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什麼當代魅魔無根生(1 / 1)
“嘿!怎麼沒人等等我啊?”張楚嵐匆匆趕了上來,抓著後腦對馮寶寶和徐家兄弟笑道。
徐四掐滅了手中香菸,丟到地上碾滅,“怎麼來的這麼晚?”
“半路上被武當山的一位小道長攔住,同他閒聊了幾句。”張楚嵐回道,看了眼捏著黑舍利來回打量的馮寶寶。
“寶兒姐,這是淘到了什麼好東西?”
“舍利子,從歡子那兒淘來的。”
“歡子?等一下,等一下!”張楚嵐擺擺手,“他不是不會參賽嘛?”
本來從一眾門派好手中殺出來就難如登天,這要是再加一個群靈山的巫王,那還打個雞毛啊?
“得!”徐四不懷好意地抬抬頭,“你還不許人家過來湊個熱鬧?放心了。”
“嘿嘿···”張楚嵐心虛笑了笑。
另一邊,顏歡來到了前往後山的溝壑前,正前方是兩座索橋,這橋中間的木板已被抽走,只留下四條搖搖晃晃的繩索。
下方是雲霧繚繞的萬丈深淵,看似一步失足便可永遠消失於無形之中。
守橋的道人站在橋前,語氣淡定地向前來的行人說道:“各位,若非具備其他過橋之法,便只能依靠這幾條繩索過去了。”
圍觀的人陸續聚集,其中一些人開始不停打量戴著神秘面具的三人。
如今巫儺這一職業罕見於世,尤其是仍舊佩戴傳統面具者,更顯得古早神秘,現在已經是很不常見了。
“天師府還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來,過了!八仙過海,各憑本事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卻是無人動身。
此刻大比之時,許多人更是帶著試探對手實力的心態,幾乎沒人願意首先嚐試過橋。
顏歡環顧四周,淡然說道:“走了。”
“哥,我這有法器。”顏悅從袖中取出兩枚形似竹蜻蜓的小玩意,“但只有兩個,好在我們的身子輕,應當足夠撐得起重量。”
人群中有人朝顏悅看了一眼,驚奇道:“霍!巫儺中有煉器師!這種事倒是少見吶。”
“好傢伙,這不是哆啦A夢嗎!”有人半開玩笑地喊道。
顏歡看了一眼顏悅手中的竹製玩意,說道:“沒關係,咱直接走過去。”
說完,他便大步前行。
當顏歡的腳步似乎要踏入空無一物的深淵時,周圍熱切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這巫儺不要命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溝壑的石壁忽然發生變化,兩側的岩石開始凸起,迅速合攏,在空中形成了一座堅固的石橋。
顏歡率先帶著兩個妹妹從石橋上走了過去。
“誒?這是哪門的手段啊?”候在原地的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能答。
石橋建成後,其他人也蠢蠢欲動,紛紛上橋跟隨。
但剛走幾步,橋面突然出現裂縫,那些正在橋上的人大驚失色,慌忙退回。
待他們安全回到原地,那石橋轟然崩塌,巨石隨之墜入深淵,濺起一片塵霧。
“打破規則就不好了,諸位還請按照龍虎山的規矩行事。”顏歡淡淡地說完,轉身繼續前行。
那些剛才驚魂未定的人們,此刻冷汗淋漓,朝著索橋的方向望去。
幹嘛不早說?
這人有點腹黑啊···
龍虎山的後山寬敞無比,周圍往來喧囂,很有遊樂場的氛圍,除了各門各派的參賽選手,也有自發形成的粉絲團體,加之曜星社和江湖小棧等承載了新聞職能的特殊勢力。
“等大賽開場,咱們就去找個合適的位置待著。”
顏歡在一處攤點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又朝著此時臥虎藏龍的龍虎後山掃視一圈。
這時,滿臉倦意、心不在焉的王也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喲!老顏啊,怎麼還戴著面具來了,有道是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下可折騰壞了吧?”
