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陸家秘辛,顏歡與龔慶的第一次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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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作為巫士的手段,在於精靈附體和役使精靈。

捫心自問,五行攢簇之後,體內發生的變化更多依賴於五行之精的特殊屬性,自己這一身手段中,肉體強度屬於自己,炁屬於自己,餘下的都是精靈加身後帶來的能力。

“也難怪啊···”

顏歡突然想到,現在的五行之精最少存活了一千兩百年有餘。

之前的事情暫且不論,那這一千兩百年間,衝擊羽化飛昇者少則幾十人,多則百餘人,即便成功者寥寥,但為何又惟獨將五行之精遺留世間了?

“莫非是將其丟下了?”

斬斷外物,拋棄七情六慾,成仙做佛···不會是這麼爛的飛昇選擇題吧?

“這要是拋棄了一身精靈···”

顏歡想了會兒,感覺心臟還是哪裡的部位抽搐了一下,隨後捂住了胸腔正中。

陸瑾以炁撼碎了寄生手掌的根鬚,尚且心有餘悸,但仍舊向前關切道:“小歡吶,你這是怎麼了?”

“心絞痛···”

“嗯?”陸瑾微微一怔,“怎麼都修行中人,還能得這種病?”

“還有你捂住的地方,明明就是肺呀!”

顏歡聞言,心不在焉地挪移了手掌,按壓住了側腰的位置。

“那裡是腎!”陸瑾無奈道。

顏歡皺了下眉頭,總之細想下去,感覺渾身都不對勁,整個人都不好了。

生平又一次對前路產生了迷茫。

調整了下狀態,顏歡目視面露擔憂之色的陸瑾,這個時候實在不想掃了老爺子的興,不如索性繼續將“逆生三重”學下去,倘若學成,也算是了卻了陸老一幢心願。

“陸老,我沒事,咱繼續吧。”

庭院的板磚縫隙中探出幾株嫩芽,逐漸編織成蒲墊,顏歡順勢盤坐了上去。

解除了五行加身的狀態,顏歡執行周天,調動全身炁息,使得真炁充盈,逐漸朝向四肢蔓延。

於此同時,他又想起那句,“攢簇五行,逆施造化”,當於殺機中求生氣,在死關口運活法,便使得體內五行之炁一同逆行。

木本上浮,金本下沉,水本下流,火本上焰,土本重濁,此順行之道,五行各一其性,法界火坑,則生人物也。

現在的顏歡,讓上浮之木下沉,下沉之金轉而上浮,水下流而使之反上,火上焰而使之就下,土本滯而使之平和···

呼——

庭院中威風驟起,夏日光亮灑在顏歡身上,透出一股清幽熒光。

漸漸地,他感覺與周圍環境出現了長時間的脫節,青石板磚鋪成的庭院逐漸模糊,周圍幾棵古樹也在霧氣中朦朧。

嘩啦啦!

周圍起了潺潺流水聲,長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正對著水中指指點點,這時有幾條花斑錦鯉一躍而且,濺射出朵朵水花。

“這是怎麼回事?”

顏歡緩緩起身,撥開瀰漫身旁的霧氣,朝那長橋走去。

魚兒一躍,水忽然高做萬丈,有一巍峨如山的身影扶搖而去,遮天蔽日。

“敢問兩位前輩···”顏歡話音未落,在這黑暗混沌之中,橋上兩人一同搖頭離去了。

陸瑾和陸琳駐足一旁,小心觀望,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顏歡周圍的環境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時間流速變得紊亂無序,穿襲而過的風都發生了軌跡的扭曲。

陸瑾雙眼微眯,有點看不懂顏歡此刻的狀態。

毫無疑問,這是逆修,但完全是不同於“逆生三重”的逆修,要更為精妙和複雜···

“太爺···我感覺有點頭暈目眩···”陸琳揉捏雙眼,對一旁的陸瑾說道。

陸瑾雙拳緊握,隱隱約約感覺有同樣的不適感,顏歡身邊開始出現了模糊不清的漩渦痕跡,周圍覆蓋的熒光混亂無序的變形,刺得他雙目生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下去,再後來的事情,陸瑾幾乎記不清了。

