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曾經的人族（1 / 1）
楚瀟靜靜聽著。
那些話音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刻在腦海中。
就在他倆沉默之時，不遠處，方明的身子忽然亮起幾點微光，鑽出三四個小光團。
但楚瀟正低著頭思索，並沒有注意到那邊異樣。
倒是她旁邊，奇妙前輩嚇了一跳。
暗地裡立刻飛過兩枚赫麥族字元，把方明身上剛剛浮現的小光團給堵回去。
光芒不再，方明繼續直挺挺的躺著，渾身上下滿是死灰。
奇妙前輩鬆了口氣，輕咳一聲，轉而對楚瀟說。
“大破滅和潮汐輪迴的成因，老夫只知曉這麼多，別的一些細節，倒是可以跟你講講。”
楚瀟抬眼，定定的看著它。
一人一光團都陷入沉默。
半晌，暗界裡響起一聲輕嘆。
“前輩，您隨便講吧，什麼都行，您說的全是我不知道的。”
奇妙前輩苦笑，繼續講道。
“那老夫就從頭給你說說吧，你且聽好。”
“多謝前輩。”
“在上古時代，還沒有諸天萬界的那個時代，獨有一片混沌。不知是什麼時候，混沌初開，誕生了無數本源，形成各方世界，便是如今的諸天萬界。能聽明白嗎？”
“可以。”
“如此過去了許久，一直從上古時代進入蠻荒時代。各族征戰諸天，攫取修煉資源，這倒不是很重要。直到八百萬年前，諸天萬界進入黑暗時代，征戰廝殺達到了頂峰。”
“最後有誰贏了嗎？”
“打了那麼久，自然有結果，這就是大一統時代。”
“大一統？”
“不錯，雖說是大一統時代，可並非是單一種族統領整個諸天萬界，而是由三大頂尖強族分庭抗禮，各自雄踞一方。”
“哪三個？”
“神族，魔族，還有你們。”
“我們？”
“人族。”
“啊？”
“哈哈，女娃娃，很意外吧。”
“我……這，您沒騙我？”
“老夫騙你作甚……在千萬年前的蠻荒時代，人族從微末之中崛起，以其他種族無法想象的速度發展壯大。等到八百萬年前，神族魔族這兩家死對頭髮現不對勁的時候，人族已經佔據三千大世界，數不清的小界。”
“？？？”
“咳咳，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老夫，老夫真的沒有騙你。只是時隔這麼久遠，人族早已式微，往日繁榮不再啊……你們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唔，曇花一現吧，對，是這個詞。”
“那後來呢？”
“後來啊，大一統時代持續了幾百萬年，神魔人三族拉攏盟友，佔據各方界域，繼續征戰。”
“然後迎來了大破滅？”
“呵呵，是這樣的。”
“大破滅是十萬年前，那豈不是說，十萬年以前的人族還是一方霸主？”
“當然，即便老夫並沒有親眼見到人族征戰諸天的那個時代，但從我赫麥族史籍中可以查到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你大可以相信。十萬年前的人族很強，非常強，甚至遠遠勝於我赫麥族巔峰之時。可惜啊，可惜……大破滅出現了。”
“可我並沒有見到多少人族，除了我從小生活的藍星，就只在玄黃大世界見到過其他人。”
“老夫不是說了嗎，一場大破滅，打垮了人族。”
“難道大破滅是衝我們來的？”
“這不好說。”
“前輩，還請您詳細講講。”
“唔，你是人族，那就莫要聽完生氣。”
“生氣？好，好的。”
“有傳言，大破滅就是神魔兩族的至強者為人族準備的。”
“什麼！”
“十萬年前，首次大破滅降臨，橫掃諸天萬界。”
“那人族？”
“當時的人族坐擁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但只是短短一夜，丟了半壁江山。”
“這……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並非每一方界域都有人族至強者坐鎮，絕大多數戰力聚於前線。像那神族的幽冥界，還有魔族的惡煞界，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靈戰死，所以啊，後方空虛，大破滅又添了把火，給你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您為什麼說，是神魔針對我們？”
“因為一開始，諸天萬界都迎來了大破滅，各族死傷慘重。但等過了幾日，盤點戰損，卻發現人族丟了的界域比仙魔兩族加起來還要多。”
“這是為什麼？”
“人族的小界迎上神魔兩族的大界，它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攻陷你們，再取走世界本源。沒了本源，界域開始緩慢凋零崩潰，最終在潮汐輪迴降臨之時，被併入混沌。就算前線的至高強者想趕回去援救，那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田忌賽馬？”
“什麼？”
“沒事沒事，您繼續。”
“咳咳，後來啊，沒等到十次大破滅，人族就宣告退出諸天戰場，收攏防線。”
“這麼嚴重……”
“豈止是嚴重，說是傷了根基也差不太多。當時的神魔二族藉機發兵，你族不斷避退，割地失人，最終只堅守在三方大世界中，連那些小界都顧不得了，友盟也相繼離去。”
“三個大世界？是哪三個？”
“一個是大夏界域，另外倆，老夫記不清咯，等有時間了可以幫你問問，我赫麥族的長者還記得那些。”
“這樣啊，謝謝前輩。”
“謝什麼，都是一些陳年舊事。”
“十次大破滅以後呢？”
“十次以後，過了整整千年，自然是第一次潮汐輪迴的到來。”
“嗯嗯。”
“那些丟了本源的界域，直接被併入混沌，要等到下一次潮汐輪迴來臨的時候才能重現。”
“我懂了。”
“女娃娃，諸天萬界不是你想的那麼太平。”
“是……”
“還有什麼想問的？對於大破滅，老夫知道的就這些。”
“沒，沒了。”
“那就回去吧，老夫繼續等這小子清醒。”
“好……”
楚瀟囁嚅嘴唇，對著面前的小光團微微躬身，哆嗦著捏出手印。
唸完口訣，消失不見，暗界裡只剩下奇妙前輩。
楚瀟出現在生界，那間黃泥屋子裡，一屁股坐在土炕上。
腦袋昏沉的厲害，手腳綿軟無力。
奇妙前輩剛才說的一番話，像是帶著自己回顧了整個人族的辛酸史，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藍星只是諸天萬界的一個小角落，無盡歲月中居然發生了那麼多事。
“唉。”
楚瀟長嘆一聲，胸口憋悶。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
……
另一邊，暗界裡。
奇妙前輩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飄回方明身邊。
沒去看土炕上愣神的楚瀟，它直接停在方明額頭前，氣鼓鼓的對著一片虛無喊話。
“你們這些小崽子！老夫不是說了嗎，別隨便跑出來偷看，真不省心！”
一枚小小的光團浮現，從方明額頭前擠出來。
緊跟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很快，方明的身上擠滿光團，全是赫麥族生靈。
這些小球閃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和奇妙前輩長得一樣，圓咕隆咚的，看不見五官四肢。
奇妙前輩瞅瞅它們，很鬱悶的嘆口氣，幽幽說道。
“下次再有誰出來偷窺，老夫就給它送回塬園，緊閉百年！”
“哇呱！”
“呱哇！”
“哇呱呱！”
“這裡是藍星，說人族語！”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