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鍾會伐蜀,武侯託夢,本命精靈(4.6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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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山的神格武裝研究出了大紕漏,研究人員陷入認知障,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繞過了檢測,所依附神格在浙江武侯派一事中公然反水,現在正對武侯後人施難。”

“引起暴亂的神格分別是魏太傅司馬懿,魏將鍾會。”

黃伯仁想守口如瓶,可嘴中不可自制的將事情全盤告知了。

“武侯派所在可是旅遊景區,沒有引起騷亂吧?”趙方旭問道。

“騷亂可大了,武侯祠堂都被拆了快一半了!”黃伯仁汗流浹背,大拇指按在結束通話按鈕,遲遲用不了力。

“處理人員呢?”

“江西顏家的一個後生在處理。”額頭流下的冷汗滑落眼皮,刺痛的黃伯仁有點睜不開眼,“這事情不怪我啊,那是司馬仲達,玩陰謀手段,我一凡夫俗子哪比得過他啊,那可是能和諸葛孔明叫板的大謀士。”

電話一端沉默了片刻。

黃伯仁料想大事不妙,這時候甩鍋丟責任根本就是引火燒身,當主動擔責才是。

可嘴皮子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

“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趙方旭頓了頓,“我另外差人過去,你這邊將事情處理妥當,回來後作報告擬檢討,餘下的事情另外再說。”

嘟——

黃伯仁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收至胸前口袋,火氣將近從心口湧了出來。

他奶奶的,什麼鬼的玄術,害得我這麼慘,等回頭處理好了就把你這神格武裝丟進粉碎機!

轟!

黃伯仁暗自生氣時,祠堂四個大柱子轟然破碎,鍾會單手掐握諸葛青的臉,撞了出來。

“孔明先生的後人就這種程度了,簡直丟了你們老祖宗的臉!”

轟隆隆!

肌肉暴漲的鐘會將諸葛青按壓於地,青石板街託了出長長的破碎痕跡,隨著兩人一同向前庭外延伸。

諸葛青瞪大了眼,透過指間縫隙凝視遮面男人。

“艮字·崑崙居然這麼容易被撼動了。”

“不!不該說被撼動,是我根本就沒有用出來過。”

下一秒,諸葛青眼中的一切全部逆轉了,左成了右,右成了左,眼前彷彿是天地倒懸的鏡中世界。

“怎麼了?”

“在漢丞相眼中,這可是微不足道的小玄術啊。”

無序逆轉,能夠將人的認知,思維,感覺,進行一定程度的扭曲破壞,嚴重時甚至出現完全的倒逆,是一種可以影響神經的術法,尤其是改變對手的調控系統。

“巽字·二郎布風!”

呼!

勁風漸起,呼嘯著從鍾會身旁穿過,盤旋起的風牆將諸葛青護住,等他掙脫束縛起身時,背後早已血肉模糊。

施以奇門顯像心,諸葛青目生幽光,眼前異狀同術法運作機理抽象顯現,只見鍾會身旁凝聚了大大小小的渦旋,身體在其中扭曲變幻。

以鍾會為中心,腳底形成一股深海大漩渦,將周邊事物隱隱向中心吸入,沾染到旋渦周邊的東西,會爬滿蚊香形的螺紋。

這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螺旋紋,越是靠近鍾會就越發密集。

走近一點,自身也會被影響。

“確實不算高明,距離越遠,術法影響就越發微弱。”諸葛青笑道。

如此一來,只要踏出這旋渦波及的範圍就可以了。

諸葛青猛然後跳幾步,單手掐握起一股赤焰,向前拋擲過去,螺旋一動,火焰執行的軌跡偏離了,不僅如此,就連諸葛青站位也改變了。

顯像心法下,腳底渦旋不知何時蔓延至了諸葛青腳下。

“如果我刻意逼近,閣下又該如何應對?”鍾會一個俯身疾衝,站在諸葛青後面,臉貼近了他的左耳。

諸葛青側身頂肘,可這時思維與眼前視野的動作是相反的,他有意迴避這股混亂,瞄準脖頸的肘子依舊偏離了方位,僅僅從鍾會右臉擦了過去。

“沒用,人最習慣使用的就是視覺,在我的術法前,依仗視覺戰鬥的想法會變得遙不可及,就算可以反應過來,反射神經依舊無法控制。”

