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車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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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瀰漫著酒氣,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他怎麼喝成這樣?”我輕聲問道,試圖打破這壓抑的氣氛。

慕南溪皺了皺眉,“不用你管,你把他扶到床上去。”

我走到沙發邊,費力地扶起江晟,他的身體沉重得像一灘爛泥,我艱難地將他挪到床上。

就在這時,江晟突然嘔吐起來,穢物濺到了我的身上。

慕南溪嫌惡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麼這麼笨,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和身上的不適,沒有回應她。

我知道,現在不是和她爭吵的時候。

我清理好江晟和房間的汙穢後,慕南溪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江晟,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

“慕南溪,你有沒有想過,江晟為什麼會突然喝這麼多酒?他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我鼓起勇氣說道,試圖引導她思考。

慕南溪冷冷看了我一眼,道:“就算他有別的想法,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一時語塞,目光突然看到房間桌上擺滿的洋酒瓶,突然反應過來:“他是被你灌醉的?”

我早該想到,以慕南溪現在的心機,不可能看不出江晟那點歪心思。

她肯定是故意把江晟灌醉,以此來保護她自己。

慕南溪冷哼一聲,道:“你別在這裡自以為是,我不過是和他多喝了幾杯,哪有你想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你騙不了我,你根本不愛她對不對?”我有些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你這麼做,就是為了氣我。南溪,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慕南溪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顧陽,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重要人物嗎?我會為了氣你而做這些?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尖銳的話語如同利箭般向我射來。

我被她的氣勢嚇得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但仍不死心地說道:“南溪,我瞭解你,你不會輕易愛上江晟那種人的。你一定是對我還有感情,才會這麼做的。”

慕南溪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感情?你還敢跟我談感情?你拋棄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之間的感情?你現在說這些,只是在自取其辱!”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迴盪,我的臉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遠遠比不上我心中的痛苦。

“你給我聽好了,我和江晟在一起,是因為他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一直陪伴著我,支援著我。而你,只是一個懦弱的逃兵,一個讓我無比厭惡的人!”慕南溪怒目圓睜,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我吞噬。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望著她憤怒的面容,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說錯了話,把事情推向了更糟糕的境地。

“你可以出去了。”慕南溪說完,轉身背對著我,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會讓她感到噁心。

我默默轉身,正要離開時,江晟突然從床上翻下,渾身發抖。

我和慕南溪同時看向江晟,只見他面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雙手緊緊捂住肚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慕南溪臉上的憤怒瞬間被擔憂取代,她急忙衝過去扶起江晟,焦急地問道:“江晟,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江晟蜷縮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慕南溪心急如焚,衝我大聲吼道:“顧陽,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前臺看看有沒有解酒藥,再晚江晟就撐不住了!”

我來不及多想,轉身拼命衝向莊園前臺。

一路上,我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雙腿如機械般飛速交替。

等跑到前臺,我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喊道:“快……快拿解酒藥,有人酒精中毒了!”

前臺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在櫃子裡翻找,隨後一臉歉意地抬起頭:“實在抱歉,我們的解酒藥剛好用完了,最近的藥店在城裡,開車過去最快也要半小時。”

我的心猛地一沉,顧不上疲憊,又飛奔回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慕南溪滿臉緊張,仍在試圖安撫不斷呻吟的江晟。

“藥呢?”她抬頭望向我,眼神冰冷。

我艱難地開口:“藥……藥沒了,前臺說城裡才有。”

慕南溪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你現在就開車回城裡買藥,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儘快把藥帶回來,要是江晟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冷哼一聲,心中雖厭惡江晟,但也明白此刻不能意氣用事,否則只會讓自己更麻煩。

於是我轉身衝出門外,跳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夜色裹挾而來,道路兩旁的樹木如鬼魅般飛速後退。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後方迅猛襲來。

我驚恐地透過後視鏡望去,只見一輛體型龐大的重型卡車,如同一頭髮狂的史前巨獸,瞪著明晃晃的大燈,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氣勢,以令人膽寒的速度直逼而來,絲毫沒有避讓的打算。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完整的反應,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卡車那堅硬的車頭狠狠撞上我的車尾。

這股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瞬間將我的車變成了狂風中的一片枯葉,在公路上瘋狂地打轉、漂移,完全失去控制,朝著路邊防護欄橫衝直撞而去。

“不!”我聲嘶力竭地怒吼,絕望的喊聲在這失控的車廂內迴盪。

雙手如痙攣般死死握住方向盤,用盡全身力氣瘋狂轉動,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妄圖憑藉最後一絲掙扎,能讓這失控的鋼鐵牢籠穩住身形。

可一切都是徒勞,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防護欄被撞得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緊接著,我的車衝破了那道脆弱的防線,毫無阻攔地朝著懸崖外直直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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