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剛開始的報復(1 / 1)
我站在慕南溪的辦公室內,那張二十萬的支票靜靜地躺在我們之間的桌上,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生活總是這麼槽蛋,打臉也總是如影隨形。
前一秒我還硬得像石頭一樣,此刻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慕南溪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冷笑一聲:“怎麼,想反悔?”
我咬了咬嘴唇,艱難地開口:“慕南溪,這錢我現在還不能還你……”
話沒說完,我就看到慕南溪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支票,“我要是沒記錯,你剛才說咱們已經兩清了。”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拼命壓下內心那幾乎要將我吞噬的羞恥感,“慕總,這錢能不能先還我,我妹妹生病了,急需這筆錢救命,欠你的錢我以後再想辦法還你。”
慕南溪雙手抱胸,一臉嘲諷:“你妹生病與我有什麼關係?這是你欠我的。”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慕南溪,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那是一條人命啊!”
慕南溪冷哼一聲,臉上滿是恨意:“顧陽,當初你狠心離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感受?現在倒來跟我講人命?”
我的拳頭緊緊握住,骨節泛白:“慕南溪,算我求你了,我妹妹是無辜的。只要你把支票還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慕南溪微微眯起眼,目光中透著寒意:“做什麼都可以?那你現在就在地上學狗爬,邊爬邊說自己是個混蛋。”
我身子一僵,心中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湧來。但想到妹妹還在醫院等著救命,我咬了咬牙,緩緩蹲下身子。
就在我準備趴下的時候,慕南溪突然喝道:“停下!顧陽,你還真夠下賤的。”
我抬起頭望向她:“慕南溪,求你了。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把支票還我吧。”
慕南溪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說道:“曾經的情分?你還有臉跟我提曾經?你當初拋棄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情分?”
我痛苦地咬著牙,心像是被無數把利刃來回切割,幾乎是咆哮著喊道:“是我錯了,是我罪該萬死。慕南溪,只要你把錢給我救我妹妹,讓我立刻去死都行。”
“死?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慕南溪死死瞪著我,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你想要錢,好啊,你現在就當著我的面,自己扇自己耳光,要用力,扇到我滿意為止,一邊扇還要一邊說,你顧陽就是一個無恥至極,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混蛋。”
我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慢慢閉上了眼睛。
我緩緩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扇在自己的臉上。
“啪!”
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在這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我的臉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讓我幾近昏厥。
“我顧陽就是一個無恥至極,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混蛋。”我一邊扇,一邊撕心裂肺地喊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靈魂深處艱難擠出,帶著深入骨髓的痛苦。
一下,兩下,三下……我的臉已經失去了知覺,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滿是鮮血的腥味。
不知道扇了多少下,我的手已經完全麻木。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意識,只剩下機械般的動作和那從喉嚨裡擠出的破碎話語。
“慕總,夠了嗎?”
慕南溪冷冷看了我一眼,將手中的二十萬支票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拿著你的錢滾。”
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撲過去撿起支票,起身就要往外跑。
“顧陽,記住今天的恥辱,這只是開始。”慕南溪在我身後冷冷說道。
我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這一刻,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尊嚴和驕傲,心裡只有妹妹那生死未卜的身影。
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可我顧不上這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快去醫院。
跑到路邊,我拼命招手打車,可一輛輛計程車從我面前駛過,卻沒有一輛停下。
心急如焚的我,恨不得直接跑向醫院。
終於,有一輛車停了下來,我急忙上車,聲音近乎哀求地催促司機快點開。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加快了速度。
我坐在車上,緊緊握著那張支票,手心裡滿是汗水。
到了醫院,我來到鍾醫生的診室。
鍾醫生見我進來,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顧陽,你來了。”
“鍾醫生,我妹妹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聲音有些顫抖,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這麼心慌。
第一次是嚮慕南溪提出分手的時候。
鍾醫生看著我狼狽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你來之前已經確診了,是乳腺癌。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跟你一樣一直拖著瞞著。”
我整個人頓時懵了,無力地靠在牆邊:“怎麼可能呢?她……她還那麼年輕,她才十九歲啊。”
“你別慌,她現在還是早期,可以治療的,而且手術風險也不大。”
鍾醫生扶我坐在凳子上,“主要的問題還是後續的治療,需要的費用會有些多。”
“沒事,需要多少錢都行,這裡有二十萬,您看夠嗎?”我聲音顫抖著,把那張被我攥得皺巴巴的支票遞過去。
鍾醫生看了一眼支票,“前期手術肯定夠了。”
我鬆了口氣,“那您能儘快安排我妹妹手術嗎?後續治療的費用需要多少我去想辦法。”
鍾醫生輕輕嘆了口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我搖頭道:“你妹妹對手術很抗拒,跟你一樣,不想治療。”
我瞪大了眼睛,情緒激動地吼道:“這怎麼行?必須得治!”
“你吼什麼?這是醫院。”鍾醫生瞪了我一眼,“她現在是成年人,有做決定的權力。”
我陷入沉默,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刺痛。
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小妹是怎麼想的,肯定是怕會拖累我。
“你去勸勸她吧。”
鍾醫生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試圖安撫我那幾近崩潰的情緒:“你的病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以後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