“越是高手,便越是如此。”

鍾會抓住諸葛青懸空的胳膊,向後摔砸。

傷痕累累的身軀如碎石在河面打過的水漂,跌跌撞撞砸落進破損不堪的丞相祠堂。

“一天之內連敗兩次,諸葛青啊,你到底在幹嘛?”咬咬牙,諸葛青自問道。

還被打進了同一個地方!

此時正是孔明像腳底,香爐中青煙嫋嫋,遊客供奉的香火還未散盡。

屋簷破開的大洞灑下微弱不堪的日光,對映在孔明像毀壞了一半的面部。

諸葛青抬臂遮面,後背是火辣辣的疼痛。

武侯派的驕傲,個人的自尊,快同這丞相祠堂一般破爛不堪了。

咔吧,咔吧!

孔明像碎石剝離,露出內藏的泥胎,凝聚其中的香火和信仰之力水霧般層層瀰漫,諸葛青胸前玉石閃爍幽光,將散去的信仰吸收殆盡。

一沉靜淡然、鎮定自若的聲音從中傳來。

“架,不是這樣打的。”

“術士趨利避害,最擅長利用天地變化,不過是一點點視覺和思維認知的改變,你就應付不來了?”

諸葛青踉蹌起身,那聲音源自胸前,卻是直接烙印在了腦海中。

“誰?”

“踏步中宮,擺奇門局。”那聲音沒有理會,直接發號了施令。

諸葛青聞聲照做,奇門局施展至門外,撥動天地人神四盤,不急不慢走來的鐘會恰好停留在了施法範圍的邊緣。

“顯像心法,開。”

諸葛青目生幽光,那詭異離奇的漩渦構圖再次鋪開,鍾會術法執行的軌跡一覽無遺。

“他有他的無序領域,咱有咱的奇門局。”

“棋局擺開,這才有對弈的氛圍嘛。”

諸葛青吞嚥幾口唾沫,心緒被旋渦紋攪動得紛亂無比,眼花繚亂,頭痛欲裂。

“沉心靜氣,從細節入手,暫且將大局擱置。”

隨著聲音指點,諸葛青放緩心神,儘量嘗試迴避繁亂變化的渦旋。

鍾會一愣,拘謹了起來,眼前人給他的感覺變了。

一個怒衝疾步,鍾會迅速奔過,勾手成爪,猛虎掏心。

“看清旋渦流向,不要抵抗,不要逆水行舟,而是借力用力,順著渦旋擺動的變化走。”

諸葛青聞聲,放棄了打落鍾會這一掌的想法,反倒是順從身邊的暗流,向左側轉身,右臂借力,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鍾會直接被打蒙了。

諸葛青抓握手掌,有點難以置信,這一巴掌力度未變,只是精準無誤的打在了自己想打的地方。

他逐漸明白了,在這種抽象資訊的表達中,旋渦流轉的方向就是思維認知的逆反,只有在最恰當的時機,利用最關鍵的暗流,才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行動。

“這就是通幽玄術嘛?”識破機理的諸葛青嘴唇抽動下,心中竊喜道。

“你究竟是誰?”鍾會質問道。

一個毛頭小子,臨陣突破,哪裡有這麼邪門的事情?

背後定有高人相助。

“莫非,還有高手?”

諸葛青冷汗淋漓,小心謹慎的四處張望,那陌生的聲音從供奉臺上傳來了。

“吾乃諸葛孔明是也,昔日夢中片言相告,將軍可有印象?兩川生靈橫罹兵革,實堪可憐,將軍入境之後可是有妄殺生靈?”

諸葛青驚詫回頭,老祖宗顯靈?

