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時間與空間（1 / 1）
“我……我不是很懂。”方明如實說道。
見狀，對面這位鬍子拉碴的中年人——盤絲洞土地，立刻走到桌子旁，從人聯領導手中拿過筆，在白板上畫了一長條。
“我們假設，這是諸天萬界的時間線。”
“好。”
盤絲洞土地又在長線上點了一豎道。
“這是《西遊》發生的時期，二十個潮汐輪迴前。”
“可以。”
“那咱們進一步假設，西遊的最終目的，也是解決大破滅問題。”
盤絲洞土地一邊說，一邊拿板擦把豎道後面的時間線抹去了。
“可結果，西遊並未解決大破滅。”
“對。”
方明嗯了一聲，卻見盤絲洞土地在原本的那條時間線下另起一行，畫了第二條。
“因為諸天萬界都迎來大破滅，所以時間回溯，咱們來到了西遊那個時期，現在就身處其中。”
“啊？”方明有些摸不著頭腦。
盤絲洞土地舔舔嘴唇，指著兩條平行的時間線，默默說道。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西遊中提到的那些妖魔鬼怪，乃至於漫天仙神，現在又一次出現。”
“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怪怪的。”方明皺眉。
奇妙老頭似乎反應過來了，接過話茬。
“你說的有破綻。為什麼如今碰見的仙神都是冒牌貨，只有如來佛祖和齊天大聖是本尊，這如何解釋？”
盤絲洞土地抿了下嘴，看向黃風嶺土地。
這位年紀相近的老哥立刻開口道。
“如果按照時間回溯理論來看，真正的仙神們，我是說曾經出現在《西遊》裡的那些個仙神——祂們必然會跟著大破滅一起消亡。”
“可如來——”
“對，如來佛祖和齊天大聖卻出現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什麼？”
“祂們進入混沌，以此躲過大破滅。”
滿屋子道友齊齊哆嗦了下，就連奇妙老頭也瞪圓眼睛，像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猜測。
方明：“那你還是沒能解釋，現在出現的冒牌仙神來自何處。”
“很簡單，就連咱們藍星都有《西遊》，那玄黃大世界呢？曾經的仙神們消失以後，總該留下點什麼後手吧？”
“你的意思是，這些冒牌仙神都是玄黃大世界的土著，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怪，對吧？”
“沒錯。”
“可真正的如來佛祖剛才提到過，四大天王曾經是祂徒弟，這就讓時間線亂了。”
“或許那些仙神在大破滅來臨之前，帶走了這些徒弟，只是後來他們自己跑路了。”
“這有點瞎猜了。”方明哭笑不得。
聽他們仨說了幾句，奇妙老頭忽然輕咦一聲，直勾勾的看著方明。
“等會，老夫想起件事。”
“嗯？”
方明也回望著它，就見這位赫麥族大長老幽幽問道。
“臭小子，你幾天前去參悟第一條大道時，都看見什麼了？”
“第一條……明暗之道？”
“對，在海灣那時的事。”
方明默默思索起來，一點一點說道。
“當時我……我感覺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已經沒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就好像魂在天上飛，入目所及全是漆黑，什麼也觸碰不到。”
“果真如此。”
奇妙老頭嘆口氣，很肯定的斷言道。
“你大抵是去的逍遙界。”
“什麼界？”方明一臉懵逼，“參悟大道的修煉者，不都會去混沌之中嗎？”
“對，但你是例外。”
“我……”
奇妙老頭定定的看著他，用很慢很輕但又不容置疑的聲音說起來。
“你小子身上，承載著本不該出現的雄渾氣運。這就導致，你總會遇見其他人絕不會碰到的事。”
“呃。”
“暫且不提這些，老夫的意思是，玄黃大世界的仙神恐怕不是去混沌中躲避了大破滅，而是去的逍遙界。當然了，是一部分仙神，並非祂們全部。”
“逍遙界是哪？”
“是一處介於真實與虛無之間的地方，說白了，便是諸天萬界和混沌本源的中轉地。”
“嘶。”小西天土地嚇了一跳。
奇妙老頭又道：“逍遙界那裡生活著一群老不死的東西，都是無盡歲月以來，不甘心迴歸混沌的至高強者。祂們撕碎法則，在身死道消以前開闢出這樣一方界域，苟延殘喘在內。”
“明白了。”幾個土地公公紛紛點頭。
“來，老夫給你們畫一下。”
奇妙老頭飄到白板前，拿過盤絲洞土地手裡的筆，將之前的時間線擦去。
“老夫認為，你剛才說的那什麼……平行世界，是不準確的。因為老夫已經活了好幾萬年，也沒見大破滅讓時間回溯。”
“願聞其詳。”盤絲洞土地很恭敬地看著它，眼裡閃著對知識的渴求。
於是奇妙老頭在白板上畫起來。
一條線。
兩條線。
三條線。
……
但很快，奇妙老頭就發現，用筆畫圖還不如自己依靠神力來表示得方便。於是它扔了白板筆，直接兩手一招。
整個安全屋頓時暗下去，頗有種大雨將至的感覺。
在一片昏暗中，奇妙老頭再次揮了揮手。
數不清的球體出現了，或藍或綠的閃著光，大大小小不一而同。在這些球體邊上，還有人族字元作了標註。
玄黃大世界。
藍星。
塬園。
魔窟。
神殿。
……
除了最近三個球體是認識的，其餘許多都未曾聽聞。但方明只看了幾眼，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這是諸天萬界。
奇妙老頭面朝這一屋子神力小球，低聲說道。
“諸天萬界不計其數，每當千年一次的潮汐輪迴出現，便會有一半界域因為丟了本源，而併入混沌。”
一邊說，奇妙老頭大手一揚。
半數球體直接碎成微光，消散在安全屋內。
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奇妙老頭繼續說著：“但在玄黃大世界裡，有仙神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大破滅，讓混沌重回正軌。”
方明立刻看向代表玄黃大世界的那枚小球。
奇妙老頭也走過去，用手從半空摘下這團光影，給它罩上一層模糊不清的外殼。
“於是那些仙神們行動了。而第一步，則是搶奪足夠多的其他世界的本源，以此確保玄黃大世界能長久存在下去，不會被混沌吞噬。”
群主【玉帝童子】脫口而出。
“嘶，天庭和靈山的界域本源，原來是這麼來的！”
沒有人接話茬，所有土地公公都盯著奇妙老頭。
就見它把代表玄黃大世界的小球忽然一揉，聲音更加低沉。
“但那些仙神想要解決大破滅，必然會有東西從中作梗。”
“誰會這麼做？”方明瞳孔一縮。
盤絲洞土地：“難道是混沌！”
“沒錯。”
奇妙老頭對這中年漢子點點頭，最後說道。
“混沌也是有意識的，當它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便會毫不留情的出手，讓諸天萬界的秩序重回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