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錯位時空（1 / 1）
承乾殿。
自打那乾涸的小池，開始不斷湧出甘橙後。
姬無月便會時不時派人前來檢視，本以為這甘橙會源源不絕，無休無止下去的時候，卻讓眾人失望了。
要知道，眼下城內不但鬧饑荒，更是斷了水源。
這甘橙的出現，不但一定程度上解決了食物問題，更是可以補充缺水的軍民。
若是當真能取之不盡，那簡直就太好了！
雖然城內尚有戰力的守軍不足兩萬，但京都城高牆厚，若能糧食充足，只是守城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希望。
可那天降甘橙，卻彷彿曇花一現。
大概稱重，莫約數百斤，對城內數萬軍民而言，只能說聊勝於無。
甚至不少人連看都沒有看到，只是聽聞有人分到了一瓣，但即便如此，也依舊饞的聽聞者眼睛發紅。
此刻，那枯池正前，已然設下了香案祭壇。
這原本只是裝飾大殿的枯池，此刻儼然被當做了神明供奉之地。
只不過，看著眼下再度乾涸小池。
姬無月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曾經何時，她當真以為神明眷顧，這才派人設下祭祀之物，而下看來她真是昏了頭了。
“來人……”
姬無月大袖一揮，便要差人撤去香案。
求神拜佛，不如靠自身。
可就在這時。
就見那枯池之內，竟然再度冒出了物件。
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衣物，忽然憑空出現。
其款式、造型之怪誕，簡直讓人聞所未聞，而其材質、布料，更是讓人歎為觀止，尤其到最後，竟然有好幾床厚厚的鋪蓋棉絮也冒了出來。
見此情形，殿內大臣，瞬間又沸騰起來！
“仙人又賜福了！”
“陛下！快看吶，仙人這次所賜，竟是些禦寒的衣物！”
離得近的，忍不住上前拿起一件舊衣物，但那柔軟的觸感，以及精美的做工，讓即便是身著華服的大臣們，都忍不住驚歎不已。
這便是仙人所賜衣物嗎？
要知道，眼下已經進入寒冬，補給阻斷的情況下，軍中將士近乎都還穿著單衣，這些天城牆之上，更是有不少將士被活活凍死。
城中百姓尚好，實在不濟可以生活取暖。
可接連燒了半個月，能燒的幾乎都已經燒光了，城內的樹木，更是早就被砍伐一空，這取暖的衣物、被褥，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姬無月早就下令，另各部官員，務必交出府內禦寒衣物，盡數送往前線。
將士們已經在捱餓了，但至少要保證不受凍才行！
但換來的代價，卻是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此刻被凍得瑟瑟發動，唇齒戰慄。
而見到這些衣物的瞬間，不少人更是激動不已。
“來人！速速將這些衣物改制，給諸位大人們換上！”
姬無月再是狠心，看著大殿內和她一起困守京都的臣子，此刻被凍得面無血色，也著實有些不忍，別忘了這些人裡面還有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啊，他們單薄的身子骨，又哪裡遭得住這般寒霜侵襲。
“多謝陛下！”
幾名早就凍得臉色發青的官員，當即跪伏在地。
因為他們可沒忘了，如今陛下穿著的也不過是一件夏日的龍袍啊！
那單薄的布料，又豈能禦寒？
各部官員都獻出了厚衣物送往前線，他們的陛下，又怎麼會沒有以身作則？
“太暖和了！”
“是啊！這衣物看著不甚厚實，但穿在身上，卻是格外暖和！”
程勇試了一件，不由激動出聲。
畢竟此時的大乾，連棉花都不知何物，更遑論羽絨服這種，完全超出了他們認知的東西。
這，就是仙人所賜的衣物嗎？
雖然……看著有些破舊，但禦寒效果，卻是出奇的好啊！
聞言，殿內不少大臣，當即也顧不得什麼改制了，此刻哪裡還理會什麼合不合身，當即便挑選了一件，不由分說試穿了起來。
看著殿內一片喜慶喧鬧的模樣，姬無月也不由暗自攥緊五指。
如今大軍壓境，這些本該跟著她享盡榮華的臣子們，如今卻僅是一件禦寒的衣物，便高興的如那孩童一般。
而這，當真是神賜嗎？
先是甘橙，而今又是禦寒之物。
饒是姬無月心底萬般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或許真的是上蒼所賜！
曾幾何時，姬無月打心底不願意供奉所謂上蒼。
畢竟若真是上蒼有眼，那又怎麼會看著大乾連年乾旱無動於衷，又怎麼忍心使得無數百姓忍飢挨餓，慘死道邊？
但是現在，她屈服了。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上蒼神明，她希望那高天之上的存在，能繼續施捨他的悲憫，拯救大乾，拯救京都！
若是真的可保大乾無恙，她姬無月甚至願意捨棄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別說是讓她供奉，就算讓她獻出自己，她也在所不惜！
心念及此，她大袖一揮，喚御前侍郎備好筆墨。
而她，大乾天子，一國之君，竟是要親自動筆，寫下祭文！
“僅以此書，上告蒼天！”
“承蒙蒼恩，皇帝姬氏，感激涕零！然虎狼之師圍困於外，餓殍枯骨伏屍城內者，皆言大乾命數將近！朕虔心禱告上蒼，肯施以悲憫之心，垂憐百姓之苦……”
祭文洋洋灑灑，卻是字句泣血。
書罷，姬無月親手將其點燃，供上香燭，擲枯池之內。
做完這些後。
姬無月那清冷孤傲的容顏，竟染上了一絲罕見的希冀。
上蒼，當是能收到吧？
……
葉辰好不容易將那些破舊的衣物連帶著已經有些發硬的被褥，全部丟盡了那枯井之中，剛坐下來準備點支菸喘口氣的他，忽然聞到一股子燒焦的味道。
“怕不是買到假煙了吧，勁這麼大？”
看著點燃香菸後，周圍煙霧繚繞的場景，葉辰不由暗自罵道。
可就在這時，他卻像是被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下手。
原來，他坐著的井壁上邊，竟然不知何時飄下了一張燃燒的書帛，灰燼正巧掉在了他的手上，而黑煙嫋嫋間，三顆猙獰的面孔，也憑空顯現。
“天吶！”
眼前場景，嚇得葉辰一個哆嗦。
因為那三顆面孔，赫然是玉石雕刻的牛、羊、馬的腦袋！
雕工栩栩如生，甚至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僅是一眼，葉辰就徹底愣住了，因為這三個石刻，分明就是古董啊！
不論是質地、外表，還是其所選用的上等白玉材質，幾乎都是市面上難以看到的極品古玩！
葉辰裝著膽子，上手一陣撫摸後，更是篤定了心中想法。
先不說這玉雕是什麼朝代的，單是其做工和用料，價格都絕對好好幾十萬，如果年份夠老的話，價格更是難以想象。
只可惜，葉辰眼拙，確實看不出這玉雕的具體來歷。
他只是隱約記得，牛、馬、羊三牲，一般都是用來祭祀的吧？
但現在古怪的是。
這種祭祀用的古玩，怎麼憑空出現在了屋裡？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