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流沙河（1 / 1）
流沙河土地廟。
方明站在石像前，同樣在撫摸著雕塑。
此處似乎剛下過一場雨，空氣很是溼潤，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几處水窪。土地公公的石像上，甚至爬出了青苔。
和幾天前初次到訪流沙河時一樣，方明並未發現小猴子玩家。
於是他看向身邊的兩道虛影。
“土豆大哥，紅棗姐姐，你們是什麼實力？”
“我們？”
土豆看了一眼紅棗，當先說道。
“我們都是悟道境，我參悟了三條大道，它比我少一點，算兩條半吧。”
“剛才的奇妙老爺子？”
“大長老已經悟透六條大道。”
“那你們知道融道嗎？”
“知道，你聽誰說的？”
兩位赫麥族很是驚訝。
方明在這塊不大的島嶼上溜溜達達的走著，隨口回應起來。
“你們那位大長老說的。融道好像是比咱們要強一些，但具體強了多少，我還沒什麼概念。”
“豈止是強一些，簡直是兩個境界。”
“能否詳細說說？”
“參悟大道，便是尋常修煉者畢生無法企及的高度。但大道法則是已經固定的，比如生死之道、五行之道……等等。像你剛剛參悟的明暗之道，也是如此。”
“我明白了，然後呢？”
“要想更進一步，需得在參悟的大道中開闢出獨屬於自己的道。”
“這就是融道？”
“不不，融道還在這之上。”
“嚯。”
“倘若能把獨屬於自己的道修煉到極致，演變成規律法則，甚至於併入混沌，讓萬事萬物的本源都認可你的道，這才叫融道。”
方明饒有興趣地聽著，連忙再問。
“這麼說，融道應該很難吧？”
土豆噗嗤一聲笑了，紅棗也咯咯直樂。
“從古至今，除去混沌初開時就誕生的那些大道，餘下的修煉者們在億萬年裡，也不過是融入了百來條新的大道。”
“那麼少？”
“照大長老的意思，已經很多很多了。”
“嘿，這老頭。”方明撇撇嘴。
土豆和紅棗有些尷尬，不好接話茬。
但方明話鋒一轉，兀自說道。
“奇妙老頭參悟了六條大道，比我確實強很多，我還得再努努力。”
紅棗鬆了口氣，柔聲安慰起來。“小夥子，彆著急，你才剛修煉不久。”
“對，慢慢來吧。”土豆在邊上附和。
方明嗯嗯點著頭：“是這個意思，我隔三岔五的參悟一條大道，速度別太快，不然要嚇到奇妙老頭。”
紅棗：？？？
土豆：？？？
碎碎唸了幾句，方明止住話頭，轉而看向天邊。
流沙河宛若江海一般，奔騰向前。昏黃的水面下不知道藏了什麼妖怪，時而有骸骨起起伏伏，又隨著浪濤翻湧沉入深處。
一切都和幾日前，自己初次到訪時一樣。
於是方明收回視線，對它倆說。
“今天會有一隻靈鶴飛過此地，我必須給它打下來。但我還不會什麼術法，也沒辦法飛到高空，哥哥姐姐能不能幫個忙？”
土豆：“它參悟大道了嗎？”
“應該沒有，實力遠不如我。”方明搖搖頭。
“那簡單，只要是悟道之下，我倆可以隨意出手。”
“悟道以下，有什麼說法嗎？”
“若是參悟大道，比如像你我一樣，那就會和混沌產生因果羈絆。”
“唔。”
“而你現在做的事，是在阻止藍星迎來大破滅……種種因果疊加起來，就導致我們赫麥族不能親自下場出手，那會迎來大道法則的懲戒。”
“具體是什麼懲戒？”
“輕一點的就是流鼻血，跌跟頭，重一點的則是消減道行。如果更嚴重一些，甚至會身死道消。”
“奇妙老頭也會受到懲戒？”
“對付幾個悟道境的小東西，大長老自然可以……它若能從悟道再進一步，成為融道，那就什麼都不怕了。”
“悟道上面是融道，融道上面還有嗎？”
“我不曉得，可能大長老知道。”
“原來如此。”
方明若有所思的低下頭，整理一下思緒。
修煉者學習術法，磨礪肉身，這都是最基本的。如果參悟大道，並且成功悟透其中一條，才算做悟道。
悟道同樣有強弱之分，自己就肯定不如那個赫麥族大長老，這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眼前的紅棗和土豆，應該介於奇妙老頭和自己中間。
只可惜，現在系統不知去向，當初說要讓自己從Lv100進階到更高生命層次的事也不了了之。
思緒越飛越遠，方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自己已經參悟完了明暗之道，怎麼現在什麼都不會呢？
剛才在土地廟裡看見楚瀟，一時著急，確實能操縱光明和黑暗降臨。可那都是無意識做出來的舉措，此刻再想復刻一下，卻沒有絲毫頭緒。
“呃……我還想請教一下。”
“小傢伙，但說無妨。”
“明暗之道，具體應該怎麼修煉？”
“這就要提到心法了，悟道者才可以修煉的心法。”
“心法？”
“所謂心法，是讓自己入定的一門口訣。一旦魂魄入定，就要盡力去感悟大道，儘可能的將它化為己用。”
“可……可我不是已經參悟了明暗之道嗎？”
“你只是參悟到了它，並沒有完全悟透。就好比明暗之道是一個承載著大道法則的小球，從混沌中進入到你身體裡。之後你需要做的事，是把它徹底悟透，化為己用。”
“嘶，原來我才剛起步。”
方明瞬間洩了氣，又很快振作起來。
“那赫麥族有心法嗎，能不能教教我？”
“我赫麥族自然是有心法的，也可以傳授你，但你學了沒用。”
“呃？”
“若是你學了，並不會因此入定，反倒容易在冥想時引發心魔，畢竟這是赫麥族的心法，不是你們人族的。”
方明很是惋惜的嘆口氣。
“那我去找屬於人族的心法，這樣就行了吧？”
“大長老那裡應該有，等回去以後問問它。”
“奇妙老頭？好！”
方明笑了。
“回去再說吧，現在等等那隻靈鶴。”
土豆點點頭，跟紅棗一起眺望天邊。
……
不多時，紅棗伸手一指，面朝流沙河南邊，開口道。
“有一群大鳥在往這邊來。”
“我……我看不清。”
“你瞅這個。”
方明轉過頭，發現紅棗手中出現了一層光幕，是用某種術法投下的倒影。
那裡面，足足十數頭妖怪展翅翱翔，速度奇快。可惜現在沒了系統，也看不見什麼詞條，所以方明不敢確定。
“這是靈鶴嗎？”
“唔，中間有個很像。”
光幕中的投影拉近一些。
方明只看了一眼，立刻就肯定下來。
“是它，我在書上見過插圖，就長這個模樣。”
紅棗點點頭，收了術法。
“那就等著吧。”
“等？”
方明嘴角一抽。
“它們很遠嗎？”
“離這條大河約莫兩千裡，照這個速度的話，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兩千裡，這都能看見？”
“姐姐修煉的是空間一道，神力觸碰到的地方，都可以獲得視野，甚至於直接穿梭過去。”
“喔。”
方明被震撼到了。
“可我剛才沒看見有神力出去。”
“姐姐往四面八方送出神力，只是你當時在思考，沒注意罷了。”
“這樣啊。”
方明深深點頭。
另一邊，土豆撇撇嘴，衝著流沙河嘟囔起來。
“還姐姐呢，都活了八千年了，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