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以整個亡靈谷做陪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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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浩蕩的上天,我王玉林自詡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虧心之事,可是為什麼你要這麼折磨我。”

伴隨著王玉林的對天怒吼,天上咔嚓下來一道驚雷,在這道驚雷當中,撲通一聲響,王玉林的前面摔倒了一個人。

“凌妹!”

天空之上的黑雲密佈此時正是正午十分,但是亡靈谷黑的卻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只能看到潺潺的冥河水在不斷的流動著。

藉助著雷電之光,王玉林才看清楚了眼前跌倒的人是誰。

看著倒地的陳凌,王玉林此時身體的疼痛也顧不得了,趴著上前,努力的去陳凌的身邊。

只是很可惜,王玉林的身體也即將到達臨界點,他的壽元要耗盡了。

兩人加一起體內的氣不到一口,爬在地上不斷的往對方那邊爬去,卻只能夠觸碰到對方的手指,再近一些都不能行了。

“玉林哥……”

陳凌的嘴角也帶著鮮血,她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氣力才回到這裡的。

短短的這一段時間內,她體內的五臟六腑已經化為了血水,此時就連骨頭,都在不斷的消逝了。

陳凌看著眼前的王玉林,眼角不斷的往下流眼淚。

此時陳凌後悔不已。

“對不起玉林哥,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他們都是騙人的……他們欺騙背叛了我們。”

王玉林死死的攥著陳凌的手,道:“不怪你凌妹,不怪你……

要怪就怪這命運的不公,讓我們經受如此多的折磨。”

兩人悲憤不已,命運從來就沒有站在他們這邊過。

只是到了最後,兩個人的憤怒就只剩下了遺憾。

遺憾他們中間未曾某面的一萬多年,遺憾他們錯過愛而不得的歲月。

遺憾到了最後,他們還不是對方真正合理的另一半。

只是在他們的心裡,他們早已經血濃與水了。

“凌妹,你告訴我吧,為什麼我一定要在這裡,到了最後了,告訴我。”

兩人躺在白骨之上,側著腦袋望著對方,手指緊緊的攥著。

半晌之後,陳凌道:“傳說在菩提神樹之下一起死亡的戀人,下一輩子還能繼續在一起。”

聞言王玉林一怔,隨後眼角不斷的往下流著淚。

“你……原來你早就這樣想,凌妹,你好傻啊。”

“玉林哥,我的時間當中,只剩下你是唯一的光了,若是你死了,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我寧願不活。”

“下一輩子,凌妹,下一輩子我們做普通的人家普通的孩子,我一定會娶你。

雖然不會像今世一樣繁華,但是我會降我所擁有的全部都給你。”

“望與君白首,世世不回頭。”

兩人相望,最後的時候他們都是幸福的。

一同閉上眼睛,哪怕他們誰都不捨得半分,不捨得這個可以看到對方的世界。

下一輩子的事情,其實誰能夠說的準呢?

只是到了時間,卻不得不閉上眼睛。

白骨之下,王玉林與陳凌的血液相融,然後一同融入了冥河之內。

黑雲壓城城欲摧的亡靈谷之內,沒有人發現冥河水竟然變了顏色。

蝕骨蟲在陳凌和王玉林閉上眼睛的時候同時出現,一群群的蝕骨蟲在冥河旁邊,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屍體不見了。

遺骨界域當中地面滿是白骨,何況是這冥河旁邊。

陳凌和王玉林的屍骨在一瞬間之內就不顯眼了。

屍骨溶於白色,溶於了屍骨當中。

這種情況在遺骨界域其實也很少見,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變成了白骨。

等到谷主帶著人回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找不到陳凌和王玉林的屍骨了。

天上還是黑雲密佈,傾盆大雨不斷的往下下著。

千百年不遇的大雨在遺骨界域持續了七天,這是遺骨界域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亡靈谷當中人心惶惶,眾人在異象發生之後忽然之間變幻了很多。

很多人都在斥責,說不應該這樣,現在出了事情,他們都認為是惹怒到了冥河神靈。

“天變了!”

“遺骨界域萬年不遇的黑天,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谷主,莫不是那丫頭的詛咒……”

“閉嘴!”

趕回來亡靈谷的人和谷主一起,回來就準備尋找陳凌和王玉林的屍體。

根據他們的預測,這麼短的時間內這兩個人是不會變成屍骨的。

但是回來了之後,卻連他們兩個的身影都沒有看到。

一群人頂著傾盆大雨,頭上是電閃雷鳴。

說不畏懼,那是不可能的,萬年不遇的異象此時發生在他們的眼前,特別是這異象是在陳凌說出詛咒的時候才開始的。

“谷主,他們兩個人的屍體在哪呢?”

“會不會他們兩個已經逃了?”

