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以身入局（1 / 1）
操縱神力縮回精魄，把不必要的胳膊腿變沒，方明一下子癱在床上。
雖然感受不到柔軟，但這麼四仰八叉的躺著，就好像一切煩惱都消失了。
“爽，真爽啊。”
……
歇了一會，方明重新打起精神。
“唉，沒時間休息，得趕緊找個辦法出去。”
神力湧現，重新凝聚化身，方明從床上站起來。
楚瀟的儲物欄靜悄悄的，和先前走過的三間殿堂一樣，除了壁畫就是燭火。
牆上畫的不再是花果山，而是玄黃大世界裡其他人族城鎮，還夾雜著好些妖王妖皇的大頭照，邊上用小字作了註解。
有幾個行李箱倒是堆於角落，其中一個敞開蓋，露出楚瀟放在裡面的貼身衣物。
如果再往前走，應當能去其他土地公公的儲物欄，但方明暫時沒這個打算。
把失而復得的火尖槍拿在手裡，注入上千點神力，方明低呼一聲。
“器靈。”
火尖槍微微一顫，稚嫩的童音傳出。
“喲！土地神？好久不見呀！”
“是啊，好久不見。”方明有些恍惚。
“你道行提高不少呢，連肉身都不要了，這是打算在煉神大法上一條道走到黑呀！”
“我肉身確實丟了，但不是我主動弄沒的，唉，說來話長。”
“懂了懂了，是被妖怪吃咯。”
“差不多。”方明哭笑不得，趕緊換個話題。“找你來，是想問件事。”
“你倒是問呀。”
“你知道這是哪嗎？”
“知道。”
“哦？”
方明心中一凜。
火尖槍在手裡顫了顫，脫離他掌控，然後於半空掃了一圈，帶起幾點火星子。
“這是你家！”
“……”
方明啞口無言。
火尖槍很得意的飛回來，繼續用槍桿上的紅纓拂過精魄，似乎覺得挺好玩。
“我說對了吧，就是你家，土地神！”
“別鬧，咱們談正事。”
方明一把抓來火尖槍，看了看周圍的壁畫，幽幽說道。
“實話告訴你，這是在混沌。”
“混沌？”
“對。”
“土地神，你家怎麼在混沌裡？”
“我……”方明又一次被噎住。
火尖槍的紅纓挑了挑，還在抽打精魄。
過了半分鐘，方明擠出句話。
“不是我住在混沌，而是……而是這裡本就處於混沌中。你看，透過那扇木門，穿越幾間殿堂，如果一直往外走，就能進入混沌。”
“喔，原來如此，所以呢？”
剛說完，火尖槍忽然變暗了。
方明趕緊往裡灌注神力，於是火尖槍重新亮起來。
“你對混沌有什麼瞭解嗎？”
“混沌就是混沌。”
“？”
“我的意思是，混沌，它就只是混沌。”
“你這是廢話，我也會說。”
“不不，土地神，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哦？”
“你看，如果屋子外面是混沌，那屋子裡也是混沌。”
“嗯。”
“你的精魄，神力，甚至於你自己，不也源自於混沌嗎？我雖然有了靈智，可歸根結底，一樣是混沌。”
“我沒太明白你意思。”
“土地神呆呆的！”
“嘿……”
“這麼說吧，混沌就是萬事萬物的本源。而萬事萬物的終點，便是迴歸混沌。”
“我聽過這句話。”
“聽過還問我！”
“可我剛才在混沌裡看見好多怪物，它們也是有血有肉的，甚至能發出聲音，帶一點靈智。”
“什麼怪物，能吃嗎？”
“長這個樣子，我給你模仿一下。”
一邊說，方明放下火尖槍，讓自己的神力湧現出來。
很快，床邊站了個十幾條胳膊腿的東西，和之前碰見的鼓點怪物有幾分相像。
“噁心喔。”
“咳咳，它們確實長這個樣子，似乎是吞噬了好些生靈，然後糅合出自己的身軀。”
“那我就不知道了。”火尖槍擺了兩下。
方明嘆口氣，收回神力。“唉，你不知道也對，畢竟你才剛開啟靈智沒幾天。”
“你才剛開靈！”
“好了好了，別鬧。”方明把火尖槍重新抓到手中。
還沒來得及說別的，卻聽一道新的聲音從床邊冒出。
低沉渾厚，帶著一股子滄桑勁兒。
“它們，是混沌使徒。”
“使——臥槽？誰說話？”
方明嚇了一大跳，呼得把自己彈飛出去，火尖槍和雙頭刀直指床上鋪蓋。
可床上只有那把小棒槌，一動不動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你說的話？”
“不是我，難道是你？”
“嘶——”方明這回聽清了，那低沉的聲音確實是從小棒槌裡出來的。
火尖槍同樣在手中顫抖：“土地神，你帶新朋友回家啦，快讓我過去玩！”
方明沒有貿然動彈，而是不著痕跡的掃視一圈周圍。
殿堂裡，燭火依然寧靜，默默散發出黃光。
似乎是知道方明在顧慮什麼，小棒槌裡又傳來一句話音。
“我已經脫離混沌的侵蝕，不要怕，放心吧。”
“唔。”方明靜靜的看著它。
“之前不能開口，所以沒來得及介紹。我是通天棒的器靈，暫無名諱。”
“通天棒。”方明不由得重複一遍。
“對，通天。主人鑄造我時，不小心把那方界域的蒼穹捅破了，所以喚我為通天。”
方明更吃驚了。
能把天捅破，恐怕是跟奇妙老頭一樣，甚至是塬園老太那種融道境。
見方明發呆，小棒槌在床上滾了一圈，立在鋪蓋上，繼續說道。
“言歸正傳，剛才在混沌裡看見的那些傢伙，叫作混沌使徒。”
“混沌使徒……你怎麼知道的？”
“是我主人告訴我的。”
“你主人！”
方明的精魄跟著閃爍。
通天棒傳來一聲輕笑。
“別太激動。我主人已經身死道消，不然我怎麼會跟你走？”
“啊，也對。”
方明下意識的撓撓頭，結果一不留神，用雙頭刀打在精魄上，讓身子晃了兩晃。
“土地神真呆！”
“別吵。”
沒去管器靈的嘲諷，方明把兩杆兵器放在地上，然後對著通天棒作個揖。
“晚輩方明，來自藍星，之前多謝通天棒前輩救我一命。”
說完，方明把腰埋下，深鞠一躬。
小棒槌裡的器靈似乎對此並不在意，依舊笑著說道。
“拉你一把，只是因為我在混沌呆久了，很是無趣，所以想換個地方走走。”
方明點點頭，就在它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又忽然出聲打斷。
“我氣運雄厚，前輩大抵是看上這點了。不過沒關係，前輩對我有恩，我以後必然不會忘了這份情。”
剛聽完前半句，通天棒頓時僵在床上，就好像裡面的器靈被這番話給震住了。
沉默好一會，低沉聲音再次出現，還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驚訝。
“小子，你怎麼知道的！何方大能指點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