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逆子被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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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如風和山路同時驚了。

如風是沒有想到小紫竟然會這麼突然的說出來,山路是沒有想到面前這位前輩對自己正式說出來的話竟然是這樣的。

兩人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而後看著小紫。

小紫不是常人,準確的來說他是一隻鳥。

所以說有一些話他說出來的方式就會和一般人很不一樣。

走之前陳玄交代小紫,怕山路對如風有為難,讓小紫對山路說山無稜是被陳玄折磨成這樣的。

但是小紫可能還是沒有徹底理解陳玄的意思。

陳玄的意思是,如果山路為難如風,再讓小紫說。

說起來小紫也是擔心如風會被山路給為難。

雖然意思表達出來太像挑釁了,但是好在山路和如風都明白了小紫的意思。如風給小紫投去了一個非常感激的眼神。

小紫收到眼神之後閉著眼笑著對如風點了點頭。

而山路看著小紫,雖然知道是為了如風好,但是還是心頭一顫。

他之前翻閱書籍,知道玄天帝不好惹,但是他也沒有想到玄天帝身邊的人也是如此。

雖然說他明白麵前這位前輩是想要維護如風。

山路也笑了笑,而後對著小紫道:“前輩所言,晚輩知道了。”

看著山路,小紫點了點頭。

來這裡的主要原因就是給如風撐腰,現在腰也撐了,小紫心情很好。

而且看著山路的表現,肯定也不是裝的,這樣最好了。

雖然說望仙宗被滅,山路收養如風這麼多年,還對如風悉心照顧,但是玄天帝的後人,是絕對不能夠在其他地方受到絲毫的委屈的。

原本小紫把話帶到之後就打算離開,但是想了一下又擔心這山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怕等自己走了山路再怪罪如風,小紫便決定暫時先在這裡看看再說。

反正此時回去,應該也沒有什麼事情。

一般來說,如果陳玄沒有事情交代的時候,小紫就算是在窩裡面睡上個三天三夜也沒有關係的。

現在陳玄還知道自己去幹什麼了。

而且如果陳玄有事情交代的話,直接可以用靈音傳遞給小紫。

看了看山路,小紫道:“去看看你的兒子吧。”

作為一個把山無稜打殘的人說出來這一句話,話裡話外全部都是挑釁。

但是實則小紫沒有這個意思,好在山路此時也沒有放在心上。

尷尬的笑了一下,山路伸出手對著小紫做出來請的姿勢。

“前輩這邊走。”

山路知道如風肯定會留給山無稜一口活命,之前也猜想過或許山無稜會被九死一生境的那位所教訓。

但是……要是山無稜被九死一生境的那位教訓,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山路不怎麼理解但是也不想要理解了。

這個逆子,山路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讓他留在世上了。

原本山路覺得自己對待山無稜已經下定了決心,甚至於說,山路認為山無稜在自己面前死了,自己也絲毫不會為所動。

但是真實情況是,等到了山無稜居住院子的門口,山路的步子就有一點虛了。

他有些害怕進去裡面。

更害怕看見山無稜。

無論如何,山無稜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師父……”

走到山無稜院子的門口處,如風拉住了山路的袖子。

原本就在愣神的山路一個激靈,而後看著如風,撥出一口氣,而後道:“怎麼了?”

如風看著山路的面部表情,皺著眉頭,內心屬實是有一些不忍。

雖然山路表情裝作很鎮定的樣子,但是畢竟如風跟隨山路已經有將近百年了。

這百年裡面,如風對山路的表情掌握也可算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來山路心裡面想的什麼了。

已經到了院子門口,山無稜的院子沒有關門,在外面還能看到裡面蕭條的景象。

萬山界域內四季如夏,綠植從來是不少的,但是此刻山無稜院子內的所有綠植,不知道為什麼全部都病懨懨的。

如風想了一下山無稜的樣子,又想起來今日早上看見山無稜的那一副精神好像有一點問題的模樣,如風有一些不忍心了。

可是已經到了這裡……

即使是不忍心,如風覺得,自己也要給山路打一個預防針。

但是如風看著山路強顏歡笑的樣子,卻實在是開不了口說山無稜此時的樣子……

一旁的小紫看著停滯不前的兩個人,又看了一眼此時欲言又止的如風,心中瞭然。

而後看著院內的蕭瑟景色,道:“結果已經是這樣了,無論怎麼樣都要去面對,於心不忍什麼的,都往心裡面放一放吧。”

