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不純(1 / 1)
“認主?”
“廢話,趕緊來吧,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種破爛兵器嗎?”
瞅瞅手裡的小棒槌,方明也反問道。
“前輩,可我之前給過你神力,那時候——”
“那時候誰能想到你會活著走進逍遙界?我以為你跑不了多遠就要變成混沌使徒呢!”
“……”
方明被懟了一句,只好乖乖照做。
“要多少神力?”
“一滴就行。”
“來了。”
一小縷金光探入通天棒,消失不見。
沒有任何變化。
“呃?”
“再來點,你這神力不太對勁,一滴不夠。”
“行。”
狠狠心,方明把整條手臂都變作神力,注入進通天棒。
一大團金光消失不見。
小棒槌忽然膨脹一圈,但重量卻沒變,還是跟紙片一樣輕。
“嗯?你這神力確實不同尋常,按理說我已經能認主了,怎麼沒反應呢?”
方明瞪著通天棒,不曉得該做什麼。
“不會還要吧?”
“要,再來。”
“前輩可別騙我啊。”
忍著心痛,方明又切了條胳膊,將幾千點神力灌注進去。
通天棒繼續膨脹,從半米長化作一人高,這才停下來。
可它只是大小變了,其他什麼也沒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你修煉的什麼功法,體內神力怎麼不純淨?”
“我不乾淨?”
“是不純淨。”
“有什麼區別嗎?”
“你的神力摻雜了些別的東西,並不是純粹的神力……你以前沒感覺到嗎?”
“啥?”
“這麼說吧,你修煉過術法嗎?”
“沒有。”
“因為施展不出來?”
“臥槽,你怎麼知道?”
“那你的神力應該非常多。”
“還真是。”
“這就對了,你個瓜娃子沒救了,空有一身神力,結果屁都幹不了。”
“等等,你把話說明白!”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哪曉得什麼原因?晦氣,真是晦氣!我若不認主,就只是尋常兵器,造孽啊!”
通天棒似乎很生氣,在床上蹦來蹦去,把那捲從黑風洞偷來的鋪蓋給撞散了。
方明低頭,瞅瞅自己身子,忽然回憶起很久前的一幕。
穿越第二天,自己和楚瀟在花果山上研究術法。可那小妮子輕鬆召喚出五行元素,而自己廢了老大的勁也沒動靜。
還有幾個時辰前,在洛城龍門古寺的時候。
當時奇妙老頭需要佈陣,所以管自己借神力。但足足十萬點神力出去以後,直接把紅棗撐爆,給奇妙老頭也嚇壞了。
這麼看,確實不太對勁。
難道是因為系統?
方明一個激靈,猛然想起更早的一件事。
在系統沒消失前,自己升級得到的神力就遠超楚瀟,也遠多於其他土地公公,更別提那些異界來客。
恐怕真是系統搞的鬼。
這死玩意兒肯定做了什麼手腳,而自己直到現在才發現。
“草。”
方明如墜冰窟。
通天棒見他閃爍不停,立刻低吼一聲。
“別慌,穩住心神!”
“穩,穩。”
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明使勁平復下思緒,讓神力塑造的化身重新凝實起來。
……
過了幾分鐘,一人一棒槌都鬆了口氣。
“我大概知道原因了。”方明聲音沙啞。
通天棒靠在床邊,幽幽說道:“我估計,是你修煉伊始時,被什麼東西干擾過,所以讓神力不純淨,一直埋下禍患。”
“沒錯,跟前輩你猜的差不多。”
方明說完,看向這間殿堂。
目光掃過木牆壁畫,又掠過楚瀟的行李箱,還有自己搬來的丹藥書籍。方明心裡愈發五味雜陳。
系統救過自己很多次,可偏偏在這件事上使個絆子,究竟意欲為何?
它不希望自己去救大聖嗎?
還是說,如今這種不純粹的神力,才能在西行路上走得更遠,才能救得了大聖?
一人一棒槌再次沉默。
……
安靜好一會,方明站起身來,清空思緒。
“不管了,已經到這一步,再去想以前發生的事也沒用,繼續往下走吧。”
“可你本就是低階悟道境,神力又讓我無法認主。如果深入逍遙界,會很危險吶。”
“別太擔心,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再說了,附近這幾間殿堂都很安全,要深入逍遙界才有危險。”
“這倒也是。”通天棒嘆口氣。
方明苦笑:“走,先去前面幾個屋子看看。”
“好,你把能帶上的都帶上,做好萬全準備。”
“我知道。”
……
五分鐘後。
方明收拾妥當。
火尖槍、雙頭刀、通天棒,還有大大小小一堆丹藥。有套焱蛆角質層製造的盔甲也穿上,就罩在化身外。
對著從黑風洞裡搬來的鏡子看了看,方明很滿意。
“沒問題吧?”
“試試再說。”
“走。”
在咣啷啷的一陣摩擦聲中,方明穿過殿堂,繞開楚瀟存放在這裡的衣物,來到正前方的木門旁。
前面肯定還是某個土地公公的儲物欄,大機率沒有危險。
於是方明把手按上去,緩緩往裡推。
熟悉的燭火映入視野,還有一大圈新的壁畫。
確實安全,因為這間殿堂是空的。
看來,它屬於那四個剛穿越就失蹤的土地公。
站在門口看了看,就在方明準備進去的時候,通天棒忽然輕喝一聲。
“有血味。”
“血?”
方明如臨大敵,立刻往回縮。
雙頭刀和火尖槍架在面前,隨時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東西。
但這間殿堂非常安靜,而方明現在變成精魄,聞不到什麼血腥氣,只能暗搓搓的看向通天棒。
過了幾秒,通天棒似乎感應完了,聲音沒那麼低沉。
“不是這裡,在更前面的地方。”
“好。”
方明稍微鬆了口氣,一閃身,走進裡面。
整個殿堂空無一物,曾經擁有它的土地公公真夠慘的,大概是沒來得及研究系統該怎麼用,就被玄黃大世界的妖怪給發現了。
方明在心裡為那個可憐土地默哀兩秒,然後繼續深入。
……
穿過靜悄悄的殿堂,繞過大柱子,一抹殷紅浮入視野。
是血。
新鮮的血跡。
“嘶。”方明立刻收腳,釘在原地。
十幾米外,殿堂的另一邊,有一灘發黑發暗的汙血從木門縫隙裡滲出來,匯聚成七八平米大小的血泊。
看這個出血量,要麼是把一個活人直接榨乾。要麼,就是體型極大的傢伙。
儲物欄裡,不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