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術,下乘;術法奴隸,下下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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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觀主,可別高興的太早了,這人不一定就是觀內的小道長啊,符籙你教過,但你什麼時候教過這些東西啊?”陸瑾鬆了鬆領帶,躍躍欲試。

“你這是想去看看?”陳宗賜捋了捋白花花的長鬚,“小輩兒的事情,咱這老東西就沒必要參與了。”

“老陸啊,這創術開山,破術···”

創術開山,破術滅門啊!

向來和順淡然的陳宗賜啞口無言了,只是拍了拍陸瑾的肩膀,“老陸,你這人哪裡都好,就是腦子太直了,轉不過彎來。”

“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想開一點吧。”

明明“大盈仙人”左若童身死的內情,外人都隱隱約約猜到了,這當徒弟的反而理不順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執念是束縛,有時候也是讓人倔強過活的理由,只是有些陳年往事還需勇敢面對,不願接受,自然無法釋懷。

陸瑾雙臂交抱於胸前,“這話張之維也說過,怎麼感覺你們修道之人說話都這麼氣人呢?”

“那可不,我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陳宗賜笑道。

陸瑾隨著笑了笑,心中暢快無比,“得了,這話也就從你倆嘴裡說出來我愛聽,換作別人,早就該給他幾百張雷符嘗一嚐了。”

陳宗賜捋須搖頭,“這話說得不對,你是打不過,真打過了你還得將符籙當豆子的撒。”

“呵!”陸瑾揚起頭。

瞎說什麼大實話!

“我去瞅一瞅了。”

唰!

那堅挺身影一俯身,急速朝天邊銀絲下方的“小蓬萊”跑去。

陳宗賜提了提道袍,在殿前門檻上隨意坐了下來。

他們全真龍門派的修煉是主修內丹,兼修符籙,在驅符用符上也有一套獨特的見解。

在陳宗賜看來,這老陸身懷“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卻是真的暴殄天物了。

陸瑾並非專修符籙之人,難以察覺其中精妙,這通天籙能將他人視若珍寶的符籙當做豆子撒,看似蠻橫霸道,可實則陸瑾所用的每一道符都沒用在妙處。

“老陸啊,符籙說到底只是一種手段,其背後動用力量的源頭,才是關鍵吶。”

救病治疾,驅鬼鎮邪,救災止害,或召將請神,令其殺鬼;或關照冥府,鍊度亡魂;或書符於章表,上奏天神···

“你怎麼就不想一想,區區一紙符籙,哪裡來的這麼多功效。”陳宗賜笑道,又突然想起,符籙術還是導源於巫覡,不過在道教手中發揚光大了。

“算了,你心中有結,這些事情也不在乎,用的開心就好。”

陳宗賜眯起眼,凝視天邊越發凌亂的銀絲,那彷彿在天際構築的符膽越發明亮,猶如雷霆交織。

“小子想動的術不一般,不是簡單由炁構成的技術,此等異象,莫非是對風家小子出手了。”

“正豪啊,你這天下集團想對外打出的底蘊招牌,恐怕要被人揭去一半了。”

陳宗賜驀然苦笑,都多麼久沒這樣心潮澎湃過了,突然就想著要去湊一湊熱鬧。

唰!

老道人輕緩緩踏步,身影猛然消失在了原地。

······

白雲觀後院,小蓬萊。

風星瞳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掌心遞交出的術法失靈了。

“不,不是失靈,是更改精靈契約聯絡的術,被瓦解了。”

現在不管顏歡是不是理解這“拘靈遣將”的蠻橫不講理之處,當前的情況他反正是不理解了。

最離譜的是,兩人似乎只是經歷了簡單的鬥法,自己根本看不出對方做了什麼。

沒有“觀”法輔助,風星瞳沒有見識術法執行機理的能力,在他眼中,顏歡去觸碰拘靈法的規則,也不過是用炁分解了束縛靈的炁而已。

如此簡單。

“不對勁,一整個不對勁,這可是拘靈遣將,這可是八奇技啊!”風星瞳身軀微顫,震驚之餘,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加之對老爸所圖謀之事的擔憂,瞬間如海浪般湧上了心頭。

“歡哥,這簡直是太棒了!你做了什麼?”

“不愧是大巫士,這就是水鏡先生嘛!”

假以時日,我能走到那種境界嗎?

風星瞳凝視掌心,猛地一握,道不盡意氣風發。

“星瞳,接著來,還差得遠呢!”

顏歡將顫抖不止的右手背於身後,強顏歡笑。

丫的,不愧是先人遺藏的八奇技,拆解拘靈法的一節就耗了自己三成力。

“那這次我可要下狠手了,歡哥你和你的朋友可都當心了。”

“來!”顏歡喊道。

對,沒錯,就是這樣!

要更為暴力點!

拘靈遣將本就是走的霸道之路,讓精靈無條件服從。

可這句話從一開始就錯了,任何事物之間都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真正無條件的事,是不存在的。

讓精靈服從的條件,不就是拘靈遣將嘛。

炁海湧動,翻滾不止,顏歡捏下畢方的一枚羽毛,度過清明的一絲金光。

以青羽為筆,金光作墨,化純澈清明的炁海為鋪陳開來的潔白畫卷,盡情潑墨揮散。

顏歡沒有絕對的自信去更改或瓦解八奇技的執行機理,他要做的,是在這個為自己所鋪展開的畫卷中,為精靈提供絕對自由的領域。

為此,必須把闖入自己地盤的雜質和多餘術法盡情排除。

“來!”

啪!

青羽點綴金光,顏歡在闖入的規則上更改塗抹起來,每走一筆,對心神和炁量的消耗都無比巨大。

顏歡大汗淋漓,體力逐漸不支,卻是樂在其中。

風星瞳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身體被顏歡的熱誠牽引,默默施法。

這時,陸瑾走近了,陳宗賜緊隨其後。

“兩個小子在折騰什麼呢,這麼大的陣仗?”

兩人之間有種無形的力量在相互拉扯。

周圍煙霧繚繞,氤氳開的霧氣沒有半點涼意和潮溼。

“嗯,是炁化作的霧?”陸瑾眉頭緊鎖,凝視原地閉目冥神的顏歡。

他的身軀巋然不動,背後又似有浮影重重。

怪誕,說不出的怪誕。

“看不出門道的東西···”

“豁!”陳宗賜捋了捋鬍鬚,“原來是在創術啊,以術攻術,和破術也沒啥區別了。”

“創術?那成了豈不是開宗立派的大事了。”

“安心了安心了。”陳宗賜拍拍老陸的肩膀,“術,下乘。”

“你們摒棄的一些奇技淫巧,在外人看來可都是香餑餑,當初要不是那什麼狗屁八奇技,也犯不著惹出那麼一大堆破事。”陸瑾說道。

陳宗賜笑容和煦,“那連術都創不出來的人,或者成為術法奴隸的人,可不就是下下乘都夠不到了嗎?”

“老觀主,你別說,老陸我就服兩個人,一人是你,另一個···”

“是一巴掌把你打哭的那個主。”陳宗賜搶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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