聽完小紫的話,如風與山路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睛裡面都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半晌之後,山路仰天長嘆一聲,而後拍了拍如風的手,眼神也逐漸的堅定了起來。

山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如風,此時無聲勝有聲。

嘆氣之後,山路鬆開瞭如風的手,徑直向著院子裡面走了過去。

若水宗的弟子們都和山無稜不合,即使是山無稜變成這樣一副死樣子,也沒有人來這裡看他。

剛剛把山無稜拉到院子裡面,還是阿里說是如風的命令,才有了幾個弟子幫忙把山無稜抬到了他的居住院子裡面。

原本阿里是不想要再繼續管山無稜的,想到之前山無稜那一副心高氣盛的樣子,阿里就覺得噁心。

但是無奈如風下令了,也只能去把若水宗的郎中給請了過來。

說是請,其實阿里也就是去和郎中打了個招呼。

郎中在看到阿里進去屋子的時候還很熱情的詢問阿里怎麼了,但是在聽到阿里說要去給山無稜看病瞬間就頹靡了起來。

沒有錯,這若水宗上上下下,大到長老小到看家護院的狗,都極其厭惡山無稜。

郎中別說給山無稜醫治了,他連下藥毒死山無稜的心都有。

只不過是自己這一層關係在這裡,郎中又不得不去給山無稜醫治。

來之前阿里簡單說了山無稜的傷勢,說完之後郎中很震驚,也是怕真正出事,趕忙拿著藥箱子去山無稜的住所了。

郎中剛來到山無稜住所的時候,看見院子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還是很嗤之以鼻。

但是看到了山無稜身上的傷勢之後,郎中可謂是驚了一下。

剛才聽阿里說的山無稜身上傷勢的衝擊力遠遠沒有親眼看到山無稜身上的傷有多麼重衝擊力要強。

郎中在剛一來到山無稜房間裡面的時候,看到山無稜的樣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之前是很想要山無稜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想到山無稜會是被這樣殘忍的殺害。

郎中來的時候,山無稜屋子裡面只有任勞一個人。

任勞站立在山無稜的床邊,看著山無稜的死樣子,心裡面無數次想要把山無稜的給殺了。

但是他卻不能夠。

山無稜是主子,在這個世界內,規則實在是太奇怪了。

修為級段高的人殺修為級段低的人完全不犯法。

但是修為級段低的下人殺了修為級段高的主子,就是在犯法。

任勞看著面無血色的山無稜,看著他昏迷著,任勞沒有給山無稜更換衣服,就站在那裡,祈禱著山無稜就這樣死去吧。

可山無稜的身上有之前陳玄施的法,所以暫時山無稜還死不了。

看著任勞站在那裡,郎中也沒有時間問任勞是在幹什麼。

時間危急,此時山無稜這幅鬼樣子,作為若水宗內的郎中,他必須醫治山無稜。

等山路他們來到山無稜院子裡面的時候,屋裡面只有郎中和任勞兩個人。

郎中在給山無稜包紮傷口,而任勞在給郎中打下手。

兩人都受過山無稜的欺負,此刻救治山無稜的過程當中,心裡面也都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但是無可奈何,現在這個時候,他們誰都不能夠下手。

郎中的醫術高明,不一會兒便把山無稜身上的傷口給全部包紮好了。

山無稜身上有著數不勝數的外傷,正當郎中想要給山無稜把脈的時候,山路進來了。

聽見有人進來郎中回過頭看了一下,一看正看到宗主來了。

原本稍微有一些懈怠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

這山無稜是宗主的獨子,向來嬌慣的很,自始至終山無稜做錯什麼事情宗主都會慣著他。

雖然這一次郎中是聽說宗主下定決心不要山無稜了,但是山無稜畢竟也是山路的兒子。

而作為一個旁觀者,郎中自然也不會去猜忌什麼。

短促的給山路行過禮之後,便又看見首席大弟子和一個長相俊逸的少年走了進來。

這少年郎中不認識,這首席大弟子郎中是認識的。

萬山界域又有誰不認識若水宗的首席大弟子呢?

