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起上,我要打十個!(1 / 1)
苑陶的屍體同泥塑一般僵在了原地,被懸掛於藤蔓的憨蛋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景象同奶奶死去的時候很像。
“唔啊啊啊啊!”
憨蛋嘴裡發著怪叫,用毀壞了的水槍不停朝顏歡噴射,可槍口只有零星幾個小水滴,輕緩緩地落於泥地。
“好了,接下來就是處理你了。”顏歡將倒掛著的憨蛋兒給提到了面前。
那傻大個將嘴抿起了,眼角滿是溢位的淚,滴落到額頭上。
在過去,這憨蛋兒是“守村人”,心不壞,有點傻,但村中大小事都知道,村裡紅白喜事會主動去幫忙,這樣便可替奶奶和自己討要一口飯吃。
在老一輩的眼裡,“守村人”不會被當做正常人,這些人在村中被認為是用一生去守護一方水土。
他們是來人間苦修的,為村子消災擋難,把所有的噩運擋在自己身上,今生苦是為來世福。
可對於小一輩兒,尤其是稚童來講,那憨蛋兒的處境就截然不同了,他只是個供人隨意凌辱欺負的傻子,尤其是奶奶過世之後,那種霸凌更加變本加厲。
從某種意義上講,苑陶確實救憨蛋兒逃離了水火。
憨蛋兒痴傻,本心不壞,如果不是去碰他懸掛於胸前的布袋項鍊,他根本就不會動怒。
而那布袋對他來講無比重要,也是因為裡面裝了奶奶的骨灰。
“好不容易逃離苦海了,卻是遇人不善,真不知道你是走運還是倒黴了。”顏歡抬手一指,僅存的八枚“九龍子”法器騰空飛起,串在了憨蛋兒脖頸上。
“回頭看公司的處理態度吧。”
啪!
又是一個響指,藤蔓蜿蜒爬行,拖著憨蛋兒就往賽場中前行。
解決了這一突發的事故,顏雨那邊的比賽也快開始了。
顏歡想了想,還是想盡快找尋到“太陰”的下落,便施以“凝火分身”,差遣一隻火猴子所化的自己去了羅天大醮的比賽場地,自己則繼續在山中游走。
拍拍手,山中棲息的紅嘴藍鵲和藍喉蜂虎群振翅飛了過來,林中一片窸窸窣窣聲。
“諸位,還請幫我把山中有異常的地方給找出來。”
顏歡拱手道,那成群結隊而來的鳥又四散飛去了。
稍一片刻,四面八方皆有鳥鳴陣陣,清脆婉轉聲不絕於耳。
“這龍虎山有這麼多異常嗎?”
顏歡面露惑色,扭身一轉,自西側先行,循著鳥鳴聲挨個兒找去。
來到西山頭,此處並非是深險腹地,距離大賽場地僅有兩公里的距離,但位置極其隱蔽,周圍遍佈灌叢,枝繁葉茂,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沒有精靈的氣息,倒是有幾分活人的生氣,誰躲在這種地方?”
不怕蚊蟲叮咬嘛···
顏歡朝兩人藏身的方位望了一眼,躲在繁茂枝葉後的兩名“全性”瞬間如墜冰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剛剛才接到了苑老那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訊息,怎麼轉眼碰見群靈山的巫王了?
“不妙,不妙啊···”
蹲坐粗壯枝幹後的紫發女人手持鋼釘,小心翼翼地隱藏炁息。
“日他親孃嘞,說是讓人家來陰人,我才高高興興地來的,可沒有人說巫王顏歡跑這地段上了?”
“尋靈,這傢伙應該只是來尋靈的吧?”
