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王也身定中宮,呂慈、王藹拜訪武侯派(1 / 1)
“術法畢竟是為了便利人類存在的,要不你看那些修仙小說,發展個十幾萬年都產生不了科技樹。要是都有這吹風的本事,誰還考慮去做電風扇吶!”王也不以為然道。
懶洋洋地下了床,他推開房門,慵懶朝外面招了招手。
顏歡走了進去,隨在身後的如花去茶櫃前準備茶水去了。
“捲入這種麻煩事,不像你的性子啊,老王。”顏歡打個響指,冰晶掛滿了房梁,屋內溫度低了下來。
“嗨,誰願意理這些事情啊!現在我這處境,可比唐僧好不了多少,外面不少妖魔鬼怪盯著呢!”
聽王也說,“風后奇門”暴露之後,跟蹤在他身後的陌生人多了不少,這些傢伙貪圖“八奇技”,甚至僱人對身為公眾人物的王衛國出手,一些親戚鄰里都捎帶著沾了不少麻煩。
在張楚嵐的幫忙下,最大頭的術字門頭號人物陳金魁已經消停了一點,可依舊還有人陸陸續續找上門。
對王也來說,躲在這碧遊村還算清淨,因為跟著過來的心懷不軌之人,都被馬仙洪及其根器攔在村外了。
“也就現在得空可以偷懶睡覺,不過這位馬村長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
“還有這十佬的王藹,也忒不要臉,曾孫的事情都沒解決,還惦記著‘八奇技’呢!”王也攤攤手,繼續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顏歡饒有興趣地抬抬頭。
王也端起茶杯遞到嘴旁:“十佬的王藹,動用武力讓洛陽的大卦主李子平出面,給王並算了一卦,你猜咋的?”
“倒是算到了一丁點兒的苗頭,可據說那大卦主現在還臥病在床呢!論卜卦掐算,子平老爺子也是圈內手段過硬的大家,能讓他遭受反噬的,普天之下沒幾個···”
“哼哼哼···”王也不懷好意地擺個死魚眼,朝對面顏歡看了過去。
“話不能瞎說啊,我可沒殺他。那可是堂堂四大家的王家,誰沒事會去觸他們的黴頭。”顏歡以同樣死沉的眼神望了回去。
“是是是,顏大師您老說的極是···”敷衍了幾句,王也手臂撐在長板凳上,看著茶杯中上下起伏的茶葉。
和大卦主一樣同為術士,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
茶香氤氳開來,騰騰昇起的熱氣和房梁垂落的寒氣碰撞到了一起。
“話說,這諸葛青也不容易啊,聽說王藹偕同呂慈去浙江的諸葛八卦村了···”王也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
“哦?”顏歡差不多猜到了,估計圍繞“諸葛青”發生的事情,就是大卦主李子平算到的那一點苗頭。
根據卜算到的資訊抽絲剝繭,最後懷疑到武侯派上面也可以理解,畢竟這世界上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
“你好像不怎麼擔心,我一直以為你和武侯派淵源深厚。”王也好奇問道。
顏歡聳聳肩,無所謂道:“畢竟是傳承了千年的術士大派,呂、王兩家再怎麼胡來,也得掂量一下後果吧···”
再說了,即便是在群雄並起的東漢末年,諸葛孔明都是一眾豪傑天驕中的佼佼者,只要他洞悉了當代的一些規則,論說手段和算計,十個呂慈、王藹加起來也不行啊。
王也聞言點點頭,轉移了話題:“那你呢,你來這地兒幹什麼,這地方僻靜,可算不上人傑地靈,動物得炁的機會就更少了,大概沒有什麼精靈的存在吧?”
“你一個術士,研究起巫士的知識了?”
“學無止境嘛···但你們蠻不講理啊,有些天分不是靠後天努力就可以補足的···”王也搖搖頭。
“運氣好罷了。”顏歡回道,又接了一句,“我來此是為了找人,至於目的,不說你也清楚了。”
“真好呀,目標這麼清晰。”王也託著腮,似是有些羨慕的搖搖頭。
這麼久來,他一直想看清楚“自己是什麼”,可到現在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唉!”王也嘆口氣,慵懶舒展臂膀。
轉念一想,除了那些狂妄自大的人,二十六的年紀,能給自己下結論的,可以稱之為“聖人”了。
世間大多數人都是稀裡糊塗過完了一生,應付在生活無休止的繁瑣雞毛當中,連靜下來審視內心的機會都沒有。
和尋常人比,自己算幸運了。
“怎麼一副心生惆悵又自我釋然的樣子?”顏歡笑道。
“修行,修行嘛!”