又短促的行禮過後,郎中手上不停,轉身就要去給山無稜醫治內傷。

轉身的同時還不忘記給山路彙報一下山無稜的傷勢情況。

“宗主,少宗主的傷勢危急,身上有多處創傷,不過小人一定會盡自己的全力去醫治少宗主的……”

話沒有說完,便聽到了山路打斷。

“不用了……”

郎中以為自己聽錯了,手上動作絲毫沒有停止,又說道:“宗主放心,雖然說少宗主傷勢危急,但是還是有醫治好的可能的。”

“我說不用了。”

山路加重了一下自己的聲音,而後郎中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山無稜,“宗主?”

山路痛苦的閉上了一下眼睛,而後道:“你辛苦了,這裡不用你了,你暫時先退下吧。”

“可是宗主,少宗主的傷勢……”

依舊是郎中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山路抬起了一隻手打斷郎中。

“勞煩您費心了,不用醫治了,我心裡面有數。”

郎中震驚的看著山路,張了張嘴又回頭看了一眼山無稜。

雖然說郎中也非常的不想要給山無稜醫治,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來制止郎中給山無稜醫治的,竟然是平日裡面最為嬌慣山無稜的山路。

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山路,郎中皺著眉震驚的點了一下頭。

不讓醫治就不醫治了,反正郎中也並不想要給山無稜醫治。

既然宗主都說了,那這裡也就沒有他要辦的事情了。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郎中拿著藥箱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郎中看了一眼如風,最後也沒有說什麼。

山路從進來的時候,自始至終沒有給山無稜一個眼神。

他只是看著郎中,而後又看著任勞。

任勞比起郎中來說,才是整個若水宗內最為下層的人。

雖然郎中都走了,但是任勞站在原地依然不能夠離開。

他拿著一個水盆緊張的看著山路。

任勞心想這山路會不會怪罪自己,讓他們這些下人上山是為了照顧山無稜的,但是現在卻把山無稜照顧成了這個鬼樣子。

看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的任勞,任勞的心中有一些發怵。

但是山路接下來說的話,立馬便讓任勞如釋重負。

“你也走吧。”

山路對著任勞說道。

任勞起初還有那麼一些些的不相信山路這是在對自己說話。

“啊?”

山路看著一臉迷茫的任勞,而後苦笑了一聲。

“我記得你。”山路對著任勞說,“你是第十六批來到若水宗的下人,也是第十六批服侍這個逆子的人。”

“來來往往這麼些下人當中,以往的下人都被這個逆子給殺了。

而你們這一批,沒有例外的話,你是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人吧?”

聽到山路的話之後,任勞瞬間眼眶有一些溼潤了。

他沒有說錯,任勞不僅僅是這一批裡面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下人,也是所有服侍山無稜的下人當中唯一存活下來的人。

任勞眼淚往下面掉,心中一遍遍的感傷。

他是何其不幸,又是何其幸運。

看著落淚的任勞,山路心中心生酸澀。

在這個世界內,本來就對普通人非常的不公平,何況還是如此。

任勞從進入若水宗的時候,看到山無稜的那一刻起,屬於任勞的噩夢就來了。

而作為把這些下人招進來的山路,對每一個服侍山無稜的下人都十分的愧疚。

山路知道,招進來無論多少的下人,都會被山無稜給殺害掉。

可是山路也只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說,這個世界內的規則就是如此。

看到任勞存活的時候,山路不這麼想了。

他頓悟了。

哪裡有本該如此去死的人?只不過是,他們沒有那個抵抗的能力。

如果他們有抵抗的能力的話,什麼人會不想要活下來呢?

