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晉末往事,左道巨擘,造畜化生之術(1 / 1)
那女人惶恐不安的劇烈掙扎,嘴中填滿枯草,盡是乾澀酸腐的味道。
情急之下,她居然嗚咽著哭了起來。
“別那麼害怕,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一股炁延順著顏歡手臂傳入女忍身體。
“唔唔唔!”
剎那間,她的五臟六腑逐漸滾燙髮熱,那感覺迅速席捲了全身,黑布遮住的粉白臉頰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燥熱而變得赤紅。
這女忍修為水平也就在唐門弟子之列,對自身的掌控不算出色,顏歡輕而易舉就撼動了她體內的五行變化。
這就是顏歡現在將要做的事情,將一個人對自身的掌握完全從自我剝離出來,去幹涉對方體內的行炁方式,加之基礎構成。
如此一來,就可以隨意干涉對方的形態變化。
不過想要隨心所欲捏造自己心中所想之物,並且讓其真正意義上存活下來,就不得不對生物構成的知識下苦修。
此時的顏歡,只能摸準一個虛實不明的感覺。
唰!
五彩霞光輝閃,照亮了半座群靈山,璀璨明麗。
四周還在陸陸續續傳來輕微的鞭炮聲,不時也有幾束煙火綻放在天際,遠處照耀過來的光很微弱,等霞光消散,山頭就又是陰森的黑暗。
新魔人和另一個女忍緩緩將頭撇了過去,可就在見到那場面時,兩人嘴中含咬的枯草都差點被咬碎了。
豆粒兒大的汗珠一粒粒從額頭滾落,兩人神情因為恐懼變得猙獰扭曲,即便是那靈魂強大的原田佑輔,一瞬間也難以忍受眼前畫面的衝擊。
顏歡手中的女人,頭髮披散到腰間,雙耳和嘴部變得尖長,面部生出層層的暗黃色絨毛,胸前是畸形扭曲的血肉,再往下,則是半條狗腿加一條彎曲了的人腿,半截尾巴飄到在空中,黏附著混黃不清的不知名液體。
她空洞無神的眼直勾勾看向前方,嘴中似乎喃喃說著什麼。
“失敗了呀!”顏歡抱臂思索,“想要自由的改變,還是需要多費點功夫。”
“人對自我身體的掌控,自我在優先度上還是太高了。”
“嗚嗚嗚嗚!”
兩個女忍本就是一同長大,看著姐妹的慘狀,另一人反應尤為劇烈。
更令她絕望的是,下一個十有八九就輪到自己了。
顏歡仍舊不死心,朝那半狗半人的身軀再次抓去。
霞光忽閃,那狗頭漸漸成了模樣,可腹部青筋暴起的血肉仍是積攢在了一起,像是被攥緊的麵包,血肉條紋溝壑般層層堆疊。
“從理論上講,該是行得通啊。”顏歡斟酌片刻,回木屋子坐下了。
“各位,歷史上集齊五行之精的異人,有沒有嘗試改變對方人體構成的?”
五道身影顯現,可卻沒有誰發一言。
屋內是良久的沉默,顏歡立刻意識到過去發生了什麼,便扭頭望向面色平淡如水的金精清明。
“有。”清明躊躕片刻,這才道出了實情。
“不僅僅有,而且研究的非常成功。”
那個人的名字,已經沒有五行之精記得,或者說是願意想起,只知道他生於晉朝,是柳姓或者是牛姓,是當時的大巫士,同時也是大術士。
“即便忘記了,這樣的人,在歷史上該有留名啊···”顏歡不解道。
“不會。”羵羊厚重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因為他確實被歷史除名了,所有的過去存在都在歲月長河中被抹除的一乾二淨。”
“為什麼?”顏歡繼續追問道。
“背棄天理,背棄人倫,同時也背叛了我們。”羵羊攤開掌心,一個泥人兒鑽了出來。
那泥人兒一躍而下,開始循著那人的人生軌跡演變起來,修行問道,遊歷尋靈,漸漸的也逐漸收集起了五行之精。
泥人盤坐桌上,使得五行積攢,片刻後,他的周圍又生出了其他泥人。
居於正中的泥人揮手一觸,身邊的泥人就變成了一隻肥胖的豬,再觸控另一個,那泥人就變成了一隻搖尾巴的狗。
“掌握自身與主宰他人所帶來的心境體驗截然不同,那傢伙當時心思飄搖不定,不聽我們勸阻,執意入了左道。”
“後來便成了扛鼎左道的大魔頭,手下行徑之惡毒,讓時人聞風喪膽,什麼全性和他比起來,那簡直連過家家都不如。”
顏歡面色凝重,審視桌面上為非作歹的泥人,“這樣的人,誰把他拿下的?單憑一手化生萬物的手段,想逃的話,估計沒人能留得住。”
“嘿嘿。”羵羊抬頭笑了笑,“不尊天理,又怎麼會為天所眷顧,最後不過是天打雷劈,身死道消。”
砰!
桌上那泥人兒瞬間炸裂,碾作齏粉飄蕩空中。
畢方揮動翅膀,踩在了顏歡的頭頂上,“不用面露惑色,巫士和精靈很多都是雙向選擇,在事情發展脫軌後,我們也會糾正一些事情。”
“是我們五個,讓他魂歸天地了。”
“所以歡吶,你可得小心點,五行加身越往後,就越有主宰一切的感覺,對人心境的要求也就越發嚴苛。”
“縱觀中華上下五千年,刨除掉上古那群最‘樸實’的老怪物,歷史上留名的五行之精齊全者不過一個莊周,一個司馬徽,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嗎?”
“在得了力量後,由道入魔的人不計其數,有沒有能力去做某件事,和有能力後選擇去做不做某件事,這是兩種概念。”
“所以你小心一點,要不到時候,我們就···”畢方不懷好意笑道。
“咔!”
縮在顏歡懷中的小罔象兇相畢露,對青鳥露出了兩顆小尖牙。
“區區一個水精,在木精面前兇什麼兇?”畢方瞪了瞪黑溜溜的眼,瞅了回去。
噠噠噠!
清明手指敲了敲桌面,畢方朝前方看了眼,心虛著將嘴閉上了。
顏歡又想了會兒,自己沒有太大的執念,沒有尚未了卻的遺憾,該是沒什麼事情。
“不過術法只是一種手段,你要嘗試的話,我們不攔著,關於這段往事,我們還是頭一次提起。”清明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
“那個魔頭習慣將對手變成動物,在他眼中,人和畜生沒有區別,這其實在‘齊物’一說上,是理解偏錯的結果。”
“這個術法,他稱之為‘造畜’。”
造畜,是種惡毒至極的巫術,古來在黃河以南常有,最初的手段,便是將新殺的狗皮熱血淋漓批在小孩身上,剝去孩童肌膚後再使其與狗皮瞬間粘牢,小孩便化作狗形,之後就被當做打把勢賣藝的,牽出來當街雜耍。
“造畜嘛···”顏歡也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茶,“我做的事情,不只是造畜這麼簡單,要不然加兩個字,喊作‘造畜化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