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舍妹之事,自然交由當哥的來談(4.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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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騰的水霧漸漸落下,湖面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一張等身大的剪紙從空中緩緩飄落,落在了顏歡的腳邊。

顏歡低頭一看,發現那剪紙竟然是顏雨在熒幕上的小喬形象。

他眉頭一皺,沒想到這自稱“周公瑾”的男人在臨死前竟然將紙人送了出去。

顏歡抱起紙人,細看之下,紙人詭異地蠕動起來,身子“啪啪”作響,裂開的嘴唇似乎在低聲唸唸有詞。

突然間,那紙人又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猛地一躍沖天,朝著青都名苑的方向飛速奔去。

顏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周公瑾人死炁消,這紙人也撐不了多久,但還是要跟上去瞧瞧發生了什麼。

小喬紙人從湖邊的公園,一直飛到了青都名苑附近的一處廢棄駕校訓練場。

場中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混雜著一陣陣不懷好意的挑逗。

“小喬妹妹,你就從了我們吧?”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要不等會兒逼急了,傷到你就不好了。”另一個聲音接道,語氣中滿是戲謔。

順著聲音望去,顏歡看見場中有三個黑影,正緊緊追逐著前方的一名少女。

那少女一身古風服飾,白衣藍邊兒,橙紅髮色的雙馬尾甩在身後,手持一對宣花雙板斧。

本是甜美伶俐,透著股古靈精怪勁兒的面容,此時盡被焦急惶恐佔據。

顏雨一邊奔跑,一邊回頭怒目而視,剛剛注視前方,忽然那剪紙人迎面撞了過來。

“什麼鬼東西?”她輕聲罵道,手中宣花雙斧閃電般揮下,“唰”的一聲,將剪紙人劈成兩段。

紙人輕飄飄落地,雙手朝顏雨抓過去,可沒等碰到她的身子,就抽搐幾下,再也沒有了動靜。

然而,也就是在她揮斧的瞬間,後方步步緊逼的三人追了上來,其中兩人跳至她的身前,將去路攔住。

“你逃啊,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其中一人冷笑著說道。

“現在就算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了。”

這三人為首的是一名刺蝟頭的中年男子,名為曹德,餘下二人分別是身著白衣的秀靜和尚和體型剛猛的山中野人。

顏雨手持雙斧,小心提防。

顏家花錢暫時僱來的保鑣已經全部被殺,現在的局勢對她極為不利。

唰!

思考對策之時,一枚拴了彈性細繩的尖刺鐵球突然向顏雨飛殺過來。

顏雨迅速舉起斧頭護在胸前,只聽“當”的一聲金石交接巨響,她的手臂便震的發麻,幾乎握不住斧柄。

這曹德所用,乃是一種名為“甩頭一子”的奇門暗器。

拴繫於細繩的鐵球沉重無比,打出去可以擊石如粉,其上的尖刺更是鋒利霸道,連金鐘罩鐵布衫這等護身功夫都能輕易破開。

看到顏雨面露苦澀,曹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心點,要是打壞了怎麼辦?”站在一旁的白僧衣和尚皺眉提醒道。

曹德斜眼瞟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你這禿驢怎麼也來湊熱鬧?”

白和尚笑眯眯地說道:“誰不知全性的慧靜和尚修心不修口,戒色不戒淫?這等小美嬌娘,自然要來嚐嚐鮮。可惜是圈內人,有些事不好做,不然真想看看她那群粉絲心死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野人孟七一直沒有言語,只是抱著臂膀,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不時用餘光打量刺蝟頭的曹德。

他的眼神複雜多變,留有戒備又莫名散發出一種怪異的炙熱。

“妖人!”顏雨怒罵,揮舞著手中的宣花斧。然而,此刻她正處於腹背受敵的境地,實在難以率先出手。

“妖人?”曹德哈哈大笑,“沒有我們這些‘妖人’,哪裡來的什麼名門正派?其實今天這事要怪,就只能怪你是異人!”

“公司為了維持穩定的秩序,實際上也是將我們這些壞種給釋放出來了。”

公司對於異人之間的私鬥是默許的,對於普通人,他們還不敢動手,真要觸及了公司維穩的底線,有些事反倒是不好處理。

曹德露出一絲陰險的笑意,“雖說你是公眾人物,但處理得漂亮一點,根本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顏雨將身子伏得更低,心中充滿了戒備,“你這麼做,就不怕我顏家?”

