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魔帝心悅誠服(1 / 1)
小黑龍是此處的天地大勢孕育而出,本就和此地的天地大勢同源,自然可以吞噬此處的龍脈。
葉缺藉此地龍脈,天地大勢佈置了弒天絕陣,許牧便以黑龍為破局點,釜底抽薪抽乾此地的龍脈!
轟!
又是一柄懸天之劍落下,將一座山峰轟碎,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嶽不平擋住了三柄,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還要應對身上縈繞著天地大勢的大地蒼龍,早已是疲憊不堪。
“難道,真是天絕我玄門?”
看著漫天的懸天之劍,他已經有些絕望了,從未聽說,還有人能夠調動天地大勢,這份眼力,只怕連即將成仙的大乘期都難以做到!
就在又一柄懸天之劍落下之時,他剛想要用盡渾身靈氣再次奮起一搏,就看到那一柄懸天之劍突然粉碎。
那條氣勢不可一世的大地蒼龍,轟然碎成無數山嶺,落於大地之上。
無數懸天之劍轟然破碎,漫天的紅雲消散,再重現青天明月。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人,那人身上盤著一條丈長的黑龍,腳踏黑雲朝著他而來。
這龍生有五爪,頭頂雙角,身上龍威厚重而威嚴。
龍?
這是龍?
這又是何方神聖?
居然可以降服一條龍!
林烈冷冽開口,“我是許家的管家,已經破了這大陣。家主說了,此地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快些回去吧,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嶽不平心中一驚,“許家的管家,你的家主是許牧許先生?”
這一刻,他的心中好似有無數道雷霆劈過。
許家的管家,有一條龍?
天玄大陸十萬年沒有出現過的龍,已經成了傳說的龍,他隨手就給了自家的管家?
許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才能做出這等事?
玄門的滅門之災,居然輕而易舉就被眼前的林烈化解了?
是了,是大小姐推測的天上仙。
唯有天上仙,才有這般俯視眾生的氣魄,才能完全不在意一條龍的歸屬。
他咳了咳,“老夫知道了,老夫這就回去。”
待得嶽不平離開,林烈這才朝著另一個方向趕去。
在一處山洞中,葉缺躺在陣盤上,渾身皸裂,鮮血不停地從他的身軀中流淌而出。
這是弒天絕陣被破之後帶來的巨大反噬。
他咳出一口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向來是個絕不服輸的性子,便是宿命註定他必定失敗,他也要透過宙靈根,重生再來一次!
“是誰,居然能破了我的弒天絕陣?”
“玄門之中,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就在這時,山洞中響起腳步聲,葉缺剛準備奮起反抗,便認出了來人。
是許家的管家林烈。
此刻的林烈,與以前見過的絲毫不同,身上盤著一條黑龍,雙眼是熾熱的黃金瞳。
“你太沖動了,家主對你很失望。”
“此事,家主已經替你遮掩過去了,以後要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葉缺這輩子不服任何一個人,唯獨許牧,他實在是看不穿。
他低頭,又咳出一口血來。
林烈揮手,“瑪瑙,替他療傷。”
黑龍有些不情願地上前去,吐出自己的本命龍元,修復著葉缺的身軀,不過一刻鐘之後,葉缺渾身的傷勢便已經徹底痊癒。
“多謝管家,我這就去向師父請罪!”
林烈收回有些萎靡不振的黑龍瑪瑙,退出了山洞。
葉缺再次來到玄門思過崖前,對於許牧的畏懼又增深了一分。
以凡人之軀,破解了弒天絕陣,便是他自己,都無法做到。
但這一切,似乎都被許牧算到了。
葉缺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思過崖,上去就給了一個思過崖弟子一巴掌,成功犯了門規,進入思過崖。
進入許牧右邊的牢房,葉缺的目光落在沉睡的許牧身上。
這一次,他強行要滅了玄門,其實心中也是存了試探許牧本事的想法。
許牧,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他這個魔帝的師父!
現在,他已經成功試出來了,那便是自己和許牧這一局棋,自己敗的徹徹底底。
他先手進攻,卻被許牧的反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能夠如此輕易看穿一切,還做出了佈置的,唯有身為大道起源的道源長生帝才能做到吧?
他不再猶豫,認錯就要有個認錯的態度,驕傲的雙膝跪下,低頭認錯。
天色漸明,許牧從夢中醒來,一扭頭便看見了跪在面前的葉缺。
他沒什麼好脾氣,“長本事了啊,敢和為師對弈一局了?”
葉缺抬頭,“師父,是弟子錯了。”
許牧道:“你可知道,我被困在這思過崖,你如今不過金丹境修為,真的能面對天下群雄的追殺嗎?”
“此地龍脈,天地大勢,本是我們保護自己的一重手段,現在倒好,全被你毀去了。”
“你這性子,還是不夠沉穩。”
葉缺拱手大拜,“師父,徒兒知錯了,以後必定小心行事,不再如此衝動!”
許牧確實想出去,但不是死出去。
差點被葉缺這一招整的直接身隕。
收葉缺為徒,就是養了一隻虎,這一點,許牧心知肚明,但他有信心壓制住這隻猛虎,讓他為自己所用。
許牧起身,拿起早就寫好的《無漏魔功》第二卷,遞了過去,“自己悟吧。”
葉缺接過,見到是《無漏魔功》的後續經文,驚喜不已。
許牧不僅不怪他,反而繼續給他推演後續功法,這番恩德,便是他這個斷情絕性之人,也是心中有些折服。
至於感動,他沒有這種拖自己後腿的情緒。
“師父,我的心性你應該知道,你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葉缺毫無顧忌的問出了這句話。
若是旁人,他必定將這種想法藏在心中,但對許牧,他不敢。
他覺得問出來好,師徒兩人再相對的時候,才能敞開胸懷。
許牧笑了,“你修行是為了什麼?”
葉缺堅定道:“逆流而來,只為爭奪那永生的造化!”
葉缺本以為許牧會說教他永生之道,不料許牧卻是問道:“倘若你有一日永生,在永生的盡頭,發現還能見到我呢?”
葉缺心中一驚,原來師父的境界,早已高過了無敵的大帝。
“原來如此,弟子明白了。”
當明白與許牧爭沒有任何意義之後,葉缺釋然了。
他想在這片天地中爭一個永生,為了永生,他可以殺盡天下人。
但他無法殺了天地本身。
而許牧,此刻就是他眼中的天地本身。
......
議事殿內。
應妙依,卓青棠,嶽不平齊聚一堂。
嶽不平率先開口,“今日我們要議的事,只有一件。”
他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道:“那就是替許先生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