這一日之後,陸瑾拒絕再出席羅天大醮的任何一場比賽,據說他同曾孫兒陸琳一樣,大病一場。

至於向來身體康健無恙的陸老爺子為何突發病疾,無人知曉,陸家門內對此事更是諱莫如深。

人們只知道陸家將所有上門探望的客人拒之門外,並對昨日所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

傳授顏歡“逆生三重”一事,漸漸也成為了陸家不可告人的一則秘辛。

······

羅天大醮的第四日,天師府後院。

日光熹微,東方天際泛著一點魚肚白,山中清風微涼,吹得人心曠神怡。

顏歡坐在庭院水井旁的小板凳上,運炁調息。

“陸老還是不肯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我,那莫名其妙的幻覺也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麼···”

“就連見多識廣的清明姐和羵羊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情況···”

有點一籌莫展。

出神之際,一個滿臉雀斑的小道童拎著水桶走了過來。

“水鏡先生,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呀?”龔慶空蕩蕩的木桶放置一旁,拱手打起了招呼。

對於這位“全性”代掌門,顏歡自然知道他心底在謀劃什麼,卻也沒有打草驚蛇的打算。

“倒是少有正一的道友用這個稱謂稱呼我。”

龔慶笑道:“正是我們這些輩分小,所以才對富有傳奇色彩的事情感興趣,轉世身,巫王,群靈之主,這些名號加起來,恐怕沒有那個小輩見了不昏頭吧?”

顏歡凝眸打量這小道,只覺得他嘴巴倒是伶俐,估計平時也少不了好言好語討得身邊人欣喜。

“小道長修道之人,怎麼也追捧這些虛名?”

“可能是修行不到家吧···”龔慶一拍腦袋,急忙又連連拱手致歉。“啊,水鏡先生,是我疏忽了,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

“您喊我小羽子就行了。”

這龔慶裝模作樣起來,一副遊刃有餘之態,顏歡要不是事前就知道此人身份,估計還真能被其騙過去。

“小羽道長,這麼早來打水,是龍虎山還沒接自來水管嗎?”

額···

龔慶一愣,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有了應對的措辭。

“是我二太師爺取用井水慣了,平時燒水品茗,還得用這口井裡面的水。”

顏歡沿著井口朝裡面看了一眼,看水波漾漾,倒映著天空中未消的一輪殘月。

他又抬頭望去,那彎冰輪轉瞬不見了。

“可是,這不分明是口枯井嗎?”顏歡手指敲了敲水井邊緣,裡面的水“咕嚕嚕”全都滲回了地底當中。

嗯?

龔慶又是呆呆一愣,朝井底看去,晦暗中確實看不見清水光亮。

這井中水雖然平日不取來引用,可替田晉中洗衣服所用的水,依舊是出自這口井,好端端的怎麼會乾枯呢?

“這···什麼時候幹了?”

“誰知道呢。”顏歡半捧著腮,目若深潭,帶著一股幽深冰冷的寒意。

龔慶臉色出現了須臾的僵硬,眨眼間又被溫婉和煦的笑給擠走了。

“莫非我身份被他瞧出來了?”

心中盤算了一下,龔慶改口虔誠地說道:“真是尷尬,事已至此,也不瞞著水鏡先生了。小道確實是故意來搭話的,之前所說仰慕大名也絕非虛言···我來此,只是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說無妨。”顏歡只是靜靜注視著他,想看這位代掌門又要耍什麼花招。

“都說水鏡先生尋靈問仙,周遊天下而喜結良緣,小道家有一遠方親戚家住西北戈壁灘的邊緣,這些日苦於砂石風暴之害,苦不堪言。”

“可惜現在羅天大醮正在舉辦,小道又人微言輕,沒法開口請門內前輩相助,只好向您開口了。”

“對了,那風中之物,估計是精靈。如果是水鏡先生出手解決,或許會迎來一個兩全其美的結局。”

特丫的!

龔慶拱手時,後牙稍微咬緊了。

得快點將這傢伙給支開,好好的山中配置,不過一天的時間,就給殺了個十不存一,這樣下去,那“全性”還怎麼攻山?

“原來如此。”顏歡點頭道。

就這?

憋了半天就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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