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記號(1 / 1)
王教授他們臉上露出一抹絕望,看到他們這副模樣,我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同情。
尤其是地面摔倒的那個傢伙,他死的簡直太不值了,如果說王教授他們老老實實的按照我們的方法,或許他就不會因此而喪命。
甚至連一具全屍都沒有留下。
那一幫人眼眶都紅了,我也不忍心再看,而是迅速轉過頭來跟上了前方鍾唸的腳步。
我們幾個加快速度,很快穿越了前面的通道,順著小路一路穿過村莊,來到了對面的平地之上。
基本上衣服到這裡也就燒完了。
在確認了我們頭頂上方沒有任何的蟲子掉落而下,也已經經過了那一片夜明珠組成的星空之後,我們幾個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起來現在我們的位置應該已經安全了,我轉過頭去看著身後的鐘念,同時望向對面。
我們和對面的距離大概有百里開外,站在我們現在這個位置,根本就沒辦法看清楚對方的表情,我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裡面透出來的亮閃閃的燈火。
我望著身旁鍾念追問,接下來她到底如何才能把對面的人給帶過來?
“你的蟲子可以聽對面的人的指揮嗎?畢竟還要把衣服給點燃,而且我們這邊也已經沒有可以燃燒的衣服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們幾乎透過幾只蠱蟲的輪番交替,把那些能夠點燃的衣服全部都給點著了。
也正是如此,所以說我們才能夠安然無恙的來到了這邊。
鍾念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之後,衝著我輕輕的眨了眨眼睛。
“用不著那麼麻煩,我的那些蟲子當然能夠聽懂我的指揮,就看那邊的人有沒有機警的能夠明白我蟲子意思的人了。”
鍾念說完之後就吹了一聲口哨,而原本飛舞在我們身旁的那些黑色的蟲子全部都調轉了方向,迅速沿著前面的那條小路向著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
我好像隱隱約約的聽到對面傳來一陣陣的歡呼聲緊跟著就有一團亮光,逐漸的向著我們這個方向悠悠的飄了過來。
等到那團火焰來到了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們才看到此時躲藏在那被燒灼的衣服下面的幾個王教授的人。
這裡面並沒有王教授本人,看來他也不確定這樣的方法是否安全,所以說特意讓手底下的人先來試驗一番。
而那個小辮子就是在其中。
他迅速拿起手中的一盞訊號燈,迅速點燃之後,衝著對面開關了三次。
對面很快也收到他這邊的訊號,於是立即便發出了一陣又一陣雀躍的歡呼聲,比起剛才的聲音還要大上許多。
看來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我們都已經安全到達了這邊,於是決定相信我們的策略,準備讓我們的蠱蟲幫助他們一起過來了。
我們幾個人靜靜的待在這兒,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終於把那些人全部都完整的帶到了這邊,他們一個個都喘著粗氣,臉上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但是在看到了我們幾個之後,他們又露出了一抹慶幸,畢竟如果沒有我們的話,或許他們都會被困在那邊,根本就沒辦法過來。
我也感激我身後的鐘念,居然幫了我們這麼多。
我們幾個人再次轉頭觀察周圍的環境,剛才因為來的匆忙,再加上一直關心著對面那些人的情況,所以說我們壓根就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狀況,這會兒好不容易有了空閒,我們立刻便向著周圍仔細的觀察了一圈。
突然我聽到張悠悠發出了一聲驚呼,緊跟著她猛地蹲了下去,迅速的趴在地上,似乎是在觀察什麼?
我們幾個感覺到了不妙,立刻向著張悠悠圍了過去,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我一眼便看到了此時的地面之上,那裡赫然躺著一件灰褐色的外套。
這外套上面破了不少的洞,外套的下襬上還沾染著不少的鮮血,看到這外套的一瞬間,我便心裡驟然一緊。
因為這外套不是別人的,我太熟了,這就是陳東偉的,他的衣服怎麼會跑到這兒來?
張悠悠還呆愣愣的拿著那件衣服發呆,我連忙上前把這衣服給搶了過來,結果我沒有想到張悠悠的手勁居然這麼大,我搶了一下居然沒搶過來,反而被她拽著差點拖倒在地上。
“張悠悠你把這個衣服給我看看,這個好像是陳東偉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牢牢抓著衣服不鬆手,我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把衣服鬆開給我看看。
張悠悠聽到了的話之後,眼神之中閃爍出一抹不捨,但是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迅速的鬆開了手。
張悠悠的這幅態度讓我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幾分迷惑,之前我就感覺她好像是跟陳東偉之間有關係,而且兩個人或許是認識的。
現在的這種感覺讓我們覺得更加的強烈了,而且張悠悠對待陳東偉的感情絕對不一般。
不過我不是那種喜歡探究的性子,再加上這會兒看起來張悠悠神魂失魄的模樣,大機率也沒精力跟我說實話。
我搖了搖頭,把衣服拿到手裡面,仔細的觀察了之後確認這就是陳東偉的衣服,甚至他的口袋裡面還放著他常把玩的一件手把件。
只是他的衣服掉在了這兒,那麼他人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心中惴惴不安,立即起身招呼著身旁的幾個人,讓他們幫著我一起在周圍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痕跡和線索來。
我原本以為陳東偉很可能並沒有走這邊,或者說是我們找錯了方向,但是我沒有想到在這居然會發現他的外套,那麼也就印證了我們之前的推斷。
陳東偉是真的走到了這個方向來,而且很明顯因為他的東西在這兒,他肯定經過這個地方去了別的地方。
我們在來的道路之上一直都沒有看到過他的身影,所以說現在他的下落無可厚非,他肯定是往正前方走了。
我看著前面的一塊空地,幾乎到這裡我們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我看他在掙錢放在空地的兩側那裡還放著一些箱子,不知道里面都裝了一些什麼。
除此之外,我們最前方那裡還掛著幾層薄紗,在薄紗的掩映之後,那裡好像有一隻床塌,床鋪上方隱隱約約的有東西隆起。
我不敢確認這上面到底有沒有東西,再加上因為之前那村莊實在是太過於古怪了,我們根本就不敢隨便的靠近這床鋪,生怕再也不小心中招。
我們儘可能離的稍微遠一些,避免我們到時候一不小心被裡面的東西給傷到,我則是拿著陳東偉的衣服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地面,想要在地上找到更多他可能留下來的痕跡和標記。
陳東偉絕對不可能拋下我們不管,所以說他既然經過了這個地方,我相信他一定會在沿途中間留下記號來給我們,用來作為指路標記。
我在周圍搜尋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沿途的記號,終於我在右側面的一處石磚上面發現了一個細小的箭頭。
這箭頭下面還畫了一個圈,這是我跟陳東偉之間我們兩個人獨自約定的一個記號,如果看到這樣的計劃的話,那麼也就印證我們兩個人發現了對方留下來的標記。
看著這個小小的箭頭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他特意的把這箭頭指向了那床鋪的方向,也就意味著他應該是往那個方向走了。
可是我實在不明白,他既然在這裡留下了標記也就驗證了,他應該知道我們並沒有往前走,那麼他跑的那麼深的地方到底要幹什麼去?