“逃?”谷主撇了一眼說話的人,眼中帶著寒意,“融骨粉是何物,你不會不知道吧?她還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聞言說話的那人不語了,這融骨粉確實是無解,並且被觸碰到的人,不到三個時辰就會死亡。

“但是谷主,那妖揚為什麼會忽然拿出來融骨粉啊?這東西不是我們亡靈谷特有……”

話說一半,那人驟然閉上了嘴巴。

因為亡靈谷的特殊性質,所以融骨粉只有亡靈谷當中有。

妖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谷主他們最先想要將陳凌殺死,這必定是谷主給他的了。

只是所有人都萬萬沒有想到,谷主竟然會不惜將融骨粉洩露出去的代價,也要把陳凌給殺死。

空氣當中此時只剩下了雨水落下的聲音已經天上電閃雷鳴的聲音。

谷主聽到那人的話並不回答,他看著冥河的兩邊,冥河不愧為神河,即便是有著傾盆大雨,也沒有一丁點兒的動靜。

只是往往風雨是在沉默當中襲來的。

暗流湧動的冥河當中,因為天氣漆黑一片,所以這些人並沒有發現冥河的顏色已經變了。

“那臭丫頭的詛咒若是真的怎麼辦啊?”

“誰知道啊?我們到底為什麼非要把她給殺死啊?”

“不是你們說這人心思歹毒,會對我們亡靈谷有不好的影響嗎?”

“誰說這話了?”

“劉念芝啊,最開始就是她在說的。”

世人總在有了不好結果的時候,才開始反思最開始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是亡靈谷的人都太虛偽。

除了谷主以為甚至沒有一個承認自己之前對陳凌的欺壓的。

他們都在盡力的想著自己對陳凌的好,卻忽略了對陳凌的辱罵,以及今日是他們將陳凌給逼迫死的。

“別說了!”

來到這裡的人,都是信奉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的人,此時面對著如此的情況,眾人心裡面確實是很慌亂。

彼時的谷主心煩意亂,他正是知道陳玄到底有多麼的厲害,所以此時才如此畏懼。

若是陳凌說完話之後風平浪靜也就算了,但是陳凌說完之後遺骨界域當中竟然發生了這樣的異象。

那狗賊妖揚,甚至在臨走的時候還非常的不屑,完全不管不顧這天上異象。

“廢物!”谷主不知為何忽然怒吼,“都是廢物!”

他的聲音穿過雨簾,被亡靈谷所有的人聽見了。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說誰。

只有谷主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廢物。

確實,如果他不是廢物的話,也不用臨死之時來寄託這些信仰之中了。

接連不斷的大雨持續了七天才慢慢的停下。

當天的遺骨界域上空密佈著血色的雲彩,將整個遺骨界域都照耀的血紅一片。

血色雲彩持續了一個月,一個月之後異象慢慢消失,眾人才發現冥河水的顏色改變了。

其餘的異象他們都可以矇混過去,但是冥河水的顏色改變了,卻是他們始終不能接受的事情。

“冥河水的顏色都變了,我們還能夠得到神靈的照拂嗎?”

鋪天滿地的哀怨聲音席捲在遺骨界域當中,很快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陳凌對遺骨界域的人所立下的詛咒。

谷主不是不相信,他實在是太信了,以至於最後他開始自己欺騙自己讓自己不要相信。

“這件事情,之後任何人不許再提。

冥河水是神水,是上天賜予我們神水,神水無論是什麼顏色,它的本質都不會改變。

大家之後不要再議論了,議論神水,就是對神靈的不敬!”

谷主的話還是有人聽的,聽到他說的話之後,之後這裡的人也都不再提這件事情了。

但是這卻不代表著,冥河水此時的顏色就此瞭解。

一代一代人的離去,新的人再回到遺骨界域當中。

這個被谷主下令不許言說的秘密,卻還是舊人傳與新人聽。

慢慢的,這件事情變成為了亡靈谷當中的禁忌。

所有亡靈谷的人,不管經歷了多少次的新舊更迭,每知道這事情的時候,看著著粉色的冥河水,心中就覺得發毛。

他們恐怕陳凌死前的詛咒會真的實現。

畫面逐漸的魔模糊了起來,最後的畫面停留在了血色的天空之上。

砰一聲巨響從陳玄的身邊響了起來。

旁邊跪著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膽敢亂動,他們即便是害怕的渾身發抖,卻也不敢吭一聲氣出來。

“我玄天帝的人,你們怎麼敢的?”

陳玄怒極反笑,冷哼著笑了一聲,握緊拳頭,距離陳玄最近的一個人整個人爆炸了起來,頓時間在空氣當中變成了一團煙霧。

“說!”陳玄怒吼一聲,“你們到底怎麼敢的!”

“在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終有一天我玄天帝竟然還會入世,還會像她說的那樣,來將你們九族誅滅!”

人群當中傳來了一聲聲的抽泣的聲音,有一個看著年邁無比的老婆婆對著陳玄恭敬的跪著,抽泣著道:“玄天帝大人,我們是無辜的啊,我們並沒有對您的愛女做任何不軌之事啊。

這都是六萬年之前亡靈谷的原住民做的事情,您不該強加於我們身上。”

陳玄冷眼往這個人的身上看去,和她那渾濁當中透著淚的眼睛對視上的時候,那人驟然之間被陳玄的眼神所敬畏到了。

“你在教我做事?”陳玄冷呵一聲,再次詢問,“你在教你面前九天至尊玄天帝做事?”