沒等回話,衣著運動服的風星瞳也快步隨了上來。
“歡哥,好久不見吶!想不到你還是來了?”
他的身邊,是一身材高挑,白髮齊肩的女人。
“姐,這就是老爸一直唸叨在嘴裡的顏歡,歡哥。”
“哦?”風沙燕頭髮一甩,撇頭打量下顏歡,“怎麼不以真實面目示人?”
顏歡正欲開口,背後莫名起了騷亂,一陣混亂無序的尖叫潮水般湧動過來。
“啊啊啊啊,是諸葛青,還有靈玉真人。”
“這兩個人怎麼走到一起啦,呀~”
······
諸葛青和張靈玉沒有理會旁邊的喧囂,徑直朝顏歡走了過去,兩人一同打起了招呼:
“水鏡先生。”
“顏施主。”
遠在旁邊駐足觀望的火德宗李書宇和洪斌,躊躇了片刻,還是隨了過去。
“顏兄!”
眾人圍堵了過來,習慣公眾面前拋頭露面的顏雨還好,可顏悅就有點不適應了。
她拉了拉顏歡的衣角,小聲說道:“哥,都是你熟人啊?”
“對。”顏歡點點頭,將面具摘下了。
“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臉上戴著的面具?”
哈哈哈!
眾人一同笑了起來。
不遠處,老天師張之維,十佬的陸瑾、呂慈、王藹和風正豪,緩緩走向前。
“真是難得的場面啊。”張之維捋須看了眼顏歡,“這種將各大門派的年輕一輩天驕自然而然吸引到身旁的特質,倒是很像一個人。”
陸瑾眉頭緊鎖,將頭高高揚起,冷冷說道:“無根生···”
“哈哈哈,這麼一對比,我那因為‘炁體源流’而掀起一陣風波的小徒孫,倒成了次要的了。”張之維笑道。
“嘿嘿···”呂慈笑了幾聲,看了眼拄拐候在一旁的王藹。
他頭頂的惡意聚整合濃厚陰雨,微微眯起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波動,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顏歡率先一步,向前拱手致意:“老天師。”
“老天師!”餘下眾人紛紛施以禮儀。
“好啊,好啊。看見你們這麼有朝氣,我彷彿自己都年輕起來了。”張之維笑道。
“各位久等了,這羅天大醮除了例行祭祀外,都是咱們這些煉炁之人交流的機會,當然你們來此自然不是為了同我等老邁一樣坐下來談玄論道···”
“所以啊,既然大家想切磋,那老朽就不在這絮叨了,就開始吧!”
這時,一位道長抬手示意木桌上的紅箱子:“請各位逐一上前抽取自己的紙條。”
隊伍排起了長龍,張之維抬手朝人堆裡招了招:“小歡,你別去湊熱鬧,你過來坐我們這邊。”
“誒?”顏歡一愣。
“別傻愣著了,這裡可是雅座。”張之維笑呵呵道。
躊躇片刻,顏歡同顏悅一躍而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才入了觀眾席,顏歡便察覺到一絲不明顯的紊亂呼吸,空中惡意匯聚成的黑海黑壓壓遮蔽了天空。
王藹憤而加力,將柺杖死死握緊了。
顏歡不動聲色站在了一旁:“怎麼了,王老家主臉色這麼難看,令孫身體可還康健啊?”
王藹額頭青筋暴起,柺杖朝堅硬地面杵了一下。
“託你的福,現在活蹦亂跳,身子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就是不知道王老家主事後有沒有擺正門風,有些事情再來一次,可就沒法那麼輕易收場了。”顏歡笑道。
“這點就不容你操心了。”王藹緊眯雙眼,看向隊伍中心不在焉的王並。
諸葛青抽完籤,同王並擦肩而過,那滿臉囂張跋扈的公子哥疑惑扭頭,循著青走過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股異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