明明我們現在身上裝著的這些東西已經給我們發一筆橫財了,我們不需要再深入其中,免得讓我們陷入到更加危險的境地。
可陳東偉居然繼續在往前走,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愣愣地盯著地面上的那個箭頭髮呆,鍾念走到我的身旁,低頭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那石頭上面的記號之後,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看樣子你應該找到你的同伴留下來的記號了。”
我對著鍾念點點頭不解的把我剛才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陳東偉沒有理由繼續往前啊,而且我們得到的寶貝已經夠多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鍾念聳了聳肩膀,只是指了指前方的道路開口詢問我。
“這事情只有你當面問他才能有答案了,所以說現在你需要考慮的並不是他做出這一切的緣由,而是應該考慮你究竟還要不要繼續往前。”
她伸手指著那薄薄的紅色的紗帳,此時王教授他們等人正抬起頭用手電筒的光線對準了那紗帳,似乎想要看看後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但是紅色的薄紗微微的輕輕晃動著,我們能夠隱隱約約地感受到前方還有冰涼的寒風吹過來。
感受到這一股寒風,使我頓時愣在了原地,我連忙扯了扯身旁鍾唸的胳膊,她衝著我輕輕的點點頭。
“應該有這個原因,陳東偉之所以往前面走,或許也是感受到了前面吹過來的這股涼風,你想想看有風的地方,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個地方應該是連通外界的,只要我們能夠找到這個出口的話,或許我們就能夠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了。”
聽到這番話,我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如果說能夠儘快的找到出去的出口的話,也就意味著我們幾個人就安全了,不用再繼續往下深入,面臨更大的危險。
如果是這樣解釋的話,那麼陳棟偉的行為也就可以解釋的通了,他因為發現了這裡可能有出口,所以說才會繼續往前想的,就是給我們發現一條出去的通道。
至於他在這裡做下的標記,應該就是特意來指示我們按照他所給的記號來進行行動的。
我心裡面暫時放下了對他的芥蒂,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前方的那紅色的隱隱約約晃動著的紗帳。
我總覺得那床鋪上好像躺著一個人一樣,而且這個人此時身上還蓋著被子在側著背對著我們。
但是因為距離還是有一些遠,我沒辦法看清楚那裡面是否真的有人,而且我們的燈光照射過去時那個紗帳因為時間太長,所以說上面似乎積滿了灰塵。
這些塵土擋住了手電筒的光線,讓這紗帳顯得不是那麼通透,我們也沒辦法看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我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往前,反而是我旁邊的鐘念,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直接便放出了身上的蠱蟲。
“可讓人過去的話有點危險,要不就讓我的蟲子先去看看裡面到底什麼情況,如果說但凡裡面有活物的話,或許我們能夠及時的反應過來,並且立刻躲開這裡的機關。”
鍾念說完這些之後,她手指間的那個蠱蟲就已經向著那紗帳的方向飛了過去。
不止我們這邊行動了,王教授他們那邊也已經有了動作,他們幾個人很快就挑選出了其中一個代表。
這個人迅速的在身上穿了足夠厚的防護用具,他們把之前我們使用過的那些登山防護面罩也都戴在了自己的臉上,避免再一次受到偷襲。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之後,他們就立刻帶上了自己的揹包,悄無聲息的拿著武器,緩緩的向著那床鋪的方向,慢慢的摸了過去。
不過他們很快就看到了我們這邊的行動,他們的眼神落在了我們放出去的蠱蟲上,頓時眼睛一亮。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之後,似乎是想要看看我的古城接下來的行動,於是就悄無聲息地放緩了他們的腳步。
但是蟲子和活人的行動軌跡畢竟是不一樣的,再加上蟲子一般都飛舞在半空當中不會接觸到地面,所以說但凡在地上有任何的機關,或者其他陷阱都不會被這些蠱蟲給觸發。
因此想要過去的話,還是得活人來進行行動。
那幾個人雖然放緩了腳步,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跟著蠱蟲飛舞的方向,慢慢的向著那床鋪的位置,一點點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