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變持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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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丁嶋安眉頭緊鎖,雙拳握緊抵於腰間。

過去經過了多少次的自我排遣,天災和科技造物之類不可抗物所帶來的威脅,自己才勉強釋然。

今日一見,那消失的心理陰影又快走了回來。

不過丁嶋安沒有感受到絲毫氣餒,與之恰恰相反的是,他內心湧動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喜悅。

“這要擊敗了天地五行的代表,那自然之物,就再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問題是要怎麼擊敗一個可以身化萬物的人。

丁嶋安思索片刻,回望自己宛如平頭哥的一生,不是在幹架就是在幹架的路上,有些制敵法早就爛熟於心了。

既然是天地五行,那便動用五行相生相剋之法。

這調動自然之力的五行法術,剛好自己也會一點。

“來!燃血!”

丁嶋安炁息暴漲,皮膚透出一股詭異淡粉色,青紅血絲刺青般蔓延了整個臂膀。

蓬萊劍閣的燃血法,以炁息點燃血液,使得熱血沸騰,是燃命技,短時間內可以換來身體各項機能的大幅提升,並且可以抑制身體產生的痛覺。

丁嶋安調節呼吸,腳踏七星,健步如飛,隻身急速掠過,掌中炁息纏繞,乾脆直接的朝顏歡打去。

呼嗤!

顏歡右手引發熾熱火焰,火焰騰躍著,照亮了半片山腰,在空中劃出耀眼的軌跡,熱浪滾湧而去,燃燒的氣息灼熱而又猛烈。

丁嶋安用空中水汽包裹雙掌,化潮為掌,掌出驚濤,一記“奔流掌”硬扛了過去。

水流奔騰的聲音與火焰的爆裂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撼天動地的合奏。

以水克火,火勢不僅未被水剋制,反而愈加熾烈,威力不減反增。

丁嶋安正準備調整策略時,突然腳底傳來劇烈震顫,山石飛射,地面在他的腳下裂開了深深的縫隙。

山體震動讓山石如雨點般飛濺,丁嶋安腳下失去了支撐,身體瞬間墜入了深淵之中。

顏歡見狀,雙手一閉,山體裂縫迅速癒合,地面的深淵被瞬間修補。

山中恢復了平靜,但丁嶋安已經在土中失去了視線。

“這點程度還差點,都忘記了這傢伙會地行仙了。”顏歡自言自語道。

丁嶋安如同一條游魚,身體在土壤中靈活移動。

他的炁以高頻波的形式擴散,然後再回收,透過這種方式感知周圍環境的變化。

以“地行仙”的暗查感知手段,丁嶋安逐漸鎖定了顏歡的位置。

“這世界上沒有超脫天地五行的事物。”丁嶋安心中冷靜地思考,“任何暗器手段都在他的察覺範圍內,但封穴的鬼門針或許可以一試。。”

或者以應接不暇的攻擊,迫使其無法應對。

丁嶋安從土中漸漸浮現,凝視顏歡後背,“身等自然”無非也是炁的使用方式不同,只要找準機會,用針封掉他的穴位,再厲害的招數也就無法施展了。

斂炁,消隱,潛行,將自我的一切都封鎖遮蔽,無聲無息的去靠近——

暗殺之法!

唰!

丁嶋安雙指並起夾住鬼門針,朝顏歡厥陰俞穴刺去,此穴位於後背胸肋骨第四根下方,以外力衝之,便會傷及心肺,使得陰衝陽洩,破掉氣機。

尤其是這鬼門針對護體功法有奇效,即便有金光護體也攔不住。

可就在針尖即將觸碰顏歡之時,令丁嶋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本該被他盯緊的大穴,周圍血肉突然蠕動四散。

顏歡後背破開大洞,丁嶋安手臂直穿了過去,他就見一團軟滑粘稠的紫青觸手纏繞過手腕,陰溼冰涼的寒意直接破掉了護體遁光。

“叔叔好~”歲歲乖巧應道,粘液變得透明清澈,緩緩流淌開來。

砰!

歲歲構建成的血肉之軀整個破碎,水滴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水球,將丁嶋安包裹了進去。

他嗆了一口水後,胸腔便是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加之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冷靜點,冷靜點,我還有水遁之術···”

丁嶋安捂住口鼻,可清澈水牢之上,一股遮天蔽日的濃重陰影碾壓了過來。

抬頭望去,他就見一圓潤厚實的深棕色肉墊撲打落下。

噗嗤!

水牢散去,丁嶋安身軀嵌入山體,一身護體功法盡數破開,久違的疼痛席捲了全身。

白虎甩了甩虎掌,抖抖水,舔舐下打溼的毛髮,似是不悅的消隱了。

“丁先生,我已經給足了誠意。”

“到此為止如何?”

丁嶋安顫巍巍起身,朝四周望了一眼。

剛剛好像被什麼給拍了一巴掌···

才踏步走出坑陷,他腳步一僵,臉上浮現出一股近乎魔怔的瘋狂。

“這是怎麼回事?”

“和剛才迥然不同的氣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威脅感!驚悸,邪異,陰毒···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負面情緒集合體!”

“這到底是怎樣令人畏懼又甘願沉淪其中的威脅感!”