看著任勞,山路覺得,任勞能夠活下來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是我們若水宗對不起你們,我這個作為宗主的難辭其咎,沒有什麼好補償你的,這一點金錢補貼給你。”

說著山路從自己的懷裡面掏出來了一個錢袋。

那個錢袋看上去非常的鼓,或許任勞勤勞一輩子,都不會得到這麼多的錢。

拿出來之後,山路還上前把任勞手中的水盆給拿了下來而後把錢袋交到了任勞的手中。

任勞有一些受寵若驚,趕忙和山路推辭著。

但是沒有推辭過山路。

“你就拿著吧,這些金錢對於我們若水宗對你的虧欠來說,實在是太輕了。

以後我們若水宗,便不再需要下人來服侍了,所以你拿著這些金錢,到山下去找一塊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找一個媳婦安穩的度過自己的後半生吧。”

說完之後,山路還拍了拍任勞的手。

任勞看著自己手中這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心裡面是五味雜陳。

一時間他也沒有聽懂山路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以後若水宗就不需要下人來服侍了?

只要山無稜還活著,那若水宗不就還依然需要人來服侍著嗎?

任勞不懂,但是也沒有人跟他解釋。

在任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山路送出了門外。

而後房門從裡面關上了。

看了一會兒禁閉的房門,任勞心裡面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而後轉身,任勞看著這個庭院,以往在這個院子裡面被打被罵的場景不斷的往任勞的腦海當中湧入。

任勞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心想,這或許是重獲自由的感覺吧。

錢袋裡面的錢,任勞裝好了,而他留在這裡的衣服什麼的也全部都不要了。

任勞捂著自己裝錢的胸口,而後加快腳步往山下跑去。

跑出去了若水宗之後,他就會變成了一個自由人了。

在關上房門之後,山路的視線依然還是沒有看向山無稜。

他把這個屋子打量了一圈。

自從山無稜和山路分開院子居住,山路便再也沒有來過山無稜的房間。

山無稜總是和山路保持著距離。

而山路知道山無稜為何如此,雖然總想要彌補他,但是山無稜卻從來不肯給自己一個機會。

看著山路把郎中和任勞送走的如風,心裡面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感覺山路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

而如風心裡面也有了一個不是很好的猜想。

“師父……”

正想要開口講話,便立刻被山路給打斷了。

山路看著如風,而後淡笑著,“不用多說,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但是你還記得為師在你去往九死一生境的時候,對你說了什麼嗎?”

想起來那個場景,如風依舊會心酸,他皺著眉看著山路,“我當然記得,師父。”

“這就是了……”山路眼神有一點放空,而後又自言自語的說這一些如風聽不懂的話。

“既然如此,那便是了……”

如風不懂,他看著神情有一些異樣的山路,想要上前去檢視一下山路究竟怎麼了。

步子邁出去了半步,而後便被小紫給攔住了。

如風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那一雙白嫩的手,皺著眉看向小紫。

小紫對著如風搖了搖頭,小聲道:“他沒有任何事情,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他心裡面只是有了自己堅定的想法。”

如風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看著小紫,繼續疑惑的問:“什麼想法?”

小紫沒有回話,而是對著山路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只是幾息之間沒有看著山路,山路便已經走到了山無稜的床邊。

在如風看到山路走到山無稜旁邊的時候,如風的心猛然一緊。

他不知道山路有沒有看到山無稜身上的傷勢,但是如風擔心,山路在看到了山無稜身上傷勢的時候會承受不住。

換做成任何一個父親,在看到兒子被打成這個鬼樣子的時候,肯定都會遭受不住吧?

山路在山無稜面前站了很久,如風一直緊張的看著。

而之後,山無稜突然嘶啞的叫了起來。

山無稜的舌頭沒有了,所以他即使叫的再大聲,也只是嗚咽。

而山無稜的眼睛睜開之後,便非常恐懼的看著上面,即使隔了很遠,如風還是能夠感受到了山無稜的害怕。

山無稜沒有手的雙臂還不斷的在空氣當中揮舞著,如風很難能想象到,昨天一晚上,山無稜在那個死亡絕境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山路就這麼又看著他已經變得不正常的兒子了一會兒。

隨即對著山無稜伸出了手。

如風的瞳孔猛然收縮,便聽得一聲清脆的骨頭響聲在空氣當中炸裂開來。

山無稜揮舞在空中的雙臂驟然落下。

山路親手,把山無稜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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