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殺人誅心(1 / 1)
“哥,我看到網上的訊息了,我不信他們說的,你肯定是被冤枉的。”蘇涵的臉上帶著不忿,那模樣令我心疼。
我的眼眶一熱,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小妹,別管那些,你好好養病,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哥,我要幫你。那位慕總肯定誤會你了,你根本就不是始亂終棄的人。”小妹攥著我的衣角,一臉急切。
我苦笑著搖頭:“小妹,沒用的,她不會相信我的。而且哥現在只想你快點好起來,其他的都別想了。”
小妹還欲爭辯,我抬手輕撫她的額頭,觸手溫熱,才稍稍放下心來。“小妹,哥知道你心疼我,可眼下你把身體養好是最要緊的事,別再為我的事兒勞神,啊?”
蘇涵緊咬下唇,眼眶泛紅,顯然是在極力忍著淚水。
她微微別過頭,不想讓我瞧見她這副模樣,過了會兒,才又轉回來,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哥,我都這麼大了,不是小孩子,你別總把我當病號哄著。我知道你難,咱一起想辦法,總能渡過去的。”
我心中酸澀,既感動又無奈。
小妹自小懂事,哪怕如今生著病,還心心念念要幫我。
可她哪知道,我這一身的麻煩,又怎忍心讓她牽扯進來。
正想著,手機突兀地響起,那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拿起一看,來電顯示竟是慕南溪,我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手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猶豫了好幾秒,我才按下接聽鍵,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慕南溪憤怒而冰冷的聲音:“顧陽,你去哪兒了?消失了兩天,你馬上給我滾回別墅來!”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半晌才艱難地擠出聲音:“南溪,我……”
“別廢話,一個小時內,要是看不到你人,後果自負!”慕南溪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呆呆地握著手機,愣在原地,滿心的疑惑與苦澀。
她這是唱的哪一齣?明明之前那般決然地要與我劃清界限,把我當仇人一樣看待,現在又突然讓我回公司。
蘇涵滿臉擔憂地看著我:“哥,誰的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回過神,強擠出一絲笑容:“小妹,沒事,公司有點事找我,我得回去一趟,你乖乖等我。”
“哥,你身體還沒好呢,能行嗎?”蘇涵皺著眉頭,眼中滿是不放心。
“放心吧,小妹,我沒事。”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出病房。
一路上,我的心情無比沉重,腳步也像灌了鉛一樣。
腦海中不停地思索著慕南溪叫我回去的緣由,卻毫無頭緒。
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佈,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一如我此刻陰霾的心境。
等我拖著虛弱的身體趕到別墅,傭人直接把我領到了慕南溪的書房。
推開門,我看到慕南溪坐在書桌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江晟也在一旁,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得意。
慕南溪看到我,眼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我剛要開口解釋,江晟卻搶先說道:“南溪,別跟他浪費時間了,他肯定是心虛,躲起來想辦法逃避責任。”
我狠狠地瞪了江晟一眼,轉而看向慕南溪:“南溪,我沒有逃避,這兩天我……”
“夠了!”慕南溪猛地一拍桌子,“我不想聽你狡辯,讓你回來是有事情吩咐你。”
我心頭一緊,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慕南溪接著說道:“集團旗下有家婚紗店,一直以來口碑不錯,之前給好幾對明星夫婦都定製過婚紗,我和江晟的訂婚宴要用的婚紗就在那兒訂。你去安排一下,和他們對接好款式、尺寸、時間這些細節,別出任何差錯,這可是大事。”
我的心仿若被重錘狠狠擊中,一陣鈍痛襲來,痛意瞬間蔓延至全身。
讓我,這個她曾深愛的人,如今卻被她視作仇敵的我,去為她和別人訂做婚紗?
這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進我的心窩,將我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絞得粉碎。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江晟在一旁看著我的窘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笑容彷彿在說:“你看,你終究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慕南溪見我愣著不動,眉頭皺得更深,語氣愈發不耐:“怎麼?不願意?顧陽,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公司的員工,這是你的工作,別妄圖違抗我的命令。”
我攥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這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醒來後一切都還能回到從前,可掌心的刺痛卻無比真實地提醒著我,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良久,我才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好。”那聲音乾澀沙啞,彷彿不是從我口中發出。
慕南溪微微點頭,似乎對我的回答還算滿意:“明天一早你就去,今天先熟悉下資料,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我機械地點點頭,轉身緩緩走出書房,每一步都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
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那聲音如此清晰,在這寂靜的走廊裡迴盪,久久不散。
曾經那些與慕南溪共度的美好時光如幻燈片般在腦海中閃過,春日裡我們手牽手漫步在櫻花樹下,花瓣如雪般飄落,灑在肩頭。
夏日夜晚,我們一起躺在草坪上數星星,她靠在我懷裡,輕聲訴說著夢想。
秋日,我們在楓葉林中嬉笑打鬧,她的笑聲清脆悅耳,迴盪在林間。
冬日,我們相互依偎在爐火旁,分享著一杯熱可可,溫暖四溢。
可如今,這一切都已化為泡影,被現實的寒風無情地吹散,只剩下我這顆千瘡百孔的心,在黑暗中獨自滴血。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臥室,無力地癱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