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一鞭,直打得你財源散盡,富貴無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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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聽趙方旭所說,亞當基金會不掩飾異能的存在,在遮蔽各方異人暴亂的資訊上,西方各國的異能管理機構承擔了更為沉重的壓力。

尤其是以美利堅此類的國家,在自由風氣的促使下,有不少普通人深受其害,處於鄙視鏈最底層的亞裔更是不用多說,一年下來少說發生上百起虐殺案件。

而這被害者當中,往往有出身豪門的留學國人,背景勢力深厚者,會向官方施壓,調查後代的死因,而這些事情最後又都會落到“哪都通”頭上。

“應付起社會的利益人情來,是很累的···”

“唉,現在看看,‘全性’這群妖人的所作所為,大體還在控制範圍之內。”一想到國外的混亂局勢,趙方旭突然對最近的繁重工作有了些許釋懷。

顏歡聞言笑了笑:“多虧了趙總及公司各位同志的努力,才能‘這邊風景獨好’啊!”

“你小子就別在這裡捧我了,再多說一句也撈不到好處。”趙方旭笑呵呵道,摘下眼鏡揉捏了下乾澀的雙眼。

顏歡沒有回話。

從異人視角來看,公司的諸多條例和規矩確實造成了諸多桎梏,從某些方面講,“哪都通”的手段也算陰狠,大多數的異人絕對無法對公司儲存好感。

當倘若普通人知曉了異人的存在和“哪都通”的具體職能,估計會對這個組織感恩戴德吧。

“那剩下的事情,就等你來的時候再說吧。”

趙方旭說完最後一句,聽見對面應了下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桌子的正對面,是公司董事中負責十佬會的秘書蘇堇。

她整理了一下接下來董事會的資料,開口說道:“您好像很喜歡這個孩子啊···”

“看出來了?”趙方旭擦拭眼鏡,重新戴了回去。

“您從來都是尊重任何人,但只有在兼具術與德的真正老修行面前,才會顯露出發自內心的謙恭,比如張之維。”

“可在這個晚輩面前,您或許為了減輕話題的沉重性而改變了用詞方式,可我也能很隱晦的聽出一份來。”

趙方旭不可否認的點點頭,鄭重說道:“小蘇啊,擁有力量後的剋制,是很難得的。不違背公司原則,通曉事理,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不含糊,這樣的人沒理由不去喜歡。”

“現在公司的局面你也很清楚,八奇技,四大家,小門派,全性,潛藏在暗處的臭蟲們···還有最近的臨時工,我根本找不到有能力幫忙處理事端的‘自己人’了。”

蘇堇壓低了聲音,輕聲問道:“所以您這是打算將這孩子當做自己的‘私兵’嘛?”

“別胡說。”趙方旭喝了口水,“這只是合作交易。”

“哼哼哼。”蘇堇閉眼笑了幾聲,“趙總還真是不坦率了,您口中的合作交易更多的是人情上的往來。”

“哈哈哈,那你就當做我是在交朋友吧。”趙方旭笑道。

蘇堇凝視桌上的盆栽,漸漸有些走神,抬頭時有些欲言又止之態。

趙方旭端著茶杯在沙發坐下了,叩打了一下桌面。

“小蘇,有什麼事情直接說,蝨子多了不怕癢,也不差這一件兩件了。”

蘇堇回覆說:“王忠之前來見過我,說是有要緊事找您商量。額···帶了不少東西···”

“王藹的小孫子?”

“對,這是他的全部資料,您過目。”蘇堇將一小撮檔案遞交了過去。

對於王忠本人,趙方旭本身沒有太多的印象,作為備註在冊的異人,他的手段平平無常,論說資質和實力,能不能和自己的劈空掌較量都不好說。

就連他掌管王家手下的部份產業,都是莊園農地一類的小營生。

王忠有個兒子名為王連,資質比他爹好了一丟丟,生性木訥,不喜社交,有安安穩穩的在為“央美”的升學備考,圈裡人幾乎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是王並的事?”趙方旭突然想到,這幾天王藹最是疼愛的曾孫兒失蹤,現在整個王家滿世界找人,家內亂成一鍋粥了。

