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法治社會,你怎麼能帶著槍呢?(1 / 1)
“貴州六盤水?那村子是不是名為碧遊村?”顏歡心中起了不好的猜測。
不過看老馬識人辨人的水平,村內來往之人他一概不查,趙歸真那種邪道都可以矇蔽他,成為上根器之一,這擅演的朱玄就更不用說了。
“哎對對對,你也知道···”朱玄上下甩頭,聲音顫抖著應道。
“事情都告訴你了,能不能先撤一下業火?靈魂被燒灼的感覺可不好受啊!”
顏歡左手翻轉手機,想了想,還是重新塞進口袋。
真要糾結碧遊村一事,那就是多費口舌,之前一番對牛彈琴,他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
“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想到和張光明走到一起?”
缺了心性修煉的異人大多心比天高,傲慢自負,同普通人接觸,朱玄該有更多的選擇,不至於會將合作伙伴的選擇放在一個小小的村主任身上。
“這個,完全就是意外了。”
“我在施法蠱毒的時候,能想到的最大壓榨物件就是他,可是兩個村子中的人,不知是否體質不同,有些人讓蠱毒失效了。”
顏歡面露惑色,“這麼說,大小淘村分開,並不在你們計劃的一環?”
“不···不是···”
24日夜,朱玄布蠱北山,欲圖藉助東風將蠱毒遍佈大小淘村,可半路出家的他,還沒有本事精確控制蠱毒的影響範圍。
造成淘村如此現狀,完全是因為意外。
“我不知道他手上有什麼東西,但感覺這惟利是圖的小人可以利用,還想著事了後卸磨殺驢的,沒想到落在你手裡了。”
顏歡聞言一愣,沒想到那看似騙術的靈魚,居然有可能是真的。
一直在找尋的水精,可能和普通人有關係。
“我都說了···放過我,放過我啊!”見顏歡陷入了沉思,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朱玄急了。
“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抬手一揮,顏歡收走了暖粉業火。
兩個陰鬼在燒灼下,靈體變得體無完膚,大有魂飛魄散之象。
顏歡掐指念訣,“鬼道茫茫,鎮心不慌,御鬼有序,噬鬼有方,惡鬼邪靈,互充其糧···”
口訣方落,袁庭禮的魂體忽然目生紅光,變得暴怒無比。
顏歡所用是噬鬼法,用以養成兇靈。
這兩兄弟,自然是虐殺成性的師兄更適合“兇靈”這一定位。
朱玄見狀,立馬慌亂無措了起來,“你想幹嘛?你對師兄幹了什麼?”
心中萬分恐懼,可既然是巫士手中鬼,那就同面對刀俎的魚肉無異,朱玄還未開口示威大罵幾句,半張嘴就被袁庭禮啃噬了去。
“啊啊啊啊啊!”
北山陰風哭嚎,稍一片刻,朱玄的魂體就盡數消融於袁庭禮體內。
兇惡不詳謂之“煞”,屠戮弒殺謂之“煞”,不過是吃了一隻陰鬼,以袁庭禮為基而餵養的兇靈,兇狠度居然遠超那兩隻東南亞猴子。
顏歡抬手一抓,將兇靈收於萬魂幡中,充當“養蠱”煉鬼的材料。
兩位蠱師離開,胡家小子還手足無措的留在了山腳。
顏歡看見胡碩,問道,“可以看見了?”
這小子隱隱約約可以察覺到炁,可惜無人引導。
“沒,就大體有個感覺。”
“那就萬事隨緣吧,這個圈子水很深,你不一定能把握住。找你爸媽去吧。”
胡碩點點頭,真要是機緣到了,有些事情自然會懂,沒必要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是找到爸媽,同父母會和才是。
為了找到張光明,顏歡重回了大淘村,天色陰沉的很暗了,冬雨淅淅瀝瀝,走在街頭,夜幕彷彿悄悄拉下,幾個接觸不良的路燈反常亮了起來,光輝在顏歡身上投下一片剪影。
街道空蕩,花傘下,微風輕拂過顏歡的髮絲。
尋到了水精下落,解決了此地麻煩,他有點悠然自得,穿過雨巷時,輕鬆地哼著小曲兒。
就在這時,前方的路口突然躥出幾個黑影,五個大漢站在了他面前,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兄弟,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個大漢惡狠狠地說道,手指間旋轉著一把匕首。
刀鋒沾了雨露,清亮得散發出逼人冷輝。
“普通人?”顏歡抬眸,目光淡然,“張光明派你們來的?太好了,趕緊帶路!”
怎麼一個個的,都喜歡自己送上門來。
“嗯?”大漢們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的工作?”
他們迅速恢復了兇狠的表情,朝顏歡圍了上來。
“別廢話了,拿下他!”一個大漢揮拳朝顏歡砸去,對於普通人來講,那力量足以稱得上是開山裂石了。
顏歡輕輕一側身,拳頭擦肩而過,與此同時,他右腳一抬,迅速踢出,那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踢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
剩下的幾人頓時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看似文弱的顏歡竟然如此強悍,緊接著,他們再次衝了上去,試圖用人海戰術將人壓制住。
砰砰砰!