對面的鐘會則是失魂木偶般呆滯住了。

“孔明先生?”

鍾會抱住腦袋,似有尖錐刺穿太陽穴,腦海中,一幕幕畫面碎片般拼接在了一起。

憶及往昔,鍾會伐蜀,行經定軍山,陣地前安營紮寨。

一日晚上,鍾會正在休息,突然密封的營帳中狂風大作,吹得桌上的案卷,書籍全部側翻,鍾會從驚恐中醒來,問及旁人,知此處有諸葛武侯之墓,料想諸葛亮為漢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此番滅國定是受其所阻。

次日,鍾會準備了祭祀,備豬牛羊三牲大禮,親自到武侯墓前跪拜祭祀。

祭祀結束後,原本的呼嘯狂風立刻停止了,愁苦的烏雲四處消散,忽然間清風徐徐吹來,細雨紛紛落下。

一陣過後,天朗氣清。

當日夜,鍾會在營帳中伏在几案上睡覺,忽然感清風吹過,只見一人踏步而來。

此人頭戴綸巾,手持羽扇,身穿鶴氅,腳踩白靴,繫著黑色絲帶,面如冠玉,身高八尺,飄飄然有神仙之姿。

此人走入營帳中,鍾會起身迎接說:“您是何人?”

那人說道:“我乃諸葛孔明是也,此行是有幾句話相告,雖然漢朝國運衰退,上天旨意難違,然而兩川百姓遭受戰亂之苦,實在憐憫,你進入蜀地之後,千萬不要亂殺生靈。”

說完,孔明甩甩袖子就離開了。

鍾會想要挽留,忽然驚醒,原來是大夢一場,於是事後傳命令給前軍,樹立一面白旗,上面寫著“保國安民”四個字,軍中有令——所到之處,如妄殺一人者,償命!

後有言,“數萬陰兵繞定軍,致令鍾會拜靈神。”諸葛孔明“生能決策扶劉氏,死尚遺言保蜀民”。

如恃才自大、驕橫擅權的鐘會,對諸葛武侯也是心懷敬畏。

“孔明先生,孔明先生···”

“士季(鍾會)啊,你野心成了嗎?為何現在又為司馬家門下之犬了?”供臺之上,聲音忽起。

鍾會搖搖頭,瘋狂抓撓頭髮,凌亂髮束亂糟糟飄動起來。

“我自淮南以來,畫無遺策,四海所共知也,我欲持此安歸乎?”鍾會嘆道。

“千年一夢,往事如煙,如今早不是那三分時的天下,你重兵不在,所圖皆無,又何必執迷不悟?”

噗嗤!

鍾會口吐鮮血,踉蹌倒地。

念重傷身,執重傷神!

神格的行為模式屬於神格執念,並且是大部分人所認為的執念。

關於鍾會,當今世人還在津津樂道的,一是鍾會伐蜀,武侯託夢,其二便是謀反不成了。

如今被一語道破,念想無存,人再難入戲中,也該是醒過來了。

諸葛青向前一看,那研究人員面目猙獰,精神傷害極重,正閉眼抽搐著。

“果然是公司的人···”

諸葛青嘆道,這種神格武裝的研究他聽老爸提過一嘴。

使用者本身性命修為承載不住神格的精神負擔,那就只有在渾渾噩噩中走向崩潰。

鍾會神格跟了黃伯仁一路,時間夠長了。

“鍾會的實力尚且如此,那司馬懿···”

“老爸!”

諸葛青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就要朝響聲四起的庭院跑去。

沒小跑幾步,他又挪步回來,對著供臺孔明像拜道:“老祖宗,關於真火·三昧,還請指點後輩子孫一二!”

