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應酬(1 / 1)
慕南溪看著我,眼神中沒有一絲同情。
她轉身離開了我的工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知道,我又一次得罪了她,我的工作可能會更加痛苦。
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已經無法忍受她的刁難和折磨了。
我再次坐下來,繼續修改會議紀要。
我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我不能讓慕南溪滿意,我可能會失去這份工作,小妹的治療費用也將沒有著落。
我必須要盡我所能,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要抓住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同事們陸陸續續下班。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室裡的燈光顯得格外清冷。
我終於完成了這不知道是第幾次的修改,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慕南溪的辦公室。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鉛,心裡滿是忐忑和不安。
我輕輕敲了敲門,聽到她那聲“進來”後,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慕南溪正坐在辦公桌前,頭也不抬地說:“放下吧。”
我把檔案放在她面前,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站起身,拿起包掃了我一眼,從始至終都沒去看那份被我反覆修改的會議紀要。
“有一個應酬,跟我出去一趟。”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心中一緊,應酬?這意味著什麼?更多的折磨,還是另一個展示她權力的舞臺?
我看了一眼時間,猶豫道:“慕總,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慕南溪冷哼一聲,“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你的下班時間和我同步,我下班了,你才能下班。”
“是,慕總。”
我低下頭,沒有再反駁。我知道,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我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走出了辦公室。
她走向一輛黑色的豪車,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上車後,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漠和不悅。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未知的應酬場所。
一路上,我望著車窗外迅速後退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到了應酬的地方,是一家奢華至極的酒店,這裡是商界精英們經常出入的地方。
璀璨的燈光,金碧輝煌的裝修,處處彰顯著富貴與奢華。
慕南溪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優雅而高貴,而我,則穿著一套皺巴巴的西裝,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們一進入包間,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慕南溪似乎很享受這種關注,她微笑著和每一位認識的人打招呼,而我,則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影子。
“慕總,這位是?”一位商界精英皺著眉看著我,發出疑問。
慕南溪一臉平淡:“這是我的助理,顧陽。”
我微微鞠躬,向各位成功人士問好。
他們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著,有好奇,有審視,讓我感覺如芒在背。
“慕總以前可從來不帶助理的,看這意思,小顧是您的得力干將啊。”又一位大人物笑著奉承。
我只能尷尬地笑笑,心中卻充滿了苦澀。
得力干將?我不過是慕南溪用來發洩怨恨的工具罷了。
慕南溪卻是笑道:“對,今天帶他來,就是要陪你們幾位把酒喝好。”
應酬開始後,酒杯在桌上頻繁地傳遞,酒液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卻對我來說如同毒藥。
慕南溪坐在主位上,眼神偶爾掃過我,那眼神中分明藏著冷漠的命令。
一位客戶舉起酒杯,笑著對慕南溪說:“慕總,今天這生意可得仰仗您多多關照啊,我們先乾為敬。”說罷,一飲而盡。
慕南溪微笑著輕輕抿了一口酒,然後看向我,微微點頭示意。
我心中一緊,我知道她這是要我替她擋酒。
我猶豫了一下,想到小妹還在醫院等著錢治病,想到這份工作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咬咬牙,拿起酒杯。
我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心中的顧慮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知道自己身體有病,鍾醫生叮囑過我要避免飲酒,每一滴酒都可能對我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可是,我又怎能拒絕呢?
我閉上眼睛,將酒杯湊近嘴邊,那刺鼻的酒氣讓我一陣噁心。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酒灌進嘴裡。
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如同火燒一般,我的胃裡瞬間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從胃部蔓延至全身。
我放下酒杯,努力壓制住想要嘔吐的衝動,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客戶們看到我如此爽快地喝酒,紛紛叫好,又有人舉起酒杯向我敬酒。
“小顧啊,你這小夥子很豪爽啊,來,再陪我們喝一杯。”
我看著那再次遞到面前的酒杯,心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我偷偷看了一眼慕南溪,她依舊面無表情,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再次拿起酒杯,心中默默祈禱這一切能夠快點結束。
酒再次下肚,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我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重,彷彿有千斤重,每一個動作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試圖跟上他們的談話內容,以便能在必要的時候給慕南溪提供幫助。
可是,我的腦袋越來越沉重,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我只能聽到周圍人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卻無法集中精力去理解他們在說什麼。
“顧陽,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不能喝了?”一位客戶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怎麼可能,剛剛喝得有點急,嗆著了。”
我拿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試圖證明自己還能喝。
酒液在胃裡翻滾,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喉嚨像是被火炭灼燒一般疼痛。
我努力讓自己站穩,不想在這些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然而,身體的不適卻越來越強烈,我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慕南溪坐在那裡,依舊優雅地與客戶們交談著,偶爾會看我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冷漠和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又一杯酒被遞到我的面前,我看著那酒杯,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