“該不會是想用公司的人脈,一同幫忙找人吧?”趙方旭猜測道。

即便是出於這個目的,那登門拜訪的也該是王藹才對。

蘇堇點點頭,“他對我是這麼說的,至於見了您,恐怕就是另一番說辭了。”

“王並失蹤的地點就在龍虎山,有些事情可以猜到,王家心知肚明,可奈何沒有絲毫的證據。”

“與其說是找人,不如說找您做主來了。”

和平年代的法治社會,龍虎山作為江西五A級景區,出入山的通道都佈滿了攝像頭,哪怕用手段避了過去,想要在資訊時代消隱全部蹤跡也絕非易事。

王藹知道,自己的寶貝曾孫多半是遭遇了不測,或許屍體就藏在哪一處兇險偏僻的地段。

王家中人滿世界亂竄也並非為了尋人,而是在找龍虎山羅天大醮的參與者和觀眾,以期從這些人身上找到什麼線索。

“我們不插手異人之間的廝殺。當時龍虎山藏了那麼多‘全性’,誰知道王並會不會落在他們手中。”

“不過既然專門來了,安排見一面也無所謂。”趙方旭說道。

蘇堇點了點頭,“那我就下去安排了。”

“明天再說吧!熬夜加點的趕工作都不容易,早點去休息。”

“您也是。”蘇堇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隨著辦公室房門一閉,屋內變得靜悄悄的,趙方旭搓弄下有些肥胖的臉面,連灌了幾口茶水。

這時,放置桌角的手機“嗡嗡嗡”響了起來,來電者是地方的某個高層,是個異人,在京地段也有任職,身份說得上舉足輕重。

剛接通了電話,對面就沒好氣來了一句,大有興師問罪的意味。

“趙總,避免異人造成的社會混亂是公司職責所在,是在社會維穩的制度層面做出的···”

“哎哎哎,您就別給我打官腔了,有什麼事情直說吧。”趙方旭開口打斷了對面的裝腔作勢。

“有異人對普通人動手了,按照你們的規矩來處理。”

“有這種事情,是哪個地段發生的?”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不遠處,河北滄州,去找一個叫做小俊村的地方。”手機中傳來聲音。

河北滄州啊···

“事件規模呢?”

“一個人。”

“就一個人還值得您特地打電話來叮囑,我記得河北也不是您的職責範圍吧?”趙方旭一邊回覆著,一邊按動了座機的數字按鍵。

“他打的是我爹!”對面氣憤道。

“那妥了,這事情我差人給您辦。暴露在普通人的眼皮子底下,這完全觸碰到公司的紅線了。”趙方旭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另一邊,徐四那慵懶無比的嗓音從座機話筒傳了過來。

“趙總···都這麼晚了···有何指示啊?得算加班費的啊···”

“不會是去甘肅的日程提前了吧?”

趙方旭拍手在話筒上敲了下,沉重刺耳的聲音驚得徐四立馬清醒了。

“有異人對普通人動手,找人去滄州走一趟,這個點兒要是不好安排,那就你和三兒親自過去。”

啪嗒!

說完,徐四就聽不見下文了。

“又是什麼人鬧事吶,大晚上的擾人清淨···滄州?坐高鐵都得兩個多小時才能過去,誰沒事原地等我兩小時啊···”

徐四不情願致電了地方的轉運中心。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

“好小子,一個個的下班就都關手機是吧?負責值夜班的也跑去偷懶了!工資和績效看樣子還是給的太多了···”

“徐三兒!”怒氣衝衝朝著隔壁吼了一聲,徐四不情願下床穿衣,叼了一根菸就走了出去。

“走了!去幹活了,有人需要‘愛的教育’!”

