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異邦人,下輩子別玩火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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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斌站於火柱前,盤手揉過一抹火焰,將其從燃燒的建築上摘了下來,隨即打入空中。

顏歡同李書宇迅疾趕到。

“我靠,師兄!這裡有玩火兒的,還有,不知道誰把我手機給偷了!”

“少廢話,控火,防止火勢蔓延!”李書宇吼道,將燒至孔明殿的大火掀飛空中,那明亮刺眼的火球瞬間炸開了。

殿內孔明像旁邊的童子兩個無一倖免,武侯手中扇羽沾了火星,慢慢向上焚燃。

呼!

顏歡的身影從火焰中凝聚成型,站在了殿內中央。

濃煙明火從身旁穿襲而過,刺眼,嗆鼻,那股怪誕的腐臭也愈發明顯。

啪!

顏歡打個響指,背生青羽。

五行加身·木精·一葉成林!

“對付大火用木行,可真有你的啊!”畢方長聲尖鳴。

顏歡捏過一枚青羽,羽毛幻化落葉,飄落轉縫之中,稍後,那大殿內的地磚縫隙中便冒出一株株青綠飽滿的嫩芽兒。

小芽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長成長,將火勢壓了下去。

加之一旁輔助的李書宇師弟倆,火焰的囂張氣焰很快就消隱了。

殿內鬱鬱蔥蔥的林木,將中央孔明像護住,那是一棵棵木荷和黃連木,都是含水量大、油量少的抗火難燃樹種。

“我去!”洪斌揉揉眼,“這是諸葛武侯的手筆還是顏兄的手筆?”

“是顏兄吧。”李書宇朝廟內望了一眼。

“抬手成林就夠離譜了,還能用樹構建起防火帶!?”洪斌搖頭道,有點難以置信。

等火勢減弱,這位小火神便察覺到了焰心中藏匿的矮瘦身影。

“給我出來!”

洪斌掌心生火,單手朝火焰黑影的面部抓去。

都是用火的高手,他也沒想過能以烈焰掌將其制服,就在手掌觸碰到黑影剎那,一股糜爛溼滑的噁心觸感從洪斌掌心傳來。

“什麼鬼東西?”

揉捏下,那是一團燒焦了的爛肉,中間還夾雜了一條刻有青紫色符文的繃帶。

“火德宗,真是冤···冤···真是不是仇家不碰面啊!”

一個大紅袍子的人從燒焦了的銀杏樹後走了出來。

那人裸露的面部纏滿繃帶,看不清樣貌,可從那一口夾生的漢語來看,該不是國人。

“今年的萬教大火比,提前了。”

“我名字是南迪·宗拉,火毒教教眾,來自泰國。”

所謂的萬教火比,是清時西方火系異能的傳教士帶入異域火神信仰後產生,在後來發展中,逐漸衍變成了全球範圍內煉火宗教的盛事。

其中大頭,有北歐的洛基信仰,希臘赫菲斯托斯教派,日本忍派“火之迦具土”,泰國神火教,再有就是火德宗。

最初的火比,摻雜了敵意明顯的信仰侵略,後來逐漸規整下來,則成了各國術法的比拼,考驗用火的純度,溫度,以及燒灼能力。

聽李書宇所說,近些年來,火比逐漸變味。

術法之拼搏,成了各國教派圖謀對方技藝和火種的工具,小日子和北歐那邊,早就對火德宗傳承聖火虎視眈眈已久了。

“這泰國神火教倒是沒奪過魁首,不過聽說整個東南亞那邊的用火教派走向了融合,成了一個什麼鬼的火毒教。”洪斌對顏歡解釋道,語氣中頗為不屑。

顏歡點點頭,“火德宗聖火仍在,該是沒有敗過,那你們從他們那裡拿走了什麼?”

“鍊金體系盡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對我們的修行毫無幫助。”

聞言,顏歡大概明白了。

那這火比,不就成了一群無賴欺負老實人了。

“你剛剛說的火比提前,是什麼意思?”洪斌高聲吼道。

“因為歐洲,日本,還有餘下地區的教派,全都輸了。”

“這是最後一屆,等從你們那裡拿走聖火,火比就不用存在了。”

宗拉怪笑道,繃帶纏住的縫隙中滲出了絲絲混黃液體。

泰火神教的練火法,同火德宗有本質不同,火德宗是由內及外,次第而上,陽火,金火,皈命禮,火遁,炁化火;神火教則是異能開啟前先入火焰,在他們的信仰中,只有承受過火焰的人,才算得到了火神認可。

這種儀式,直接導致了眾教眾葬身火海,而那些活下來的,則將火焰燒灼的傷痕看做神之烙印,並終其一生去守護這些疤痕。

“可這不是二傻子嘛?”

“把滿皮流膿的肌膚當勳章了,這種信仰有什麼意義?”顏歡指了指對面的宗拉,朝李書宇問道,滿腦子都是疑惑。

“你!”南迪·宗拉怒火中燒,這種密教人員,最是忍不了外人對教內信仰指指點點。

一時間,他頭頂的惡意都快結成雨雲了。

“今日只是打個招呼,可是我記住你了,希望等火比的時候,我們可以遇見。”

宗拉斂住怒氣,握拳轉身,意圖離去。

“我說,流膿的。”顏歡喊住了紅袍人,“隨意跑別人地界上放火,燒得還是武侯祠,這還能想著全身而退了?”

“比起這個,還是留意你旁邊那個人身上的毒吧。”

顏歡扭頭望去,見洪斌掌心紫青,血痕若樹根般遍佈手臂,肌膚生出的暗瘡有潰爛流膿之勢。

這看起來,似乎是一種巫蠱。

“這可是教內長老精心煉製的腐屍蠱毒,就你們火德宗那點拙劣醫術,是奈何···”

呲!

顏歡摘下一枚青羽,在洪斌手臂掃過,潰爛流膿的傷瞬間痊癒,連道多餘的斑痕都沒有留下。

“這不可能!”

宗拉目眥欲裂,眼眶崩裂出道道血痕,不知是淚還是膿水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顏歡抬手一揮,掠過空中那抹越發濃重的惡意,在掌心凝成短刃。

噗!

顏歡握緊刀柄,抵住胸口便是一刺。

“顏兄!”李書宇大喊了起來。

宗拉匪夷所思撓撓頭,扣下幾塊爛肉。

“瘋子,你到底在幹什麼?”

下一秒,一朵璀璨鮮豔的血花在他胸前綻開了。

“哈——哈——”

“啊····哈——”

宗拉大喘粗氣,盯著胸口破開的傷痕,又抬頭朝對面望去。

“你明明在自殘,為什麼我也會受傷,我···”

“從你們宗教的入教儀式來看,我就知道你們在性命上修為淺薄,你們的神沒有給你們一副金剛不壞的身軀嗎?”

“就這種水平,再給你們個千年百年也不夠看。”

隨著顏歡手腕加力,那黑袍人的心臟瞬間搗碎了。

“可···這樣···你也會死···”

氣虛微弱的異邦人獰笑道,憑著最後一抹微弱意識向前方看去,下一秒,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顏歡那破開的胸膛安然無恙,別說傷口了,連血跡都沒留下。

“下輩子記得別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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