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龍蛇（1 / 1）
“我就是廣目天王。”
鎖鏈裡的人影沉默片刻，吐出這樣一句話。
奇妙老頭又笑起來，俯下身，戲謔地看著它。
“哦？你是嗎？”
“我，我是。”
“居然自己把自己騙進去了。”
奇妙老頭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站定在鎖鏈另一邊，人影的後方。
鎖鏈裡的龍蛇察覺到危機，頓時不安分的翻湧起來。那被牢牢捆綁的人影也試著掙脫開，可根本無濟於事。
“老夫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你——你要做什麼？”
人影開始顫抖，龍蛇翻湧的更加劇烈，一刻不停地衝擊著那些金光鎖鏈。
奇妙老頭的右掌穿過鎖鏈，輕輕按在它後腦勺上。
“老夫要做什麼？當然是搜魂咯。是你自己不要體面，那老夫就幫你體面。”
鎖鏈裡，人影呆愣了一瞬，瞳孔驟縮。
但奇妙老頭的神力已經灌注進去，於是它那滿是驚恐的眼睛迅速恢復平靜，看不出任何波動。
六條虛線憑空降下，沿著奇妙老頭的前臂一起，刺入人影頭顱深處，將它身子完全填滿。
數不清的記憶碎片衝了出來，一路鑽進奇妙老頭腦海中。
“唔。”
一聲略帶痛苦的呻吟響起。
奇妙老頭的金色化身忽然轉為灰黑，又飛快地恢復正常。有縷淡薄的黑霧被它逼出體內，藉助神力直接盪滌乾淨。
畫面在眼前閃個不停，像是走馬觀花似的回顧了這尊人影的畢生經歷。
“呵，果然是假的天王。”
奇妙老頭身子一顫，清醒過來。
再向下看時，鎖鏈裡的人影已經不動彈了。它化作碎片消散在空中，身上環繞的龍蛇也瞪圓眼睛，氣息全無。
粗壯的蛇身伸出四隻爪子，綿軟無力的癱在地上。倒三角一樣的蛇首佈滿細碎鱗片，但在它頭頂，又有兩隻尖角突起。
似龍非龍，似蛇非蛇。
奇妙老頭把金色鎖鏈撤下，伸手一抓。
龍蛇被拎在手裡，顯得像個玩具。但從遠處看去，這東西和花果山一般大。
“畜生，你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裝死，多少有點瞧不起老夫了吧？”
奇妙老頭捏著的龍蛇並不動彈。
“嘿，繼續裝。”
一邊說，奇妙老頭把龍蛇掄圓了，往地上使勁一砸。
黑風山下多出條十幾里長的溝壑，貫穿密林，直接連通海灣。
海水呼呼的往裡倒灌，竟然形成了一處深入島嶼的避風港。
奇妙老頭把這龍蛇提起來，隨口說道。
“還裝死？那老夫就從了你願。”
神力呼嘯而出，那畜生頓時睜開眼睛。
“前輩！”
金光生生的停滯在它眼前，神力沒再刺入蛇首。
奇妙老頭哼了一聲，把它直接一揉，從花果山那麼大的東西給變成了一米來長。
龍蛇嘴裡噴血，又來不及開口說什麼。它這次是真的氣息萎靡，都不用裝了。
奇妙老頭單手拎著它，一邁步回到土地廟裡。
已經有幾位赫麥族等候於此。
“查到了嗎？”
“大長老，這是藍星華國的所有神話典籍。”
一團金色小球飛了過來，內裡包裹著大大小小几枚赫麥族字元。
奇妙老頭把龍蛇甩到旁邊，一仰脖，將字元吞進肚。
那些字元頓時分散剝離開，形成了更多的赫麥族語，直接融入記憶中。
“盤古開天，女媧造人，三皇五帝……西遊。好了，老夫都知道了，心法找到沒有？”
“在這。”
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也飛過來。
奇妙老頭一把抓住，忙不迭的翻開來看。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很好，就是這東西。”
“大長老，這部心法真的在藍星隨處可見，我們毫不費力就得到了它，太不可思議了。”
“莫要再說了，謹言慎行。”
“明白。”
奇妙老頭接收完這些知識，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碾成齏粉，轉而看向那條萎靡不振的龍蛇。
龍蛇也看著它，看了幾秒，重新低下頭，有氣無力的呻吟起來。
“你主子並非玄黃大世界的土著，是藍星來的吧？”
“……”
龍蛇使勁睜開一隻眼睛，想要說些什麼，但它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碎了，只能無力的吐血沫。
奇妙老頭沒再理會它，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在石像前來回踱著步子，又說起來。
“五千年前從藍星來的玄黃大世界，唔，就是不曉得身份，記憶中的那部分被封印了。”
“老夫倒是沒看見誰出手封印的記憶，嘖嘖，有點意思，居然連老夫都能瞞過去。”
“你這小畜生挺走運，這些年跟著它提升道行，但也沒少幹壞事，死不足惜啊。”
一聽這話，龍蛇把腦袋埋的更低了，繼續吐血沫。
“暫且不殺你，一邊待著去。”
說罷，一縷金光裹著虛線射來，把那龍蛇牢牢捆住，吊到石像後面，懸在方明的雕花青銅爐上。
奇妙老頭轉過身，對幾位族人揮揮手。
“去忙吧。”
土地廟裡再次清淨下去，只有這位赫麥族大長老獨自閃著微光。
卻聽它又自言自語起來。
“五千多年前，就是藍星上一次大破滅之時。”
“冒牌的天王被老夫宰了一個，那真正的天王又在何處。”
“奇怪，真是奇怪，藍星華國怎麼有四大天王的神話傳說呢。”
“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啊，老夫得去再抓一個天王，問問清楚。”
“不行不行，道行已經被消減一絲，若是把冒牌的四大天王都抓回來，只怕老夫這幾千年就白修煉了。”
“虧啊，真虧啊，氣運沒蹭到多少，反而丟了道行。要是太上長老在這就好了，祂可不怕大道法則的制裁。”
奇妙老頭唉聲嘆氣的站在那，一會看看龍蛇，一會又瞅瞅方明和楚瀟，似乎是拿不定主意。
就在它斟酌之時，土地廟裡忽然多出幾道虛影。
奇妙老頭頓時驚喜起來，急聲問道。
“抓回來了？”
“大長老，人在這。”
紅棗把一個昏睡的中年男人放在地上，繼續解釋。
“我們去三百里外的裂谷城，尋到的說書人。”
“說書人？”
“應該是某一職業，見多識廣，負責給其他人族講故事。”
“很好。”
奇妙老頭滿臉喜色，立刻伸出右手，用神力弄醒他。
這位兩鬢斑白但只有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睜開眼，茫然的看向周圍。
可很快，他眼裡的茫然消失了，骨碌一下跪倒在地。
“前輩，幾位前輩，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
奇妙老頭手裡一翻，用五行術法塑造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子，直接扔過去。
“老夫不是妖怪，只想問你點事，喏——這是報酬。”
金子掉在地上，噹啷一聲滾了兩圈，停在那中年說書人面前。
說書人臉上的恐懼一掃而光，恭維的笑著站起身，但沒去撿那塊金子。
“幾位前輩儘管問，我白某人知無不言。”
奇妙老頭似乎很滿意，立刻開口道。
“你可曾聽聞，四大天王？”
只一瞬間，姓白的說書人變了臉色，拔腿就跑。
“錢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