······

小俊村,顏歡結束通話了電話,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蛙鳴和草叢蟲啼。

天空如墨般濃黑,稀疏星光懸掛其中,微弱地灑在村中小路上,為四周蒙上了一層黯淡光輝。

等了會兒,楊公派的兩人才從地裡緩緩爬了出來。

他們做的是保護性的發掘,確定墓中情況後,便會有更為專業的人接手。

可令楊開國納悶的是,才前腳出了墓穴,後腳入口處的狹窄空間就消失了,彷彿那座東漢的陵墓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再也找不到來路。

對此,顏歡也只是笑而不語,他偷偷取出膠囊儲存法器中的古怪陶俑,輕輕放在地上,隨後一撮黃土如浪潮般湧起,包裹著陶俑送回了地底。

“既然是冀州百姓的心意,那還是送還回去。如此一來,這裡的事情就該結束了。”

“好好安眠吧,關東盟主,袁紹先生。”顏歡拍拍手,雙手合十道。

一旁的楊開國微微拍去衣服上的塵土,四下打量,卻不見雲的身影,四周空無一人,這讓他不禁感到幾分不安。

“小云!?”楊開國皺了皺眉,朝四周喊了幾聲,聲音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該死!這外面不會也有相互照應的鬼佬吧?”

藏在顏歡體內的小狐和黃鼬忽然聞到了一絲血腥氣。

“歡哥!”

“嗯。”顏歡面色鎮定地點點頭,輕輕抬手示意楊家二人。

“兩位師傅,這邊。”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一條蜿蜒小路前行。

路邊野草在夜風中搖曳,草葉間閃爍著微微螢火,小路旁的老樹枝繁葉茂,樹影婆娑。空氣中帶著泥土的溼潤氣息,卻少了一絲夜間應有的涼意,顯得有些悶熱,夏夜氛圍尤為濃厚。

他們慢慢接近村碑旁,村碑年久失修,石面上滿是斑駁的裂痕,碑上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幾處殘破的筆畫。

村碑後是一塊破敗的廣場,地面雜草叢生,殘破的石磚上佈滿了風化的痕跡,就在這片廢棄的廣場中央,一棵粗壯的柏樹聳立著,枝幹盤繞,樹皮粗糙斑駁,飽經風霜。

忽然,楊開國眼睛一亮,指向樹前:“那是···小云!”

只見雲被粗魯地綁在柏樹幹上,渾身傷痕累累,衣衫破爛不堪,頭垂在胸前,呼吸微弱,顯然經歷了一番折磨。

楊開國大驚失色,快步跑過去,一邊焦急地試圖解開他身上的繩索,一邊輕聲喚道:“小云,你怎麼了,誰對你下的手?”

雲微微抬頭,嘴唇顫抖,“普通人···”

“什麼普通人啊?”

“這裡···這裡的人很奇怪···他們好像知道異人的存在,而且在利用公司的規則···”

“你二傻子啊!你報警啊!”楊開國大聲說道,可雲卻重重垂下了腦袋。

就在此時,四周突然閃過幾道強光,一束束刺眼的手電筒光線從黑暗中亮起,將他們牢牢鎖定。

顏歡、楊開國和楊晉新愣了一瞬,抬頭看去,發現周圍悄然聚集了許多村民。

這些村民衣衫簡樸,眼神透著一股冷意,他們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鋼叉、鋤頭和柴刀等工具,惡狠狠地圍了上來。

“一群盜墓的,都是你們驚擾了狐仙,現在虔誠禱告都收不到回饋了!這裡的滔天富貴自古以來就是我們幾家的,哪裡有你們插手的份!”

“都給我去死!”

“我告訴你們,就是今天你們死在這裡了,小俊村依舊能安然無恙的存在下去。”

燈光打在顏歡臉上,村民們站在廣場邊緣,目光如針般銳利,死死盯住了三人。

氣氛驟然變得緊張,楊開國的手僵在雲的繩結上,眼中透出一絲不安。

要是真如雲所說,這群是利用規則的暴民,那等會處理起來會相當麻煩。

“什麼盜墓,我們有正規的考古檔案···”

唰!

話音未落,村民們的怒火隨著夜色更加洶湧,忽然間有人喊了一聲,“砸!”

人群中頓時飛出數塊石頭,砸向三人。

楊開國猝不及防,肩膀被狠狠擊中,額頭隨即被另一塊石頭劃破,血順著臉頰流下。

楊晉新臉上也捱了一下,那傷口未痊癒的臉頰迅滲出了鮮血。

詭異的是,飛來的石塊無一例外,全都從顏歡的身旁擦肩而過。

楊晉新眼中冒火,雙拳緊握,怒氣衝衝地準備上前與村民理論,楊開國一把拉住他,低聲喝道:“冷靜,報警!”

