和我現在身處的這方世界，叫做藍星，就快要迎來大破滅了。如果擋不住，藍星的百億人族都要死。”
“唔。”
奇妙前輩繼續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瀟只好又道。
“我從古籍上得到訊息，說是每隔百年時間，玄黃大世界都會和另一個世界打通聯絡，這次就選中了藍星。”
“嗯哼。”
“這兩方大世界已經開啟界域通道，大破滅多半也快了。”
“界域通道？”
奇妙前輩連忙開口。
“何處的界域通道，帶老夫去看看。”
楚瀟指向外面。
“就在幾十裡外的山頭，有個長得像門一樣的光幕，足足近百米，連線著藍星和玄黃大世界。”
奇妙前輩撇下她，直接飛到邊上，從光團裡往外甩字。
玄妙的赫麥族語又出現了，緊緊環繞著光團，織成金色光帶。
“哇咪哇咪嘰咕啦——”
光帶飛上半空，塞滿了這間不大的黃泥屋子，呈現出一張帷幕。
那裡面倒映著山川河流，還有一座高低不平的城市，看著很是眼熟。
楚瀟愣愣的注視幾秒，一聲驚呼。
畫面中是洛城！
她雖然沒認出這座城市，但城外的龍門古寺也出現在帷幕上，所以才能確定。
楚瀟一臉震撼，驚疑不定的看向奇妙前輩，卻見它已經飛到帷幕近處，盯著畫面中的界域通道。
整個帷幕有十幾米長寬，界域通道也是等比例縮小，堪堪有巴掌那麼大。
在通道前，大群特戰精銳變成小黑點，列隊進入。一輛輛重卡拉著建材，同樣在往裡行駛。
居然是實時畫面。
楚瀟吃驚不已，趕緊問道。
“前輩，您這是什麼術法？”
“並非術法，而是大道法則反饋來的資訊。老夫只是把瑣碎的資訊凝結在一起，呈現出畫面罷了。”
奇妙前輩幽幽說道，又問楚瀟。
“那界域通道連線了哪裡，玄黃大世界的何處？”
“花果山。”
“花果山……唔，老夫有點印象。”
“對對，就是您一開始出現在他身體裡的時候，五十里外的那座山頭。”
楚瀟指指方明，又解釋道。
“這個界域通道在三四個時辰前突然出現，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呵呵，能知道就怪了。”
奇妙前輩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微弱。
楚瀟沒太聽清，趕緊湊近一些。
“您說知道什麼？”
“沒事，老夫看完了。”
奇妙前輩唸了幾句拗口的赫麥族語，把帷幕收走，轉而回到方明邊上。
楚瀟連忙跟過來。
沒等她開口，小光團當先問道。
“你知道，大破滅是怎麼回事嗎？”
楚瀟脫口而出。
“兩方世界產生聯絡，開啟界域通道，然後其中一方佔據另一方的家園，直到徹底摧毀他們，這就是大破滅。”
“差不多。”
奇妙前輩嘆口氣，幽幽說道。
“如果從這兩方大世界的角度來看，你說的沒錯。但倘若把視角拉遠，站在諸天萬界的層次來考慮，就不太嚴謹了。”
“諸天萬界？”
“沒錯，可不只有玄黃大世界和藍星在經歷大破滅。”
“什麼？”
“諸天萬界，全都在經歷大破滅，只是你以前身處藍星，不知道罷了。”
楚瀟一個激靈，只覺得有些一直沒想通的念頭被喚起，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卻聽小光團裡輕飄飄的飛出一句話。
“每隔百年時間，所有界域都會被打散，去成對成對的選擇另一方世界。”
楚瀟身子一晃，無比驚恐的看著奇妙前輩。
“所謂成對……呵呵，老夫這麼說吧，就是互相選定的兩方世界，只能存活下來一個。勝利者會吞噬對方的世界本源，供奉在自己的世界裡，抵禦大破滅。直到每隔千年出現的潮汐輪迴，把那些沒了本源的世界全部吞回混沌。”
“這！”
楚瀟腦袋嗡嗡作響，從牙縫裡擠出句話。
“那……照您的意思，豈不是說所有世界都經歷過大破滅？”
“誰能搶到其他世界的本源，就可以代替自己的世界渡過劫難。搶不到，那就迎來大破滅。”
“玄黃大世界的妖魔鬼怪……它們攻破我們藍星，其實是為了本源，為了讓自己活命？”
“當然，老夫的故土——塬園，它也曾遭遇過大破滅。”
“啊？”
“所以老夫這一族遊歷諸天萬界，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