那人連忙將頭低下,連連求饒:“我不敢不敢,請玄天帝大人恕罪!”

冷眼看了她一眼,陳玄將視線移開了。

“你們確實和六萬年之前的事情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這一件事情你們至始至終都是知道的。

在我一次次的詢問事情經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和我說。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了,沒有把握住,這是你們的問題,與我無關。”

冷漠說完,陳玄轉身面對著那一棵即便又過了六萬多年,卻仍然沒有演變成為神樹的菩提神樹。

說是神樹而已,但是其實和真正的菩提神樹差別那還不是少了一星半點兒的。

沒有再說話,陳玄面對著神樹往前走去。

冥河聖物的加持並沒有什麼用,這個菩提神樹還是和之前一樣。

陳玄手中握著冰冷的聖物,好似握著一個寒冷的冰球。

走到了冥河神樹的旁邊,陳玄將手中的聖物返還到了神樹當中。

“本意我想將聖物摧毀,但是仔細想想,若不是這個聖物,我還一直不會知道最後的真相。”陳玄看著神樹,看著聖物與神樹融為一體,然後看向了神樹旁邊冥河水旁邊的那一層白骨。

“陳凌......我最小的女兒,也是最後一個孩子。”

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了,但是陳玄仍然能夠記起當初陳凌是多麼的活潑,沒想到最後卻經受了這樣的責難。

陳玄不怪天地,只怪還是他的威嚴不夠強大,竟然讓有些人知道陳凌是自己的後人的情況下,還妄圖將陳凌給殺死。

“歸位。”

看著地面一層白骨,陳玄默唸幾聲咒語,然後說了這兩個字,在神樹前面的那一層白骨,開始慢慢的動了起來。

這一幅場景要是讓那些居民看到的話,此時只怕是要被嚇死了。

六萬年過去,亡靈谷當中的白骨也更高了一些,將當初陳凌和王玉林的遺骨都給掩蓋住了。

好在陳玄還記得陳凌和王玉林的氣息,念極生咒語,就能夠將兩人的遺骨給弄出來。

白骨在往上面移動的過程當中,陳玄從儲物戒裡面掏出來了一個水晶棺,這是一個雙人的水晶棺,之前陳玄為了好玩兒打造出來的,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這麼給使用了。

陳凌和王玉林的遺骨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的手還緊緊的窩在一起,陳玄抿唇看著,然後將遺骨放入了水晶棺當中。

“我帶你們回家。”喃喃自語一聲,陳玄將水晶棺收起。

視線看著整個亡靈谷,陳玄深吸了一口氣。

在陳玄的記憶裡面,亡靈谷是一個封建迷信之地,並且據陳玄所知,這冥河水之所以這麼稀奇,是與遺骨界域的構造有關。

只是這構造是如何的,陳玄卻也暫時不是太清楚,陳玄就只是知道遺骨界域的構造和其他的界域構造稍微的有一些不一樣。

“小小遺骨界域,裡面的人竟然膽敢如此囂張,本來這裡只是一個將死之人的棲息所,卻演變成為了這個樣子。”

說著陳玄的心裡面泛起一陣火氣,眉眼之間也帶著了一些嗜血的意味。

另外一邊在谷口跪著的那些人,此時卻也還是一動都不敢動。

或許有的心裡面想著趁著陳玄不在眼前,就立馬的跑掉,但是想象是非常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因為陳玄只是在這個地方,他們的生理與心理上就畏懼的不行,根本就動彈不得,更不要說是逃走了。

並且他們也逃不走,陳玄已經記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模樣與氣息,而且陳玄知道這些人心中有鬼,或許會想要逃走,所以陳玄一直都注意著這邊的情況。

只要有人開始動彈,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那陳玄就會立刻注意到的。

看了一眼亡靈谷四周的地方,陳玄忽然之間覺得,這個地方不要也罷。

終究是害人的地方,除了陳凌以外,陳玄想或許還有很多的人在這裡經受過磨難。

這種地方存在即是一種危害,也不是什麼真正的聖地,陳玄冷眼看著亡靈谷,淡淡道:“我兒喪命之地,乃忌諱之地,此地留不得。”

話音未落,陳玄一甩胳膊,一股靈力驟然間從陳玄的身體上迸發而出。

嘭的一聲巨響,在陳玄揮手的一瞬間,整個亡靈谷當中的白骨,都即刻被掀翻在了空中。

只是這白骨實在是太多了,掀翻在空中不久,卻又落下來了。

好在白骨落地之時,原本的亡靈谷當中的各種帳篷什麼的,都比白骨給碾碎了。

冥河短暫的消失了幾息,然後又屹立在白骨之上。

菩提樹沒有什麼異樣,就只是樹枝被打斷了幾枝,然後落入冥河當中隨著水波往下流漂浮而去。

看似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其實亡靈谷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因為驟然之間,那種從未停歇的超度的風聲,已經不再響起了。

“我兒性命在此終結,那就以整個亡靈谷做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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