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釣魚佬永不空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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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仇多大怨吶?”顏歡視線停留在老人扒出的寶箱上,那將近半米長的盒子盡是些珍珠和貝類,鎖孔處鑲嵌了一條張嘴的金龍。

“有些舊仇在裡面!小子,你幫不幫我?”老人咧開的嘴中盡是黑爛大牙,笑得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顏歡略作思索,並未搭話。

碧遊村時,王震球曾說過,亞當基金會的人偷走了國內某樣東西,想偷偷運輸至國外,飛過羅布泊的無人區時,被“火鳥畢方”一擊打得機毀人亡。

能在此地與火鳥之靈結怨的人,除了當時飛機上的倖存者外,顏歡想不到還有誰。

“我可以幫,但現在奈何一點線索都沒有啊···”顏歡佯裝無奈道。

反正沒有絲毫的頭緒,不如先將計就計順著話說下去,興許能套出點有用資訊也說不定。

老人面露難色,咬住乾澀的嘴唇想了一會兒,最終艱難點了點頭。

“你也在找那隻鳥的話,咱們真的可以合作。”

“想要它現身,你們就得幫我找到一件東西。”老者將扒出來的寶箱掛在了脖子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滑稽怪誕。

“不知是什麼東西?”

“一本破爛不堪的書,算不上什麼名貴之物,但卻是我爺爺寫給我的筆記。”

“那確實不能丟掉。”顏歡知道這老頭子在胡說八道了。

所謂此地修行七十年根本就是胡扯,這本書才是關鍵,它對這老者的價值,足夠高到他願意在此耗費七十年的光陰。

“七十年?”顏歡眼中掠過一絲疑惑,“時間對不上啊···混球兒所說的墜機事件,也不過是前幾年的事情罷了。”

想錯了?

思索之際,那老頭子又開口道:“就這樣說定了。我家裡排行老三,你們喊我老三爺就是了。”

“對了!這裡沒什麼吃的,要是做足了長期逗遛的準備,就吃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圍在一旁的幾隻小跳鼠,嚇得一群小東西四散而去。

“爺爺的遺物實在難找,畢竟我已經找了有七十年了。”

自稱“老三爺”的老者背手於後,拖著那長長的魚竿走回街道。

被推開的女屍掉了幾塊破爛羊皮,露出胳膊枯骨,勉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爺爺就是這樣,他找東西找了有很久了。”

陳俊彥從廢墟中爬了出來,好在只是被力量頂飛,身體並未大礙。

“那個臭老頭!”

“不用急,早晚會對上的。”顏歡揮臂一攔,擋住有些上頭的鴨舌帽少年。

老孟尷尬撓了撓發肥的臉:“要真的幫忙找東西嗎?我總感覺這個人有點奇怪。”

“找!怎麼不找!大家都有任務要完成,歡哥要的鳳凰靈,我還要判斷一下這裡有沒有‘亞巴頓’的殘餘,估計要分頭行動了!”陳俊彥憤憤道。

“等會分開的時候,彼此的距離保證可以相互照應,我和孟叔都有溝通的手段,你怎麼辦?”顏歡示意下暗處的跳鼠,衝陳俊彥問道。

“沒事,我嗓門比較大。”

在陳俊彥的自誇下,三人短暫分開了。

顏歡穿過破舊的街區,來到一處高臺之下,一步步沿著石階向上,就看見一坍塌了半邊的王座。

上面是一具乾屍,僵硬地坐著,身軀殘破,衣物早已朽壞,只剩下一些破布掛在枯骨上,但隱隱還能看出曾經的華貴。

他的頭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眶對著幽暗的地底世界,嘴唇開合間,傳出低低的喃喃聲:“復國···復國···”

樓蘭王,地下遺蹟的國主,執念深重,存而不滅,不是普通的死物,而是被執念束縛住的執念屍。

只是這具屍體的“火候”就僅限於此了。

顏歡垂下目光,看到臺下街巷中的十幾具乾屍,形態各異,卻都在重複著生前的日常。

有的像在搬運物資,有的在修補器具,有的甚至像在對著虛空交談。

這些死者似乎在樓蘭王的執念驅使下,模仿著這個古老王國昔日的繁榮盛景,只是動作機械,氣息死寂,讓人感到一種近乎詭異的悲涼。

“何苦呢?”顏歡低聲問道。

目光轉向高臺之下,那些斷壁殘垣間的遺蹟在昏暗光線中勾勒出整個地底王國的輪廓,輝煌已逝,只餘死氣瀰漫。

顏歡忽然想到什麼,抬起手,將它慢慢伸向樓蘭王的面前,掌心距離腐屍的頭顱不過一拳的距離。

“復國···復國···”

呼!