“阿彌陀佛!”白衣僧人慧靜微微施禮,臉上帶著偽善的笑容,“若是在十幾年前,或許還真會忌憚三分。”

曹德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若是能一親芳澤,哪怕下一秒身死,也無妨。”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地盯著顏雨,繼續挑逗道,“喬妹,你就從了我吧。”

說罷,曹德猛然一甩長繩,那帶著尖刺的鐵球飛速射出,快得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一束黑影。

甩頭一子定乾坤!

顏雨緊握雙斧,心中一橫,打算硬接這一記,順勢將那細繩劈斷。

她掄起斧子砍去,豈料下一秒,那細繩竟如遊蛇般靈活,避開了她的攻擊。

那鐵球忽然改變了軌跡,繞過顏雨,直直朝站在一旁的慧靜而去。

慧靜和尚一驚,連忙運起金剛功護身,但即便如此,那甩頭一子依舊破開了他的防禦,尖刺狠狠扎入了他的肩膀。

“姓曹的,你是故意的吧?想吃獨食!”慧靜大師怒不可遏,渾身泛出金光,皮膚逐漸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將入體的鐵球活活逼了出去。

曹德卻一臉困惑,奇怪地凝視著手中的繩索,“剛剛……好像那球兒有了自主意識一樣……”

“胡扯!還能是球打的我?”慧靜大師大怒,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懷疑。

他再度運起金剛功,全力防禦,不再給曹德任何誤傷的機會。

此刻的顏雨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這局面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甩頭一子雖然兇狠,但剛剛那一瞬的詭異變化,顯然不符合常理。

不過她也管不了是曹德的失誤,還是另有隱情,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可不能錯過。

唰!

顏雨疾步向前,衝著曹德腹部就是一記橫劈,曹德獰笑一聲,指尖繩索環繞,纏住了斧柄。

“我知道你在小輩中有點天資,可同人搏殺的經驗,你實在是太少了。”

正得意之時,顏雨左手的宣花斧即刻變招,雖是自下而上撩起,可力度明顯超出了曹德的想象,刺蝟頭的胸膛,赫然出現了一道狹長的傷疤,鮮血噴湧,灑了一地。

“唔···”

“嗯?”顏雨微微一愣,剛剛那一下,怎麼好像是宣花斧在引導著戰鬥?

太奇怪了!

顏雨與曹德對視,雙方眼中皆露出一絲不安與疑慮。

此時不僅是他們二人,就連觀戰尚未出手的慧靜和尚和孟七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異樣。

“還有高手?”曹德低聲自問,眉頭緊鎖。

三人站在訓練場的中央,緊張地環顧四周,即便是整日與山林野獸為伴,直覺異常敏銳的孟七,此刻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氣息,周圍不祥的寂靜令他們心中越發警覺。

“不如出面一敘?”曹德提高了音量,試探性地朝空曠的夜色中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與戒備。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啪噠,啪嗒···

聲音輕緩而悠然,卻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有某種無形威壓隨著腳步聲逐漸逼近,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腳步聲逐漸逼近,最終停在了不遠處的陰影中,黑霧瀰漫四起,黑暗阻擋了他們的視線,根本看不見來者的真實面目。

下一秒,陰煞冷風如刀刮過,五鬼開路,魂幡高展,顏歡盤坐於大虎陸山君的後背,坐虎而出,此時是單手托腮,陰森駭人的石像鬼面具令人脊背生出陣陣寒意。

“不知是哪位高人,此地莫非是您的地界?”

“擾了前輩清淨實屬不該,在下這就離去。”面具遮擋了面龐,曹德根本就分不清顏歡的年紀大小,只是這場面,就將他給震住了。

顏歡默不作聲,隨著大虎步伐靠了過來。

“前輩?”曹德再次試探性地出聲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此時他不敢貿然行動,唯恐激怒對方。

慧靜和尚則是迅速在一旁低聲念起了“南無阿彌陀佛”,似乎企圖用佛號驅散周身的陰氣。

這種冷到極點的氛圍讓三人如同置身冰窖,無人敢輕易喘口氣。

顏雨盯著那個石像鬼般的面具,突然心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猛然間意識到,這個面具不就是留在大姑姑房間裡的那副嗎?