神像無言。

良久,諸葛青腦海中才浮現出一句話。

“孺子不可教也,還不速速去,我看你是被打的不夠。”

額···

諸葛青無奈,悻悻而去。

踏過正殿牆壁破開的大洞,諸葛青來到後庭當中。

只腳一邁,卻彷彿身處異域。

周圍植株四起,茂密樹林宛如綠海,鬱鬱蔥蔥。

林木高聳入雲,樹冠相互交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斑駁光影。

更令諸葛青驚奇的是,每一棵樹木上都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刀劍兵器,或橫插樹幹,或斜掛樹枝間,皆是泛著一股陰森冷冽的寒光。

刀光劍影與翠綠植株相互映襯著,形成一種詭麗獨特的氛圍。

林木中央,坐於粗壯樹幹的顏歡正同荊棘叢中的司馬懿對峙著,那位魏國太傅已入頹勢,衣冠不整,傷痕累累。

顏歡踩踏枝幹,聽樹葉沙沙聲,不禁對神格這種東西產生了莫大興趣。

作為依託信仰產生的神力,它不像精靈一般可以隨意拘遣,現在就是不知道那無根生名為“神明靈”的手段,能否將神格當做炁構成的技術給分解了。

司馬懿拉扯衣襟,長舒口氣,“村夫說過,和你打簡直就是找死,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

想了會兒,他肚子又起了點壞水,“水鏡~看你現在什麼事情都忘記了,那我再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本命精靈,可是我吃掉的喔~”

顏歡面無表情,只是手指微顫。

在過去,果然有“本命精靈”一說。

本命精靈,也是巫士收服的第一隻精靈,象徵著巫士身份的確立,同時也象徵了身為巫的驕傲和尊嚴。

“你這人,還真是十足的惡劣。”顏歡說道。

“承蒙誇讚,畢竟巫士在尋求強大的道路上,總是平坦暢通。說起來,你可得好好捂緊了,我實實是很想嚐嚐你此世本命精靈的味道。”

司馬懿說道,做了個舔嘴唇的動作。

“第一個精靈啊···”顏歡抬頭,追憶起了一段往事。

他隨即說道,“真火·三昧以三寶為能量,以靈魂為燃料,剛剛你為了給諸葛先生種下心魔,已經用過一次了,不知道第二把性命之火能否在短時間內點燃呢?”

少了真火·三昧,對精靈的特殊手段就封鎖了,將餘下的小精靈藏匿靈魂深處,不用擔心會被拘靈手段拉扯出來。

此時,顏歡的顧慮,只有神格加身的研究人員本身。

國家的高科技人才,總不能說弄死就弄死了。

“嗯···”司馬懿汗流浹背,歪嘴吹了聲口哨,“那誰知道呢···”

早知道這水鏡這麼難纏,那真火·三昧總得留一手。

再次點燃三寶,有點力不從心了。

顏歡張開手,指尖環繞著一股陰森邪異的瘮人氣息。

靈魂波動,藏匿深處的精靈開始慌亂逃避開來,那並非感受到了敵意,只是有一股龐然大物碾壓而過的惶恐,激發了眾小輩兒們的動物本能。

害怕,求生,逃亡···

“如果說收服的第一隻精靈就是本命精靈的話,我的本命精靈可有點不一樣。”

“就是不知道魏太傅司馬仲達先生,能否將其吞下吃掉了。”

“喂喂喂!”司馬懿後退幾步,“我知道你大概有那個東西,可祂不可能是本命精靈啊。”

巫士生來強大,可強大也有循序漸進、次第而上的變強過程,巫士前期,捕獲精靈的手段單一,所以他們的本命精靈大多渺小孱弱,尋常巫士根本不可能出現精靈同自身實力極度不匹配的情況。

“那傢伙在你靈魂中溫養幾年了?”司馬懿試探性問道。

顏歡想了想,“就目前知道的,七年。”

“七年···那行,我不打擾了,我先走了哈。”司馬懿轉身,背後密集生成的荊棘和木藤編織成了鳥籠。

他揮刀斬去,前路破開,轉眼又長滿尖刺,生生不息,殺之不絕。

“有話好好說嘛~”

顏歡無動於衷,只將指尖環繞的黑氣點於眉心,高聲喊道,“出來玩玩吧,老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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