“那你的‘風后奇門’修煉的怎麼樣了?”顏歡喝了一口茶,開口問道。
這一句話戳到王也痛處了。
當時羅天大醮受到師叔祖周聖的點撥,之後他便在身體中找尋可以定下中宮的地方。
可人之身軀,無時無刻都在運作變化之中,那一處安穩的靜之所在,實在尋不到。
“難吶!”王也將手伸出,枯黃手背長了點暗紅色的瘢痕,“我打算在體內找一靜點,發現哪裡都不太合適,嘗試多了,閉局後這天地也不再按常理影響我的身體···”
顏歡隨手一揮動,王也手背的暗斑消失不見,就連枯黃肌膚都恢復了一點白嫩。
這?
王也瞪大雙眼,搓弄了一下皮肉,瘢痕捎帶出的刺痛感和瘙癢感也消失不見了。
“老顏,你這手段太不講理了吧?”
“老王,你馬哲不太好吧?”顏歡問道。
“這哪裡話···畢竟咱也是能考上清華的人。”
“動靜辯證統一,沒有完全靜止的存在,你又怎麼能尋到完全穩定的一處靜點?出發點就錯了啊。”
“額——”王也一愣。
“靜是運動的一種特殊狀態,是物質存在的平衡···馬哲,動靜,平衡,變化···新事物的產生,與舊事物的消亡···”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王也喃喃自語道。
他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道波浪線,又在中間加了一條橫線,那茶水構圖看起來就如同心電圖一般。
此身無一刻不在運化當中,根本就沒有完全安穩之處,可既然是運化,必定會存在節律,存在動靜轉化的一剎那,而那舊力將逝、新力將生的一瞬間,就是最穩的一處所在。
啪!
王也用手指點在了波浪線和橫線的交點。
身中節律最為明顯的地方,就是適合定下中宮的地方!
撲通,撲通!
心臟!
王也猛地站起,雙手按在顏歡的雙肩。
“老顏啊老顏,我終於知道為何各個門派的天驕都喜歡和你交往了,你簡直就是一福星啊!”
顏歡抬手將王也按了回去,“修道之人,心平氣和點為好。”
······
浙江蘭溪,諸葛八卦村,武侯祠堂。
堂中,香菸嫋嫋,繚繞成一個個幽幻旋渦,諸葛青端坐於供奉臺前的蒲團之上,神色沉靜,安然打坐。
諸葛亮的靈魂在堂內飄蕩,輕柔地遊走於香火之間,那一縷縷香火中蘊含著的信仰偉力,宛如涓涓細流匯聚成河,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靈體中。
香火升騰,靈體的力量也在悄然增進。
等到諸葛青睜開雙眼,孔明這才開口道:“身為靈,還真是奇妙無比。”
“香火信仰源源不斷地湧入,感覺一部分能力都提升了。”
諸葛青聽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因為老祖宗在此世有很多信徒,各地也建有不少的武侯廟,香火不斷,供奉之人更是絡繹不絕。”
“真是承蒙天下百姓厚愛了。”諸葛亮感慨道,仰天望去。
有些奇怪···
“信仰中好像攙雜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內容,什麼我每一個技能打中敵人時,都會為自身疊加謀略之力,疊滿三層後,即可召喚五個高傷害的法球···”
“當我成為【殺】或【決鬥】的目標時,若沒有手牌,取消之···”
“額···”諸葛青無奈遮住臉面,開口回道,“老祖宗不要在意,估計是一些小孩子和遊戲黨對您的認知也混在裡面了吧···”
“真是說不上是好還是可悲呢···”青喃喃道。
這時,諸葛白慌亂地跑了過來,身後緊跟著一位長相粗獷、毛髮旺盛的漢子。
為了鍛鍊小白的膽識,武侯派特意請回了遼東野人金猛,現在兩人的關係還算說得上親近。
“有兩個大人物來砸場子了!”諸葛白急促地喊道,臉上寫滿了慌張,眼中已起了絲絲晶瑩的亮光。
“白,慢慢說。”諸葛青安撫下衝入自己懷中的弟弟,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但諸葛白顯得愈發慌亂,語無倫次地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根本無法理清思路。
一旁的金猛見狀,無奈地開口道:“十佬的呂慈和王藹登門了。”
“王藹!?”
諸葛青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猛然一震,惶恐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難道是龍虎山的事情暴露了?