楊晉新微微一怔,隨即憤憤地吐出一口氣,眼中的怒意卻未消退。

“這裡的人背後關係可硬著呢,尋常人的社會法則在他們這裡不管用。”顏歡掃視了一圈,村民頭頂的惡意化作烏雲,漆黑濃重。

“諸位,之前那幾個外國佬入墓,也沒見得你們這麼義憤填膺啊?”

“怎麼?有能耐對同胞發飆,見了鬼佬,就跟狗見了主人似的乖乖低頭讓步了,洋大人可金貴著啊!”

話音剛落,村民們愣了一瞬,握著石頭的手微微一顫,有幾個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還是說,各位是看準了我們不會動手,欺軟怕硬來了。畢竟異邦人不會尊重你們背後的權勢,而且他們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顏歡又朝人群掃了一眼,不出意外,這群老登之中即便沒有異人,也有對異人之事相當瞭解的傢伙。

“你怎麼會知道···”人群起了喃喃聲。

“來!不必客氣,儘管像你們之前對待那位先生所做的那樣,將鋤頭落下。”顏歡招了招手。

人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有人眼神躲閃,有些人低頭不語。

忽然,一位老頭子拄著鋤頭,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滿臉怒容,抬手指向顏歡,聲音中帶著不屑與惱怒:“小子,你還敢動老子不成!?老子七十八咯,還怕你?我兒子可是···”

話音未落,老頭子的鋤頭已經朝顏歡揮了過去。

“啪!”

顏歡冷眼瞥了他一眼,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速度之快,乾脆利落,直接把老頭打得一個踉蹌,暈頭轉向地後退了好幾步。

四周一片譁然,村民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顏歡,氣氛中瞬間凝固,空氣彷彿都被這一巴掌打得停滯了。

“顏師傅,你這···”楊開國愣住了,驚訝中帶著一絲忐忑,對這種做法無比意外。

“楊師傅,你站在規則內對一群不講規則的人以禮相待,多少有點天真了。對這些蠻不講理、仗勢欺人的貨色,沒別的辦法,打服了就好。”顏歡說道。

“我不僅要打,還要打得這幾位財源盡失,富貴無存。”

話罷,顏歡手中陰氣纏繞,凝成一柄長約三尺、通體漆黑的鋼鞭。

瀰漫起的絲絲煞氣隨著鞭身晃動,讓一旁的楊開國都有點不寒而慄。

這個給他留下“和煦溫婉、彬彬有禮”第一印象的小師傅,還是第一次暴露出這麼大的戾氣。

楊開國大概清楚,顏歡或許不是因為村民對外的敵意而生氣,但具體原因他就猜不到了。

他只看見顏歡前行一步,圍堵起的村民們就後退幾步,始終保持在一定的距離。

那些上了年紀的村民握緊了武器連連後退,他們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心中沒有年紀的長尊,對他們背後的權勢沒有敬畏之心,簡直和那些外來的瘋子一模一樣。

唰!

一鋼鞭揮舞了過去,癱軟倒地的老頭兒只看見顏歡拳頭一揮,有絲絲涼氣拂過臉龐。

“這一鞭要你家財散盡。”

“下一鞭讓你權勢傾覆。”

···

“把嘴裡的金牙給咬緊了啊,大爺!”顏歡提起那老頭,一拳悶在了臉面。

這下,還在圍觀的村民們終於撐不住了,紛紛逃去,頭頂聚集的“敵意”如雨灌下,附著在他們的關節之中,“嘎嘣嘎嘣”···

廣場中的清脆聲不絕於耳,他們像是散架了一般紛紛倒地。

“哎呦,我的老腰啊···”

收拾了一個,顏歡手握鋼鞭繼續朝前走去,“別急,一個個來,給你們的東西,也該收回來了。”

廣場鋪滿了去年亦或更久前遺落的枯枝碎葉,踩在上面,會發出微弱而脆裂的“咔嚓”聲。

“墓中千年,出來看見的不是淳樸善良的冀州百姓,反而是一群貪得無厭、仗勢欺人的混蛋,會委屈嗎?”顏歡低沉問道。

“沒關係,你給的我全都要回來。”

那緊握鋼鞭的手上,冰晶戒指清透閃爍,微光如水波般盪漾開了。

“謝過了···”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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