啪!

顏歡打個響指,丁嶋安霎時抱腹顫抖,五臟六腑似遭受萬蟲啃噬,就連四肢都開始隱隱作痛了。

“是剛才灌入體內的水,被驅動了···”

“還有我自身的血液!”

“呼——”丁嶋安長舒口氣,強忍劇痛,以觀法繼續朝顏歡凝視過去,只見他背後凝聚的黑霧滾湧中,有泛著寒光的片片黑鱗。

“還有東西,還有···”

“模糊不清的五個東西,憑藉現在的修為完全理解不了的東西,明明剛才還看不清,但現在確實有點虛影···”

啪!

顏歡猛地一拍手,驚得丁嶋安一顫。

“惜命。這五位在內修觀法的狀態下瞧不得,大腦處理不了紛亂暴走的資訊,你的精神就會崩潰。”

丁嶋安一搖頭,“還是不對,能夠役使這麼強大的靈,身體和靈魂總該有個負擔的上限擺在那裡。”

顏歡無可否認的點點頭,“說實話,這要是四天前,憑藉你多年的武鬥經驗和百家技藝,或許真的有機會博得贏面。”

可但凡五行之間的平衡達到了,那換來的就是實力上質的變化,炁的消耗速度減緩,役使精靈所動用的三寶損耗也大大降低,如此一來,動用八詐神和五行之精都少了諸多限制和顧忌。

而且那以精氣神三寶為燃料的真火,顏歡此時也可以焚燃的越發旺盛了。

簡單來講,除了“身等自然”,最大的一個變化,就是自身變得持久了。

丁嶋安雙指插入咽喉,吐出了腹腔和胃部的水。

“這樣說我運氣還蠻好的,起碼遇見的是現在的你。”丁嶋安撓撓頭,“雖說收穫挺大的,但問題也太多了,得好好合計合計。”

“回去後得覆盤,這一年後到底該怎麼打,我得搞清楚什麼東西不在五行之中。不太好搞啊,回頭要不要和老那商量一下?”

“啊···打擾了,我回去吃個飯,這幾天一直啃幹饅頭,都快餓死我了。”

丁嶋安穿回上衣,指了指掛在樹上奄奄一息的王並,“我完事了,你繼續,你繼續。”

他一邊思索,一邊艱難地朝山下走去。

丁嶋安步伐沉重,衣衫破碎,嘴角掛一抹血跡,山道上毒草的氣息逐漸散去,他與山外守候的風星瞳和三小桃園擦肩而過。

“丁……丁嶋安?”

張才一愣,“這傢伙真的來了!?”

看到丁嶋安的模樣,衣衫不整,嘴角流血,三人不禁懷疑他是否在切磋中落了下風。

莫非這位天下兩豪傑之一,他輸了?

丁嶋安向三人投去了一瞥,去而復返,從褲布袋中取出三枚被碾碎的藥丸,重新揉成糰子,遞給了風星瞳,“被打得不輕,不過都是皮外傷,吃點活血化瘀的丹藥就該好了。”

“誒???”三小桃園仍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丁嶋安簡單地處理完這些後,捂著腹部,踉踉蹌蹌地繼續朝山下走去。

三里開外,有人早早等候多時,此人面容枯瘦,下眼眶墜著厚重無比的黑眼圈,整個人看上去氣色極差,一副病癆鬼的模樣。

“你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屍魔塗君房問道,“慘勝?”

“輸了。”丁嶋安毫不避諱說道。

“輸了!?”塗君房病弱無光的雙眸微微一撐,“你居然輸了!”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丁嶋安扶靠樹幹緩緩坐下,“那小子去哪裡了?”

“諾!”塗君房伸出手指,朝著一處灌木叢指了過去。

呂良蜷縮在灌木叢中,渾身顫抖,雙眼泛著血絲。

他面容因恐懼而扭曲,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絕望,雙手不住地在頭髮上撕扯,髮絲被扯得凌亂不堪,掉落在地。

“又是這種感覺,祂還在,祂還在!”

“祂還在看著我,祂還在天上看著我!”

“啊啊啊!”

呂良的指甲刺入臉頰,劃出一道道血痕,鮮血沿著面頰滑落,嘴唇不停地動著,口中喃喃低語著一些毫無邏輯的話語,聲音沙啞而顫抖。

“這又是怎麼了?”丁嶋安不解道。

“小瘋狗,犯病了唄!”

呂良時而目光緊張地掃視四周,時而凝視著虛無的前方,雙臂緊緊抱住了自己。

“這四大家的傳人,還能不能好了?”丁嶋安搖搖頭,談及了一點群靈山見聞。

屍魔塗君房饒有興趣地抬抬頭,“實力強,做事倒也不失了狠辣,連王家都敢惹,真想知道他的三尸長什麼樣子啊。”

“王家···王家···”呂良嘴中唸唸有詞,“王並!哈哈哈哈,是王並吧?我想到一個好玩的,我想到好玩的事情!”

丁嶋安和塗君房一同將視線轉去灌木叢,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可憐呂慈一世惡名,曾孫居然落得如此下場,可笑呂家明魂術聲名在外,連這點靈魂的異狀都無法替自己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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