“走吧,去瞧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舉起三炷香插入香爐中,低聲說道:“老祖宗,您暫且在此處溫養,我去看看情況。”
王並手段不明,但已經察覺到了老祖宗的存在,至於這老的,手段肯定不下小的。
諸葛青明白,絕不能讓老祖宗身陷險境,最好還是儘量迴避,否則老祖宗有了什麼三長兩短,武侯派就定當與王家不死不休了。
“沒問題嗎?”為了迴避金猛,諸葛亮只將聲音隨風傳入青的耳中。
諸葛青微微一笑,眼中堅定無比:“畢竟小子也不能一直在您的羽翼下,不過是區區十佬,沒什麼大礙的。”
諸葛亮欣慰地笑了笑:“好孩子,去吧。”
武侯派的會客堂古樸典雅,木質橫樑和青磚牆面滿溢著歲月的氣息,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面上,斑駁的光影碎花般點綴於地。
屋內氛圍和睦,貌似沒有諸葛白口中的劍拔弩張之感。
“十佬的兩位親身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諸葛栱微笑著迎接,揮手差人將準備好的茶點送上前去。
王藹的笑容顯得格外親切,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謙恭:“哪裡話,武侯派傳承悠久,底蘊豐厚,我早就想來拜會了。”
旁邊的呂慈安靜坐在一旁,慢慢品茶,身後站著的,是他的曾孫子呂恭。
“兩位家主,不知是為何而來?”諸葛栱儘量保持著禮貌,心中卻隱隱生出幾分戒備。
呂、王二人的行事風格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作為武侯派現在的話事人,諸葛栱實在難以對他們保持好感。
“唉,諸葛先生啊···”王藹神情瞬間變得悲痛欲絕,聲音低沉哀傷地說道,“現在圈裡人都知道,我的寶貝曾孫兒王並失蹤了,尋不到任何訊息,這實在讓我心痛不已啊!”
“咱這當長輩的,不都想孩子們平平安安嘛,這一段時間真是愁煞我了。要是找不到我的大寶貝···我···”
王藹將手中柺杖一放,取出手帕擦拭眼角的老淚。
“聽說他最後和你家諸葛青見過,我就想來問兩句。”
“這···”諸葛栱面露難色,正當他思索如何回應時,諸葛青從正門走了進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氣氛瞬間微妙變化,諸葛青感受到一股詭異的壓力撲面而來。
“哎呀呀,小青回來了,來來來!剛好我有事情問你。”老淚縱橫的王藹面色一改,擺著一副和藹笑容連連招手,但那笑意中卻透著幾分陰險。
剛剛的狼狽相,都是裝的。
諸葛青心中警鈴大作,微微一怔。
明明這個老爺子在笑,可那皺紋和毛孔中透出的寒意,卻讓他感到一陣不適與噁心。
很虛偽的一張臉!
“王老家主,有什麼事情儘管問,青知無不言。”諸葛青說道。
“好。”王藹拄著柺杖緩緩站起,走到青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我要保證談話的真實性,所以就請呂家主的小曾孫來保駕護航,你沒意見吧,諸葛先生?”
王藹眯縫起的小眼朝對面望去,尖酸語氣中摻雜的敵意毫不遮掩的暴露出來。
先不說王藹的真實目的,諸葛栱已經明顯察覺到這是赤裸裸的施壓。
“都說呂家有兩大傳承絕學,一是如意勁,另一個為明魂術,恐怕呂家這可以驗明真假的術,多少是和靈魂掛鉤的吧?”
“王老家主的遭遇,栱深感同情,可唯獨此事不可,我沒理由讓阿青犯險。”
王藹拄著柺杖,“啪嗒啪嗒”的敲打地面,隨著那刺耳聲響盪開,氣氛變得愈發陰冷。
“小青傳承了武侯派絕學,確實該好好護著,可我確實也是逼不得已才有求於你,咱四大家的這點薄面,武侯派不會不給吧?”
諸葛栱那兩撇小胡氣憤得翹起,這哪裡有半點求人的模樣,分明是來仗勢欺人的!
砰!
諸葛栱猛拍桌面,憤懣起身,“對武侯派來說,阿青肩負著門派未來,於私來講,他是我兒!”
“昔日老祖出山是謂逆天行事,這一脈相傳的魄力膽識到了我們這一代可還沒斷絕,兩位是想同武侯派全面開戰嗎?”
“嗯?”呂慈將茶杯蓋一合,皺眉朝諸葛栱望了一眼。
這次他依舊是作為中間人出面賺好處,可沒有半點與武侯派結怨的意思。
呂慈隨即將頭扭向了王藹,“老王,別那麼咄咄逼人,事情還有商談的餘地不是嘛?”
“呼——”
王藹長舒一口氣。
和平年代用錢養拳頭,可在這和平世道待久了,外人都快忘記王家的拳頭有多硬了!
“諸葛先生三思,現在可不是你家老祖還在時的武侯派了,呵呵呵。”
王藹握緊了柺杖,一股如墨般濃重的陰煞氣順著柺杖蔓延到了地面。
諸葛栱冷哼一聲,單腳踩踏奇門局,將中宮定下了。
“哼哼,老王···”呂慈還想打圓場,會客堂中央傳來了一陣手機振動聲,他剛好藉著說道:“先接電話,萬一有了訊息呢!”
王藹摸出手機看了一下,來電人是小孫兒王忠。
剛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一聲斷斷續續的抽泣,“爺···爺爺···並兒,並兒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