半分鐘後···
“服了服了!別打了!我們服了!”所有漢子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斷,鼻青臉腫的,失了戰鬥力。
“好好說話你們不聽,非要玩硬的,張光明給你們開多少錢啊,這麼玩命?”
“三···三千二。”一個還算坦誠的人脫口而出,“除了這些,他還答應事成後送我們些靈魚,以治癒家中長輩的疾病,我媽七十六了,折騰不起了。”
是個口松的漢子。
顏歡半蹲下拍了拍他的肩,“你家老母沒事了,回頭記得去警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現在帶我去見張光明。”
那漢子卸掉了一身氣力,垂頭喪氣起身,走向前去帶路。
顏歡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廟宇前。
破舊廟宇隱藏於枯枝遮蔽的茂密林間,環境晦暗,周圍遍佈陰森荒涼的氛圍。
顏歡跟著幾個大漢走進廟宇,破損的石階在他的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廟宇的正殿內,牆壁斑駁,牆上佛像歷經歲月洗禮,早已破損不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顏歡目光掃過四周,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巨大的陶瓷缸,缸內隱約可見滿滿的鮁魚,堆的同小山一般,竟然透出幾分詭異的光澤。
這些魚像是被精心保養過,儘管放了很久,但依然保持著新鮮飽滿的模樣。
“這就是所謂的靈魚嘛,看起來沒有同普通的魚沒什麼兩樣···”
沒有一絲一毫精靈的氣息···
殿堂正中,一張長木桌旁,張光明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神銳利如鷹,“槍打出頭鳥!這點道理,大學沒有教給你?”
張光明微微一笑,語氣中透出一絲輕蔑與不屑,“我倒是不介意給你一點教訓,路上沒少吃苦頭吧?”
啪啪啪!
張光明拍了拍手,廟宇沒有絲毫的動靜,漸漸的,他心中起了一絲疑惑,“我人呢?”
“去自首了。”顏歡說道,“張主任都是暗地裡做髒活,平時沒少魚肉鄉里吧?”
“一群靠不住的東西!”張光明順手抄起了旁邊的木棍。
他小名兒叫大憨兒,可是人一點都不憨兒,早些年也是一方惡霸,各個地方都闖蕩過的,只是後來才被“招安”,當了這主任。
顏歡無奈搖頭,總感覺處理普通人,要比處理異人麻煩。
想辦法先將其震住吧。
咔嚓!
一身渾厚沉重的上膛聲,聽得張光明心頭一顫,心跳彷彿瞬間停滯了,接著又猛烈地跳動起來。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逃,立刻逃。
然而,腿卻像灌了鉛似的,無法移動半步,張光明倒吸口涼氣,只是用眼睛死死盯著顏歡手中那貝雷塔M9的漆黑槍口,以及槍口套著的消音器。
“不是,都法治社會了,你怎麼能夠配槍呢?”
“大人,時代變了。”顏歡拿槍口對準了張光明。
說起來,這槍還是陸山君擴充套件海外業務時,從東南亞那邊兒順回國內的,顏歡殺死那花臂倀鬼後,便將槍留在了身邊。
有火遁術傍身,平日出行不用考慮火車地鐵,少了些安檢,他帶著也還算安心。
張光明面色難看,咬緊了牙關,反觀他平日做的那些坑蒙拐騙的事,那都是小打小鬧,這帶槍的傢伙才是真的法外狂徒啊!
“坐下來談談吧?”顏歡說道。
張光明猶豫了一下,不情願地坐了下來,把手中的棍子丟到一旁,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顯得既緊張又害怕。
顏歡抬起方桌,往身後一擺,坐在了桌子上,與張光明面對面。
“這些魚是從哪裡來的?”
“修···修水裡面打上來的,當時有幾個小漁船,漁網撈到了它們···一開始它們只是普通的魚鱗,後來才慢慢變成了魚···”
咻!
槍聲一響,張光明左肩擦過一枚子彈,“啊”的一聲大喊,他捂肩顫抖了起來。
“說實話。”
嘖···
張光明眉頭緊皺,又凝視漆黑不詳的槍口。
說了是財路斷絕,不說那就是小命不保···
斟酌片刻,他才鬆口說道:“上週的某天夜裡,有人看見靈光落於修水,之後村內疾病蔓延,便有人去水邊祈福,水神給了回應,就是這些靈魚,不過之前它確實是鱗片···”
嘿~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顏歡心想到,這張光明畢竟是村裡混得風生水起的,有些老謀深算,還不知心中藏匿了多少小心思,他只想詐上一詐,不料真給騙出來了點什麼。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按照水精罔象的性情,或許真的會回應村民的祈願。
看樣子,罔象就在那修水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