紫發女吞嚥了下口水,將自身存在融於周圍環境之中。
“師父有訓,人以萬物靈長自居,就是這種妄自尊大的想法,才阻礙了人的進步。人作為天地萬物的一份子,必須師萬物所長於一身,這樣才可以最終融於萬物···”
“這樣藏匿於自然而無所被察覺···”
女人低聲喃喃道,背後樹葉起了“沙沙”聲,“呼哧”一下,顏歡蝙蝠般倒吊著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全性呀,師出自然門?”顏歡笑著問道。
“真是辱沒了南北大俠傳承下來的門風,這樣恣意妄為,容易受萬物背棄,還是收收性子為妙。”
“咿呀!!!”尖銳刺耳的吼叫讓顏歡捂住了耳朵。
那女人衝旁邊一喊,“被發現了,快點動手!”
見紫發女的視線轉了過來,藏於灌叢的貝雷帽男子將手中吹箭猛然握緊了。
媽的,暴露的是你,這麼一喊,不是兩個人都暴露了!?
“蠢女人!”貝雷帽心中暗罵一聲,口中鼓足了一腔炁息,箭筒內的毒針瞬息而出。
這麼快的速度,即便是巫王,也很難反應過來吧!
唰!
三枚毒針刺穿了顏歡的身體,那貝雷帽男子興奮地從灌叢中跳了出來。
“成了!什麼巫王,不過如此,中了我這‘三更閻王箭’,神仙來了也沒有救!”
撲通!
不遠處,一個身影從樹幹上轟然墜地。
“誒?”貝雷帽目瞪口呆地審視著凸起樹根處暈厥的女人,雙手顫抖不止,吹箭脫手落地。
他就見樹木的上方,顏歡胸前有破開的三個水洞,流水清泠,清澈明亮。
那三枚毒針徑直從他身體中穿過去了!
就在這一剎那,貝雷帽男子突然明白苑老所指的“怪物”是什麼了。
他當機立斷,拔腿就跑,沒等竄出去幾米,腳底灌叢尖刺猛生,忽的刺穿了他的四肢,將手筋和腳筋一同挑斷。
“啊啊啊啊!”貝雷帽的男子疼得滿地打滾,胳膊腿兒再無半點氣力,只是眼巴巴看著藤蔓繞過腳踝,將自己身體給提了起來。
“真是掃興。”
顏歡隨手將那男人掛在了樹上。
等等?
想了想,顏歡察覺到一絲古怪,這鳥兒傳回來的異動訊息,不會全都是“全性”潛伏的那群傢伙吧?
還以為龍虎山漫山都是靈,沒想到漫山遍野都是招的蝨子。
可顏歡仔細一想,這不去看也不行,萬一就有某處是“太陰”所在,那就白白錯過了。
咻!
顏歡融于山體,以地行術轉眼潛行至天師府右側邊崖的石壁洞窟。
洞中晦暗,位於背光一側,深處深不見底,有三人靠於兩側石壁,隨意坐在凸起的石臺上。
那三人一個招風大耳賊,一個虛弱不堪的病秧子,一個厚嘴唇的長舌大嘴,齊刷刷地將視線投了過來。
“都藏得這麼隱蔽了,怎麼還會有人過來?”大嘴香腸般的厚嘴唇一碰,發出一股頗有磁性的聲音。
“來人好像不簡單啊,都起來一起招呼吧。”
三人雙腿一拍,興奮起身,從洞中走了出來。
顏歡見幾人的反應同之前見過的“全性”截然不同,便開口問道:“不知三位是?”
“耳聽怒。”
“身本憂。”
“舌嘗思。”
三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紹。
道教以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媒引動劫奪諸善之惡,故以賊喻之。
其中色為眼之賊,聲為耳之賊,香為鼻之賊,味為舌之賊,觸為身之賊,法為心之賊。
此刻站於顏歡面前的,正是威名在“全性”三尸和四張狂之下的“六賊”之三。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巫王先生。”
“這次行動被撞見了,還挺不好處理。”
顏歡回過頭,視線凝聚在洞口對面的密集林間,那裡隱隱約約泛著七股不同的氣息。
“原來如此,人數就是你們的底氣和依仗嗎?”
“那不要浪費時間,一起上吧。我要打十個。”顏歡抬起手,四指並起向前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