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無盡折磨（1 / 1）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每一步都彷彿帶著千鈞重負。
醫院那潔白的牆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此刻在我眼中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小妹躺在病床上，原本粉嫩的小臉如今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嘴唇乾裂起皮，沒有一絲血色。
她那原本靈動的雙眼，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只是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我。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掙扎，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小妹，哥回來了。”我強忍著淚水，輕聲說道，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
小妹微微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哥……”
我握住她的手，那冰冷的觸感讓我的心猛地一縮，“小妹，你別說話，好好休息。哥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小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信任和依賴，隨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看著她那憔悴的模樣，我的內心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那天晚上，我守在小妹的床邊，聽著她時斷時續的呼吸聲，心中如油煎一般。
我不停地在腦海中思索著救小妹的辦法，可每一個想法都被現實無情地擊碎。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小妹的臉上，卻無法驅散我心中的陰霾。
我看著小妹那安詳的睡臉，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再去求一求慕南溪。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公司，同事們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我身上，但我此刻已無暇顧及。
我徑直走向慕南溪的辦公室，每走一步都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站在辦公室門口，我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許久才敲響了門。“進來。”慕南溪那冰冷的聲音傳來，彷彿來自地獄的宣判。
我推開門，低著頭走了進去。
慕南溪正坐在辦公桌後，她那美麗的面容此刻卻如冰雕一般冷漠。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檔案，彷彿我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塵埃。
“慕總，我來向您道歉。”我鼓起勇氣說道，聲音沙啞而乾澀。
慕南溪緩緩放下手中的檔案，靠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著我，“道歉？你覺得你現在道歉還有用嗎？”
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能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板，“慕總，我知道我錯了。我當時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會被商玉竹騙，做出那樣的決定。我求求您，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救救我妹妹吧。她還那麼小，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慕南溪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刺進我的心裡，“曾經的情分？你還敢跟我提曾經？你為了錢背叛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的情分？你怎麼有臉來求我？”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我知道，無論我怎麼解釋，都無法抹去我背叛她的事實。
“你妹妹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為什麼要幫一個背叛我的人的妹妹？”慕南溪的聲音愈發冰冷，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慕總，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小妹是無辜的。她一直都很努力，她有自己的夢想，她想好好活下去。如果您能救她，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哪怕是用我的命來換。”我哀求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模糊了我的視線。
慕南溪站起身，緩緩走到我面前，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此刻卻讓我感到窒息。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鄙夷，“你能為我做什麼？你現在已經是一個人人唾棄的叛徒，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價值？”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冰冷的眼睛，心中充滿了絕望，“慕總，只要您能救小妹，我這條命都是您的。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是受盡折磨。”
慕南溪盯著我看了許久，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為了達到目的，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我知道，她不會輕易相信我，但我不能放棄，小妹的生命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慕總，我知道我很難讓您相信我，但我可以證明給您看。只要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讓您看到我的誠意。”我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然。
慕南溪冷哼一聲，“你從進門到現在，張口閉口就是你妹妹，說了這麼多，我只看到你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想讓我幫你，不可能！”
慕南溪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站在她的辦公室內，感覺到自己的尊嚴被踐踏得粉碎。
我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但我不能反抗，不能發洩，因為小妹的生命還懸在一線。
“慕總，我……”我試圖再說些什麼，希望能觸動她心中哪怕一絲的憐憫。
慕南溪卻已經轉過身去，不再看我，她的聲音冷得像是來自北極的寒風：“夠了，顧陽。不要再用你那廉價的道歉和藉口來煩我。”
“我不想聽你再說任何話，回到你的工位，下班之前把公司這個月的財務報表整理好給我。”
我站在原地，心如刀絞。
我知道，再多的言語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定，無法挽回她的信任。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慕南溪的辦公室，我感到一陣眩暈。
公司裡的同事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有的同情，有的鄙夷，有的幸災樂禍。
我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只想逃離這些讓我窒息的目光。
回到工位，我看著堆積如山的檔案，心中滿是苦澀。
我知道，慕南溪這是故意刁難我，但我現在不能失去工作，只能默默忍受。
我開始埋頭整理財務報表，眼睛緊緊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可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小妹那虛弱的面容。
我心急如焚，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集中精力，生怕出錯又會招來慕南溪的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