小時候因為貪玩,她還去偷碰過,結果被大罵了一頓,這麼久了,她對此事還是記憶猶新。

一瞬間,顏雨的心中閃過一個猜測,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喊了聲,“哥?”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顏歡緩緩將面具摘掉,“初次見面,小雨。”

“果然是哥!”顏雨心中的恐懼頓時煙消雲散。

能越過老媽拿到那副面具的,除了顏歡哥哥,沒有第二個人了。

顏歡抬頭,目光掃向那三人,冷冷說道,“初次見面,各位,舍妹承蒙照顧了。”

語氣雖平靜,其中透出的威嚴卻讓曹德、慧靜和尚和孟七不由得渾身一震。

“不過···”顏歡繼續說道,“既然是舍妹的終身大事,不能視同兒戲,不如讓我這個當長輩的和各位好好談一談吧?”

顏歡的話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曹德瞬間心生一絲膽怯。

他咬了咬牙,迅速將散落開的繩索收起,把鐵球尖刺緊緊攥在手中,以防萬一。

顏雨將雙斧插回腰後的腰帶間隙,輕盈地躍了兩步,跳到了顏歡的身旁。

三人雖有所戒備,但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哥!你是特意來魔都看我的嗎?”顏雨興奮地問道。

“嗯。”顏歡點頭,溫和地看著她,“從老爺子那裡聽了些你的事情,便和姑姑一起過來了。”

他端詳著眼前的顏雨,發現她比起熒幕上的乖巧模樣,更多了幾分靈氣和俏皮,也許是血緣的關係,兩人初次見面,卻沒有任何的生疏感,自然而然地親近了起來。

“小雨,你先歇息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顏歡說道。

顏雨眨了眨眼,憂心忡忡地問道,“哥,不用我幫忙嗎?這三人中有兩個可不好對付呢。”

三人中話最多的曹德實力最弱,真正難纏的反而是擅長百獸戲的孟七和脫離佛門的慧靜和尚。

“沒事,我的實力也不算弱。”顏歡回應道。

聽到哥哥的話,顏雨放心地退到一旁。

漸漸地,周圍瀰漫起一股黑霧,將她環繞在其中。

孟七警覺地眯起眼睛,盯著那黑霧,彷彿感覺到其中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遊動,偶爾還能看到泛著寒光的黑鱗。

曹德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剛才稱呼前輩,倒是說老了,確實有些過於冒昧。這位兄臺,我對喬妹是真心愛慕,求而不得才會出此下策。”

“不過,您既然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想必是讓我們知難而退,既然今天已經領教了您的厲害,您放心,我等以後絕不會再來打擾!”

曹德話語中多少夾雜著一些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憚,眼前的對手不是他能輕易應付的,他心知肚明,理智地選擇了退讓。

“別誤會了,”顏歡淡淡地說道,環視三人,“既然是要接自家妹妹回家,自然陣仗要足一點。”

聽到這話,慧靜和尚苦笑著雙手合十,聲音低沉道,“曹施主,這位施主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恐怕我們三人今天是要留在這裡了。”

百獸戲孟七緊緊眯起眼睛,渾身的野獸直覺都在瘋狂警告他逃離。

他想了片刻,用低沉而粗壯的嗓音說道,“女的你們倆隨意,我倒是喜歡那一口,就算我的了。”

他指了指虎背上的顏歡。

曹德愣了一下,心中隱隱覺得不妙,忍不住問道,“你有龍陽之好?”

難怪他總感覺孟七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孟七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緊迫感,“如何脫身才是上策。逃跑是死路一條,拼一拼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萬一要是贏了,得提前將戰利品分撥好了。”

“好!你這野人倒是心思縝密!”曹德沒有多想,迅速應了下來。

三人達成了共識,彼此惡狠狠地盯著前方。

慧靜和尚冷靜地說道,“貧僧數三個數,說完就一起動手。”

“好,到時候你可別跑了!”曹德滿臉戒備。

“出家人不打誑語。”慧靜和尚淡淡回應。

“三!”

“二!”

“一!”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落下,三人竟同時扭頭逃跑,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各自逃竄的同時,他們也不忘互相打量著彼此的方向,心中暗暗罵道:“狗日的!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

顏歡倒是被這場面逗笑了,他跳下去虎背,輕輕拍了拍陸山君的屁股,“去吧,你們不是最討厭這種背對你們的人了嗎?”

“至於另外兩個,狐鬼·胡煙兒,盜鬼·虛耗,就交給你們了。”

一聲令下,萬魂幡躥出兩縷黑氣,極速朝遠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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