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恩賜(1 / 1)
仔細想想,一域就算再小,也要算作一域。
比之普通的縣衙區域大的不知凡幾。
而且其中的修行者更是不乏中品甚至高品境的大修行者,可不是全是些在低品境濫竽充數的傢伙。
一個域的人口,以千萬,甚至億來作為計算單位。
而其中所有人,絕大多數都是強悍無匹的修行者。
更是有幾位極為強橫的大修行者坐鎮。
至於整個大乾明面上的最高統治者也在中域更是自不必說的。
而整個中域數以千萬甚至億計的修行者,更是讓人感覺到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數千萬人,抬手成軍。
只需要簡單的規劃和統率,就可以很簡單地就帶領對方前行進入,作為一隻可戰之軍!
這個數量的修行者,這個數量的可戰之軍。
簡直就是聽到就會讓一般的王朝和國度熄滅與大乾為戰的心思。
“而我們,要在這樣恐怖的地方,去揮出你那倔強的一刀嗎?”
李元問了問,看向一旁孤身一人,顯得很是孤寂的孫承希。
“嗯。”
孫承希的聲音有些小聲。
聽起來,孫承希顯得很是虛弱和底氣不足的樣子。
但也像是,像是一種獨屬於孤獨的少年的倔強與堅持,一種獨屬於自己的,孤獨卻堅強的堅持。
像是一點點燭火在掛著寒冷大風寒夜裡飄忽卻不熄滅。
“可你現在只是個無名之輩。”
頓了頓,李元思考著要不要說,猶豫了大半天,還是沒敢張口。
“咳咳。”
“就算是狂名刀,那位曾經叱吒的傢伙,現在在京城,恐怕,除了那些同一時期的老傢伙,也沒有人會再聽過他了。”
“而你,一個無名之輩,你要怎麼去用這一刀去震驚整個京城,去為你的師父,證明一下呢?”
陳誠沒有絲毫的心軟,也沒絲毫去委婉的理解他,想用更溫柔的辦法去告訴他。
“見到這樣的京城,心中有敬畏有害怕嗎?”
孫承希搖搖頭,開口道。
“無敬,無畏。”
我只憑我的刀上前去,不需敬畏任何人。
孫承希看向空中的陳誠,自己飛身暴掠出去,一把拉住韁繩,學著陳誠的樣子,飲馬狂歌。
從這中域邊界的鎮龍關從前進去,先開始是眾眾群山佈置在那一撥的大片大片的空地上。
而在京城所有的江湖勢力以及武道勢力,都需要在京城備案。
而其中的掌門或是老祖,也都需要定期去向京城的那位天子定時小聚一二。
當然,說是小聚,也只不過是那位陛下對於這些江湖武道中的高手掌門的一種控制方式而已。
不想讓這幫江湖中的傢伙在京城光吃著保護和福利不幹活,那位陛下就是用著這種極為簡單極為粗暴的方式。
來控制那些與他一樣屹立在這個世界武道頂端的掌門或者老祖。
“那我們?”
“大乾無敵路!”
李元本意是想要問問陳誠的意見到底是如何,究竟是直接直取京城,還是要和那些江湖門派,傳承勢力建立某些聯絡或是交易。
但陳誠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那樣的簡單和直接。
大乾無敵路。
中域無敵路!
既然走不了東域的無敵路,
那不妨換一個位置試試。
東域無敵路上,早就被眾人的腳步給丈量過千萬遍。
對於陳誠來說,一條被走過的路,就沒有必要再讓自己花上心思再走一遍了。
於是,在聽到李元和自己說過了那位用刀的前輩之後,陳誠便有了想要去京城中域看看的打算。
至於其他的想法,陳誠從未考慮過。
管他世事如何呢,做好自己就好。
陳誠一新也只是想要去見識見識這一方世界的武道風景而已。
至於身後有何事,之後又會怎樣,陳誠不關心。
無所謂的事情,身後的陳家自然有那位人屠護著。
人間極限的武夫,就算是那位陛下,道門的巔峰,
也不一定能夠如何奈何他。
在那位人屠的保護之下,陳誠很放心,沒有人敢於公開針對於陳家做點什麼。
什麼?
你說陳家總不能一直都躲在那位人屠的庇護之下吧,總會有一天,人屠也會衰老,也會走下坡路,也會有一天衰老到不能夠庇護陳家。
但等到那個時候,陳誠能夠達到的程度,恐怕早就不需要在乎那位陛下的盛怒了。
除此之外,可別忘記,陳家的第一條龍還在墨門蟄伏。
只需給他以時間,就必然能夠承受那些挫折苦難與成長。
成長成理想中的那個墨門之龍,成長成東域的霸主宗門的掌控者,成為真正的人間極致,天下機關師之龍,讓眾人仰望。
既然陳家有此雙龍,又還有什麼所需要擔心的呢?
陳誠知道。
強者不出於溫室,亂世方能見梟雄。
現在很明顯就是一個大爭之世。
要想走一條兇險的路,正確的路,刀劈開的路。
就應該從這一場開始。
這不僅僅是一個只對於孫承希是一場圓夢之路與復仇之路的旅途。
也是陳誠真正走出小城,走出東域,走進中域的真正的一條道路。
他要跟這個世界打個招呼,讓他們意識到。
這個美好的或者狗日的世界,我是陳誠,我現在,
來了!!!
陳誠就這樣看著眼前的景色在不斷地倒退著。
中域很小,小到一位上品境的修行者全力奔襲三天就能繞一整圈。
中域也很大,大到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天才或許究其一生,也不一定能在中域定居。
但世界上的事情不總是一成不變的。
在規矩裡的道路,永遠都是那麼死板,那麼循序漸進。
但卻勝在一個安穩。
安穩就已經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大的恩賜。
在普普通通中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生。
這就是大多數人畢生的寫照與追求。
但總有人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就這樣結束,就這樣普普通通,在如海的世界裡不翻出一些浪花來。
京城卻沒有安穩這兩字。
京城似深海,處處都是暗流湧動,根本沒有所謂安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