一陣青光撫過,乾屍再無半點聲響,彷彿卸掉了全身的擔子,沉沉睡了過去,臺下那不斷操忙的幾個乾屍也一同散架,成為砂石中的黃土。

另一邊,陳俊彥還不斷在廢墟間低頭翻找著,手中的手電光束在破碎的磚瓦間掃過,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角——

一隻破舊的揹包半埋在塵土中,拉鍊開了一半,顯然曾被人匆忙翻動過。

他蹲下身,將揹包拽了出來,拍掉上面的灰塵,拉開拉鍊。

裡面是幾張證件,照片早已泛黃,邊角捲曲,卻依然能辨認出上面那些人臉上的笑容。

除了證件,便是一撕了好幾頁的筆記本。

“是遇難者嗎?”陳俊彥隨手翻了幾張,證件的主人是某知名探險隊的成員。

旁邊,一塊帶血的碎布條掛在石塊上。

陳俊彥愣了一下,伸手將它拾起。

布條下是一堆堆白骨,形狀凌亂,錯落堆積,骨面乾淨得近乎刺眼,卻還有些肉絲和血跡附著在表面,像是剛被剔下來不久。

白骨旁是一個個皺巴巴的紙團。

“我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刺得陳俊彥胃裡一陣翻湧。

他咬著牙抬起頭,再看向筆記,翻到了最後幾頁:

【地底晦暗,白天才有少許光亮,我們分不清時間了,但是那個老人答應我們,等找到了他的東西,就會幫助我們離開。】

【這名老者會說漢語,但不知道為什麼不認識漢字,這很奇怪。】

···

再往後的紙張被撕掉了。

陳俊彥看了眼骨頭旁的紙團,眉頭一皺,撿起來攤開,上面是滿滿的血跡,看起來擦拭過什麼東西。

【不知多少天過去了,東西依舊沒有找到,我們能感受到老人的不耐煩,他力氣很大,我們四個人都降服不了他···】

【他看我們的眼神變了,那貌似是看食物的眼神,最近吃的蜥蜴和老鼠明顯變少了···】

“畜生!”胸口一陣怒火猛然竄起,陳俊彥將筆記本塞進懷中,朝原路返回。

此時的老三爺正慢吞吞在廢墟遊蕩,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眉頭一揚,露出一絲興奮的神情。

遺蹟上方傳來某種細微的震感,加之砂礫流動的聲響。

“撞大運了!”他高聲自語,臉上的褶皺堆成了怪異的笑容,“剛下來三個,就又來了三個!”

老三爺動作敏捷地取下背後綁著的長長竹竿,從腰間解下一串金銀製成的鉤子,熟練地將鉤子系在魚線上,眼神得意又無比貪婪。

“今天的收成不錯,釣魚佬永不空軍!”他咧開乾癟的嘴唇,話音未落,手腕一揚,魚線帶著鉤子呼嘯著朝上空甩去!

鉤子猛地刺穿砂石土層,聽得見沙礫被絞碎的聲音。

他微微用力一扯,那魚線竟開始下墜,竹竿彎成了弓形,彷彿釣到了一條極大的獵物。

“上鉤了!”老者哈哈大笑,手腕一抖,猛然往下一拉。

沙礫飛濺間,兩道模糊的人影被線鉤勾住,從上方砂土中直直拖了下來。

兩人狼狽地摔在地上,身上滿是未散盡的沙塵,似乎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老三爺滿意地收回竹竿,目光貪婪地掃過他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絲毫掩飾不住眼底的興奮。

“哈哈,送上門的好貨,又來兩個···上面的傢伙等下一鉤。”

“兩個小子,幫我找個東西吧,這樣我就會送你們上去。”

“啊呲呲呲···”掉下來的人摸了摸屁股,疼得跳了起來。

那是一綁著髮帶,雙目無神的邋遢男人,背後扛著的大柄雙刃斧煞是惹眼。

另一個其貌不揚,唯一能讓人記住特點的便是如鷹般銳利的雙眼。

“你不會中文,讓我來談。”說話的人名為黃沾衣,出身河北的鷹爪拳。

“不用,他聽得懂,畢竟這傢伙和我是同胞。”揹著大斧的男人用日文說道,向前瞅了一眼,似乎早早認出了老三爺的身份。

“真沒想到你活下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老三爺掛著的寶箱上。

“那浦島先生,勞煩將‘龍宮乙姬的玉手箱’還來。”

“迪亞先生要將其回收了。”

迪亞?

“都七十年了,他還沒死透嘛!”浦島三郎質問道。

“啊呲呲,所以說啊,你用不好那東西,你的神智被影響了,距離你失蹤到現在,不過才幾年而已。”

“嗯?”浦島三郎將魚竿一收,凝視胸前寶箱。

龍嘴銜著的鎖孔微微閃爍熒光,從中傳來輕微的齒輪轉動聲。

“不可能!這東西早就認主了!迪亞回收神器,從未有過先例,他是想壞了基金會一直以來的規矩嗎?”

“再說,你們以為能打得過我!?”

“不認為。”揹著大斧子的男人示意旁邊的黃沾衣,“所以我們請來了鷹爪拳的黃先生···”

他又指了指遺蹟上方,“還有【名錄】的貪婪大人。”

黃沾衣掃視四周,見斷壁殘垣,廢墟遍地,將雙臂抱緊了。

“先說明白了,回收物件只有‘龍宮乙姬的玉手箱’,這裡的東西你們一個都不許碰。我幫你們殺人,你們承諾事後給我‘八奇技’,僅此而已。”

“大斧子”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嘿嘿嘿···黃先生,您真不坦率!在善惡之間徘徊可是很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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