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絕處(1 / 1)
我怒視著江晟,那目光似能穿透他的靈魂,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可他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神情,卻如同一把冰冷的枷鎖,將我死死困住,讓我深知自己此刻的無力。
我就像一隻被困在陷阱中的野獸,雖滿心憤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妹的生命在危險邊緣搖搖欲墜,而自己卻在這惡魔的要挾下,毫無反抗之力。
車子在雨中疾馳,窗外的世界如同一幅模糊的水墨畫,迅速向後倒退,恰似我此刻混亂而絕望的思緒。
江晟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把玩著手機,那副愜意模樣彷彿掌控著世間一切,時不時抬眼看向我,眼神中滿是戲謔與輕蔑,如同在欣賞自己掌中的螻蟻。
我雙手緊握,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憤怒與無奈相互交織,如洶湧潮水般幾乎將我淹沒窒息。
回到家中,我仿若被抽去脊樑的木偶,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將我徹底吞噬。
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出慕南溪那絕望的眼神和小妹那蒼白的面容。
我滿心都是悔恨與自責,不斷問自己,怎麼就把生活過得如此一塌糊塗?
曾經的夢想和希望如今都已化為泡影,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悔恨,如荊棘般緊緊纏繞,讓我無法掙脫。
這一夜,我在痛苦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雨水不停地敲打著窗戶,那滴答滴答的聲音,彷彿是命運對我的無情嘲笑。
每一滴雨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裡,讓我痛不欲生。
我時而憤怒地捶打床鋪,時而絕望地抱住自己的頭,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內心的痛苦。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憔悴的臉上,卻無法溫暖我冰冷的心。
手機鈴聲突然急促響起,我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顧陽是吧,你欠慕氏集團的二十萬準備什麼時候還啊?”電話那頭的語氣十分不善。
我心中一沉,這突如其來的催債如同雪上加霜,讓我本就艱難的處境更加舉步維艱。
“我……我會盡快還的,但我現在需要一點時間。”我聲音沙啞地說道,試圖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儘快?我們算是仁至義盡了吧,從你欠錢開始,沒給你打過電話吧,做人也該識趣點吧。”對方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知道,可我妹妹現在病得很重,我真的沒有辦法立刻還錢。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吧。”我幾乎是哀求著,眼中滿是無助。
“哼,這與我們無關。你最好在兩天內把錢湊齊,否則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說完,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呆呆地坐在那裡,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剛和慕南溪決裂,催債的人就又開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這是不想給我活路。
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緊緊握著,害怕又是催債的人。
鈴聲響了一陣後就停了,接著微信訊息聲音響了一下。
我下意識開啟檢視,是周經理發的訊息。
“顧陽,怎麼不接電話?聽說你去慕氏任職了,之前借你的錢,我老婆又問了,你看是不是多少先還點。”
看著周經理的訊息,我感覺到深深的窘迫。
我知道周經理也是無奈之舉,可我現在哪有錢還給他呢?
我想回復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我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急而又無助。
每走一步,都彷彿能聽到命運在我耳邊發出的冷笑聲。
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之策,可腦海中卻是一片混亂,根本理不出頭緒。
突然,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我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我扶著牆,緩緩地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最近這段時間,身體越來越差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可現實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眩暈感過去後,我重新站起身來,決定再去醫院看看小妹。也許看到她,我能找到一些力量,一些繼續堅持下去的勇氣。
來到醫院,小妹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神中透著疲憊。
看到我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哥,你來了。”她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我走到床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強忍著淚水說:“小妹,你感覺怎麼樣?”
小妹微微搖了搖頭,“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你看起來很憔悴,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我怎麼能告訴她我現在的困境呢?我不想讓她擔心,於是強裝鎮定地說:“沒有,小妹,哥只是有點累了。你只要好好養病就行,其他的都交給哥。”
小妹看著我,眼中滿是信任,“哥,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堅強的依靠。”
小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是她的依靠,可我現在卻如此無能,連她的手術費都湊不齊,還讓她陷入這樣的擔憂之中。
我暗暗發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不能讓小妹失望。
從醫院出來後,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車輛,我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標,而我卻迷失在了這繁華的都市之中。
不知不覺間,我來到了海邊。
海風呼嘯著吹過,帶來一股鹹澀的味道。
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在這浩瀚的大海面前,我顯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就像一粒被海浪隨意沖刷的沙子。
我在海邊坐了下來,思緒如亂麻般纏繞在一起。
慕氏集團的催債、小妹的病情、江晟的威脅,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想大聲呼喊,想把心中的痛苦和憤怒都宣洩出來,可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我拿出手機,頓時怔住。
這是慕南溪給我的工作手機,上面也只有她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